《故人何在》绿游鱼

2、第 2 章

　　梁桉思虑了一个晚上，决定还是要留在这里 ，机子上面的说明她看了，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离桦城一中开学还剩下几天，梁桉腿好后就去找林易景。
　　“谢谢你帮我，我请你出去吃饭好吧。”
　　林易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梁桉拉出去了。
　　“刚好我们对这都不是特别熟，一起去逛逛。”
　　林易景默默抽出自己的手点点头。
　　桦城和记忆中完全是两个样子，街上人不多，饭店更不用说，走好几分钟遇不上一个，好不容易来到一家火锅店，吃完发现味道也很一般。
　　梁桉正准备付钱，摸了全身上下发现一分钱没带…..
　　以前出门几乎没带过现金，都是用手机支付，忘了这个年代还是用现金。还是林易景付了钱。
　　梁桉尴尬的笑笑说：“不好意思啊，忘记拿钱了。”
　　“没事的。”
　　然后第二天梁桉为表歉意又拉着林易景出去逛这逛那的，大概熟悉了一下几十年前桦城这个地方，梁桉非常喜欢，不过也得是林易景不苟言笑但脾气好，由着她，放在以前没人愿意陪她逛那么久。
　　到了开学第一天，刚进校门，梁桉又拉着她逛了整个校园，才去找班级。
　　梁桉进班先扫了一圈就发现了她爸梁叶川正一个人坐在靠走廊这边的位置，拉住准备往里走的林易景。
　　“来这里。”
　　林易景被她拉过去按在梁叶川身旁的位置。
　　“有很多空位置啊。”林易景看了看窗那边说。
　　“这里位置不错，坐这里。”
　　梁叶川从他们坐下到现在也没抬头看一眼，梁桉腹诽，这么高冷，难怪那么晚才遇见爱情。
　　“好巧啊同学”梁桉对着他说。
　　“我是梁桉，桉树的桉。”然后推了推林易景，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叫林易景。”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妈妈这么内向呢。
　　梁叶川抬起头淡淡的说：“梁叶川。”然后继续低着头写自己带来的习题。
　　梁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实在不能将现在的和以后的爸爸做对比，明明很温柔和善的人，年轻时候怎么就这么高冷。
　　“哎，你们认识啊？”一个少年音响起
　　梁叶川听到声音抬起头说：“刚认识。”
　　梁桉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只见他说：“那我可以和梁叶川坐一起吗，我们认识，刚好….”
　　“那你坐这里。”梁桉起开让出自己里面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男生挠挠脸颊也不好意思拒绝“啊…那也行。”
　　林易景一头雾水地看向梁桉，梁桉尴尬的扯出一个笑说：“这位置好啊哈哈。”
　　过了一会班主任就进来了，说了一堆话，几十年前和几十年后，老师的话术也就这些，说话间门口进来了一个人，看见他走进来，一部分人开始偷偷摸摸讲话，梁桉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去问林易景：“你怎么为什么会转学来这里啊。”
　　从北京来小地方读书的，还真是少见。
　　林易景低头想了想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这里不错啊。”
　　桦城..确实不错，这能当做理由吗？
　　林易景刚到下课时间就趴着睡觉，梁桉也不再打扰他，她同桌侧趴着说：“你哪个初中上来，怎么没见过？”
　　梁桉眼珠转一圈说：“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
　　那人从桌子上撑起来，露出两排亮白的牙齿说：“不错，有风格，我叫邓祎，和梁叶川一个小学初中上来的。”说着拍了拍梁叶川的桌子。
　　梁桉挑眉看了他一眼：“我叫梁桉，她是林易景。”
　　“你们长得还挺像，是亲戚吗？”
　　母女当然像啦。
　　梁桉有点臭屁的说：“我们是邻居。”
　　一个早上都是这样，一下课，林易景就趴在桌上不动，梁叶川坐里面也没动，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早上也没说上一句话。
　　“你中午想吃什么。”放学后梁桉问
　　“不知道，去食堂看看。”
　　“食堂？那行，去看看吧。”
　　梁桉本来想去校外的，听说南门出去有一条长长的小吃街，不过食堂也可以试试。
　　找位置时，梁桉一眼望过去看见了人群中的梁叶川，一米八的个子，寸头的造型很是显眼，高挺的鼻梁，锐利的眼睛，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看起来有点凶，还好知道是她爸，不然这样的要真是她同学，她是不敢去搭理的。
　　梁叶川选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准备吃饭身边就来了人，侧头看了一眼是林易景和梁桉，她们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回头去。
　　林易景近视，被梁桉带着过去坐下才发现旁边的人是她同桌，三个人一排，她在中间，而且感觉有点挤，而梁桉像没事人一样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过了没一会她就吃完了。
　　然后梁桉找了个借口说：“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你们两个慢慢吃啊。”然后火速离开了。
　　林易景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心想，吃这么快肚子怎么会舒服呢。
　　梁桉还没谈过恋爱，也没去观察过别人怎么谈恋爱的，她现在有点后悔了，就应该去学学问问别人，到底是怎么互相喜欢对方的，怎么在一起的，现下她的方法还是多给他俩制造相处空间，先减少隔阂，再增进感情。
　　梁桉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走廊往楼下看，要是他俩不是一起回来的就白瞎她把饭吃这么快了，都没吃出来味道。
　　空气中仍是燥热的味道，蝉鸣声在空气中回荡，它们在树梢间、枝叶下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从光影里远远走过来两个人，穿过篮球场和人群，走进林荫树下，梁桉仔细去望，那两个人从树荫下走出来，微风轻轻拂过两人，卷起一地的落叶。
　　正是林易景和梁叶川，梁桉有些欣慰。
　　上来后只有林易景一人。
　　“你一个人？”
　　“嗯。”
　　“你们聊了什么吗？”梁桉八卦地问。
　　林易景摇头“什么都没说。”
　　“嗯！？”
　　“有什么要说的吗？”林易景说。哎哟我。
　　我的爸爸妈妈是“哑巴。”
　　下午的时候还是一样毫无波澜。
　　只是上课的时候梁桉很累，总想睡觉，可能确实是高考完这么几天还是没休息好。
　　邓祎说：“你们两个真奇怪，一个上课睡，一个下课睡。”
　　“因为无聊”梁桉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还好啊，老师都挺有趣的。”“哦。”
　　梁桉不再理他沉沉睡去。
　　放学走出校门，林易景准备去打车。
　　“这么近，走回去呀”梁桉说。
　　“你认识路？”林易景问。
　　“这么点路，当然啦，而且这里应该打不到车。”
　　走回去确实要不了多久，梁桉记性很好，只要是走过的路不是特别长的她都能记住。
　　梁桉观察了几天，他们俩还是那死样子，梁桉心急也没用。
　　中午放学邓祎问梁叶川：“你中午去哪吃饭呀。”
　　“食堂。”
　　梁桉也问林易景：“去食堂吃饭吗？”
　　林易景点点头“好。”
　　梁桉心生一计“行，你和梁叶川去食堂，邓祎说想去外面，我也去看看。”
　　邓祎和林易景同时疑惑的看向她“我什…..”
　　“啊？可是梁……”，没等两人把话说完，梁桉拉起邓祎就已经走到门外。
　　邓祎困惑地问：“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还是去食堂。”
　　梁桉拉过他“哎呀，我想嘛，我不好意思说，你陪我。”
　　邓祎得意的翘起嘴角：“早说嘛，害我误会。”
　　“误会什么？”
　　邓祎一脸正经道：“就是那个啊。”
　　梁桉摸不着头脑“哪个？”
　　邓祎看她真不知道才找另一个借口：“我以为你不喜欢食堂的菜。”
　　梁桉想了想：“味道其实还行。”
　　吃完饭再回到学校时在楼下遇见了林易景和梁叶川两人，不过他俩站着没动，教学楼门前围了好几个人，好像在是争吵，人不多，梁桉走进了就看见是几个不知道哪个班的和一男一女在争吵，梁桉看了一眼认出来了那个男生是他们班的，那个女生好像也是。“本来就是个瘸子，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充满不屑的男声响起。
　　“读九年书了，礼貌两个字不会写是吗，尊重会不会呢？”女生怒说回去。
　　梁叶川看了几眼就继续往前走，而林易景停了下来，眼睛在盯着某个里面看，梁桉疑惑，她不是不爱看热闹的吗，看了眼走远的梁叶川，上前拉住了准备走进去的林易景说：“看什么呢？回班里吧，好热。”林易景头还没转回来就这样被她拉着走。
　　到了下午上课时间，梁桉看见走进来中午那两个人，仔细看了看，梁桉脑中有些模糊的回忆，想起来那女生，妈妈没去世前带她见过，好像是….许梧阿姨，见过的次数不多，还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了，所以梁桉仔细看，现在才想起来，不过，她们俩到现在好像还没认识呢？旁边那个男生，梁桉倒是没印象，父母的朋友中好像没有腿不太好的，应该是不熟的吧。梁桉转头去看后面，梁叶川在看书，林易景还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梁桉靠上去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像老师平常叫醒打瞌睡的同学那样。
　　林易景缓缓抬起头睡眼朦胧的说：“我好困。”
　　课上到最后一节的时候，上课铃响了林易景出去后还没回来，梁桉问梁叶川“你同桌呢？”
　　梁叶川看了看空桌位，说：“不知道。”
　　到了放学林易景也没回来，回家后去敲了她家的门，没一会就打开了。
　　“你请假啦？”梁桉问。
　　林易景睡眼朦胧的说：“没，饿了就提前走了。”
　　梁桉走进房间问：“怎么出来的。”
　　“翻墙。”
　　梁桉惊讶的说：“你还会翻墙呢！”
　　林易景形象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乖乖女形象，倒是不知道还会翻墙逃课。“那你吃饱了吗？”
　　“没吃，我睡着了。”林易景说完又躺到沙发上去准备睡的样子。
　　“行吧，但是先别睡啦，我们去吃饭，身体最要紧。”说着把林易景拖了起来。
　　出去走了一圈也没找到吃啥，然后就在一家饺子摊吃，等的间隙梁桉看见中午那个男生和一个老人从她们旁边走过去，一老一少，一个腿不太好，一个走得不快，步伐很慢地往前走，不知道是男生在等老人，还是老人在等男生，林易景眼睛盯着看他们走远才回过神。
　　“你认识吗？我们班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梁桉专注力一直在林易景和梁叶川身上，到现在班里人倒是知道脸，名字没记住多少。
　　“我也不知道。”林易景说。
　　“我以为你认识呢。”
　　林易景笑笑说：“你都记不住了，那我更不用说。”
　　“是吗！那我要去把人认全了，我告诉你。”梁桉笑着说。
　　其实比起那些撮合父母的日子，梁桉同样珍惜这样平淡却幸福的时刻。
　　这是她和母亲为数不多的交集。
　　虽然母亲还没有真正的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