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看到一个阵 正读到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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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
鲜少听闻的词，封易拿起书快速翻阅。
书上多是古怪的图案，由精细的墨线构成，像告示上的印章，有一股匀称之美。
“小香工，看什么看，能看明白嘛？又是一身香炉味儿。”
守阁老太站在梯子上扭头望她，不时有灰尘从梯子落下来，打在她的头顶和鼻尖上。
每每来书阁前，封易都要拿熏条把自己腌入味儿，那老太闻到就鼻子痒，总说她上辈子是庙里替人烧香的香工。
分明是她鼻部有疾。
“要明白些，先前只认得书封几个大字，现下书里的故事也读了许多。”她含沙射影道。
这关系户，光认得书名，不如换她来守阁。
俩人说话总要夹枪带棒，好在都不往心里去。
老太冷哼一声，又抱下来十几本旧书扔在小木桌上。
封易理也不理，自顾翻看那本《阵法总集》。
第一章便是阵法总论，阐述了阵法的源由。
[昔有阵法祖师，号曰元真，落魄时幸得富家小姐长乐搭救。元真感念长乐之恩，暗许芳心。每夜梦回，与其抵足而眠。情深难抑，元真竟引人入梦，于梦中缔结连理，朝夕相伴。然元真心知梦非实，夜夜受愧疚煎熬，怜长乐纯真，不忍欺瞒，终破梦而出。]
所谓梦境，便是元真祖师奶首创的阵法——“长乐阵”。
没头没尾，但很有趣的小故事，她看得津津有味。
老太打断她，瞪着一双斗鸡眼，粗声粗气地说：“快做饼去！别乱翻我的书。”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封易在心里默念几遍，她才不愿跟老太一般见识。
大不了明日午后再来，她恋恋不舍放下书，转身就要走。
“诶诶诶——小香工等等！”灵机一动，老太又急忙喊住她。
“既你这么爱读书，这摞书二两银子卖你了，有没有兴趣？”忽视她高傲的神情，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一双斗鸡眼滴溜溜地转，怪让人害怕的。
“怎么突然要卖给我，你说的还是院长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怕这老太私自卖书，回头又构陷她。
“怎么说话呢！”斗鸡眼又瞪起来，说至一半又软了语气。“哎，你瞧瞧，这不是院长的印章嘛……”
老太从柜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确实是正经院令。
“这不是书院要进一批新书，院长让我把一些旧书清了，这些书往常都没什么学生借的。”
“这书都没人看，所以你叫我收破烂来了。”封易立刻看穿她的目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方才翻那部《阵法总集》在五十年前可是有价无市呢！”
说实话，她有些心动。在书铺里一册书都要一百文，一两银子最多能买十册书，桌上估摸也有二十几本。
再者，她方才对阵法产生了一些兴趣。
但生意可没这么好做，还要拉扯几回，把价格压下来。
“我哪管五十年前，现下世人只爱读圣贤书，我也是。除了科考书，看别的书都是玩物丧志。”封易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好似除了孔孟之理，旁的一点看不上。
“嘿，你这小榆木脑袋！我年十五入行，在书阁守了四十几年，博览群书，从未听过你这般歪理。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日里你逛得最多便是磨镜话本子那块儿——”
嗐，不想听这老太净吹牛，博览群书，亏她能说出口。
有一回，她见一男学生质问老太偷的秘卷怎么一道题也对不上，老太自个儿说不认字，瞎拿了一张，那五两银子可不退，有本事就报官抓她，可没把人家男孩子气哭。
封易作势要出门，老太扯住她衣袖不让走。
“算了算了，你这滑头，一两银子，满意了吧？”
封易心满意足，高高兴兴地答应她晚间拿钱来，并自觉这老太果真是她的忘年知音。
直到酉正三刻过后，封易收了摊，才回书阁交了一两银子，提着一竹筐的书回家。
她租住的小院在红叶镇东部的发财巷，住的都是她这样外来打拼的小商贩，有些小钱。
小院坐北朝南，四面通风采光，封易最爱的便是每晚坐在小院的竹椅上，伴着微风，借月色读书，天完全黑了才回书房挑灯夜读。
只有将自己放任在书海中，才能忘掉那无孔不入的孤独，她习惯了一个人，却也没有习惯。
封易对新鲜买回来的书册爱不释手，几乎全和阵法相关。她接着翻阅那本《阵法总集》，正读到书中所收录的第一个阵法——聚灵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看到一个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