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与悲歌在》杏荩

4、朋友1 我最好的朋

　　阳光照进房间，让布置简洁的卧室镀上了暖洋洋的金色，偏冷的色调又添上一抹温和。

　　床上面容较好的女孩微微皱眉，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这几天，她总是梦到过去，梦到十年前。

　　她不明白，十年了，现在继续梦到，是什么意思。

　　但和实际不同的是，每当她离开实验基地时，会出现一个身影。

　　很模糊，看不清，也记不住。

　　秦悲歌唯一能记住的，是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墨黑色桃花眼，闪着亮亮的光，很精神，也很情深，仿佛一眼就让人沉醉其中。

　　但秦悲歌实在想不起来这双眼睛到底属于谁。

　　还没缓过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姐！姐！你醒了吗？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啊！”

　　甜美清脆的声音响起，门被打开，探出一张尚且稚嫩但可爱的脸。是秦惜夕。

　　十年过去，原本的可可爱爱软团子长成了活泼的女孩儿，身材不算高挑，但长相依旧讨人喜欢。

　　还是这么急躁。床上的秦悲歌叹了口气。

　　与秦惜夕的可爱不同，17岁的秦悲歌出落的越发漂亮，长相偏清冷，一双狐狸眼冷静，深沉，少有不同的感情流露。

　　她长的偏高，现在身高有将近175，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秦悲歌抓抓头发，对秦惜夕说：“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马上到。”

　　吃完饭，姐妹俩便同往常一样一起上学。

　　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但顺路。

　　“姐姐，最近真的好累啊……还有多久才放假啊？”

　　还没到学校，秦惜夕就苦着一张小脸，晃了晃秦悲歌的胳膊。

　　秦悲歌习以为常地面无表情，把她的手拿下去，又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道：

　　“天天唠叨就不苦了？没剩多久了，再忍忍。你马上初三了，是要努力点。”

　　秦惜夕早就知道姐姐会这么答，也不反驳，继续黏着姐姐聊天。秦悲歌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

　　路过一条小巷时，秦悲歌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一边的巷子，表情有些怪异。

　　“姐？你怎么了？”

　　秦惜夕奇怪地看过去，却除了黑乎乎地巷子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那个巷子……一直都在吗？我怎么没印象？”秦悲歌沉默一会开口。

　　“不知道，应该是吧，最近也没听见施工的声音……那就只能是一直都在了，我们平时哪里会注意这些。”秦惜夕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又拉着秦悲歌向前走。

　　“别墨迹了姐，真要迟到了！你想迟到我可不想！”

　　秦悲歌没回她，将她送进学校后才静下心沉思。

　　作为基因体，她的感知异于常人，尤其是对同类。

　　而刚刚那个小巷里传出的，不仅是基因体的气息，还有……

　　血腥味。

　　而且，那基因体的气息她很熟悉，只是，她不敢想，不愿代入。

　　万一是真的，那可就……

　　秦悲歌甩甩头，往教室走。

　　无论什么东西，等放学后验证了，就知道了。

　　临近期末，模拟考试一个接一个。秦悲歌毫不抱怨照单全收。

　　对此，她的同桌许安表示：

　　“这姐也太疯狂了！”

　　当许安在又一次考试结束后的秦悲歌只是喝了口水就继续面不改色地准备下一场考试的时候，他终于是忍不住道：

　　“姐，秦姐，我的姐，小弟我求你，歇会吧，你这让我很压力山大啊！”

　　秦悲歌疑惑地看他一眼：“为什么？”

　　“啊？”许安被她这一问问懵了，“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压力山大？”秦悲歌微微皱眉看着他。

　　“……秦姐，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开玩笑呢？”

　　秦悲歌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秦悲歌认真的样子，许安捂脸。

　　好嘛，这姐的智商全用来学习了。

　　许安无语，许安沉默，许安选择放弃。

　　“没事，您学，就当我刚刚啥也没说。”

　　秦悲歌点点头，继续埋头刷题。

　　其实不是许安不想解释，而是他觉得，解释了，秦悲歌也不一定能懂。

　　他好歹也做了秦悲歌半年同桌了，自认为对秦悲歌还算了解。

　　秦悲歌这人，学习是真厉害，但除了学习，平时吧，莫名有点……呆呆的。

　　尤其是在关于这种情感方面的问题。

　　“不过我可不是那种会歧视别人缺点的人。”许安心道。

　　他跟秦悲歌关系不错的，算得上是朋友。许安也是真心觉得秦悲歌很厉害。

　　但秦悲歌朋友不多，所有许安经常会在别人“欺负”她时帮她一把。

　　虽然秦悲歌本人并不在意。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秦悲歌伸个懒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眼前却投下一片阴影。

　　“喂，姓秦的，敢不敢赌一把？”

　　秦悲歌抬头看看来人，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学校董事长的小女儿黎佳佳。

　　别的不提，秦悲歌挺讨厌她。

　　“赌什么？”面对黎佳佳的挑衅，秦悲歌丝毫不慌。

　　似是被她这种态度气到了，黎佳佳恶狠狠地说：“就赌期末考试，我总分比你高，你敢吗？”

　　秦悲歌听了，波澜不惊的眼眸抬起来看她一眼，道：“这种结果明确的事情，有必要赌？”

　　“切，你怕了？”黎佳佳小脸一抬，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谁说的，赌就赌，怕你不成？”

　　“哼，好。那我们就赌……你输了，就不允许再跟叶哥哥说话！也不许靠近！”

　　听到这话，秦悲歌反应了半分钟才想起来黎佳佳口中的“叶哥哥”是谁。

　　叶祺，所谓的8班班草。

　　秦悲歌也不知道这人犯什么毛病，自己对叶祺本来也没什么印象。

　　“行，你输了，以后少跟我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朝黎佳佳撇了一眼。

　　她很讨厌这种语气，上一个对她这么做作的人，已经死了。

　　秦悲歌背起包，也不顾黎佳佳的痛骂，转身离开。

　　她才不在乎这些赌不赌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给秦惜夕发消息让她自己回去后，秦悲歌重新回到早上那条巷子。

　　现在正处下午，阳光正盛，巷子里却乌黑一片，秦悲歌越靠近越觉得不对。

　　伸出手，本来应畅通无阻的手却穿过了一层薄膜。

　　秦悲歌皱皱眉头，她早该想到的，这不是普通的小巷，而且一个由基因力组成的空间。

　　若换成普通人来，绝对发现不了异常，只会觉得这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巷。

　　但秦悲歌可不是普通人。

　　刚刚在伸手之前，她在手上覆盖了一层基因力，因此，这空间显现了出来。

　　秦悲歌手指紧攥住薄膜，向下用力一扯，薄膜破开一个大洞，随之涌上来的，是大量的血腥味。

　　秦悲歌走进空间，一瞬间，刚刚的破洞自动补好了。

　　秦悲歌一步一步向里走着，越走眼神就越沉。

　　这个空间到处落满了生物的碎肉，献血和大量的折磨痕迹，凶残的无法想象。

　　最远处，是一具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

　　秦悲歌缓缓走近。

　　这尸体早已溃烂，在鲜红的血肉下依稀可见根根白骨，每一根，都有无数刀枪、砍伤、骨折等痕迹。

　　秦悲歌都不敢想，这是怎样的虐待。

　　秦悲歌沉默地停在尸体面前，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身体在发抖。

　　许久，一滴滴眼泪无声落下，打在那堆血肉上。

　　秦悲歌颤抖着，哽咽吐出两个字：“逸……言……”

　　尸体已经无法辨别，可这股气息不会错的，清冷的杏花香气息混杂在血腥中冲击着秦悲歌的脑海。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失去理智过。

　　“为……什么……怎么会……逸言……”

　　秦悲歌缓缓跪下，颤抖着双手，触碰着“逸言”。

　　双手，沾满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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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谁让你们欺负她了？！”

　　“你不要太惯着他们，要学会反击。”

　　“你好，我叫逸言，以后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悲歌！快来！我今天拿到了好吃的！”

　　“让我来！悲歌伤还没好，不适合作试验品，我来！”

　　“我去你大爷的晴宛！你就欺负悲歌是吧！那我就欺负你！悲歌你别拦着我！”

　　“悲歌，有委屈别憋着，我在呢。”

　　“悲歌……走之后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放心好了，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吗？

　　可……我最好的朋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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