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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小孩子胆子很小,半夜被噩梦惊醒后就跑来父亲房间外面寻求庇护。一边敲门一边小声哭喊:“爸爸!爸爸开开门!我怕!我害怕!”
      刚开始,袁城还是有一些不耐烦的。但当他打开门,目光触及小儿子朗白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时,怒火就瞬间熄灭了。
      他把朗白抱起来,准备放在床上。那个时候朗白也才六七岁的样子。因为自幼体弱多病的缘故,并不是很高,也并不是很重。窝在袁城怀里甚至是小小软软的一团。
      袁城的心也软了下来,心想小儿子虽然是个男孩,但他既然这样脆弱这样柔软,那么多依赖一些父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朗白坐在床上,因为刚才的噩梦被吓得瑟瑟发抖,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死死抓着袁城的衣服,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不愿意下来:“爸爸不要离开我!”
      袁城听到这句话,心里一软,轻轻拍着他的背:“好,爸爸不离开你。”
      小孩子……应该就是这么哄的吧。
      朗白紧紧依偎着父亲,眼里恐惧未褪。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爸爸。”
      ·
      关灯不久,袁城就听见了小儿子均匀的呼吸声。扭头看去,朗白已经睡着了,但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和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在窗外月光的照映下闪动着细碎的光芒。
      袁城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伸手把朗白脸上的泪珠轻轻抹掉。没想到就是这样小的一点动作,便把他弄醒了。朗白一下睁开眼,看着父亲,眼神很胆怯又很惊讶。
      当父亲的这才反应过来,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睡吧,爸爸在呢。”
      朗白这才又重新睡着,不过他还是死死抱着袁城的手臂,不让他走。
      袁城竟出意料地很有耐心,于是就一直保持一个动作,直到天亮。
      确认小儿子彻底睡熟后,袁城才起身,去书房打了个内线电话给周正荣。
      可怜的周叔天生炮灰脸炮灰命,大早晨天还没亮全就被多事的袁总轰了起来。完了还不能生起床气,不然就会因为左脚先踏进集团大门而掉脑袋。
      只得耐着性子向袁总问了早安,再问袁总发生什么事了。周正荣本以为袁总大早上抽疯是因为集团发生什么重大急事了,没想到竟然是——
      “周正荣,你儿子平时看什么绘本?今天早上开晨会的时候给我列张单子过来。”
      周正荣:“???……”
      周正荣回头看看睡得像头猪一样的儿子周浩海,陷入了沉思。
      袁城没有过多废话,挂了电话又开始问另一个心腹手下。
      “孩儿他妈啊,小海平时看什么绘本?”
      “啊?谁要啊?”
      “……袁总。”
      “……啊?”
      ·
      那天下午,袁城如愿以偿地从大宅采购人员那儿拿到了崭新的绘本。
      还是一大箱。把隔壁才十岁的太子爷给看懵逼了,一时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异母弟弟。一边感激父亲,一边暗地里寻思自己这个年纪是不是还可以看绘本。但如果不适合的话那又怎样呢?父亲平时虽然看着冷漠,但有时候也会惦记着自己的孩子啊!
      袁骓小同学一边想一边流眼泪。就在他即将编出1万字小作文歌颂伟大的父爱时,贴身保姆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打听到了大少爷!那一大箱绘本是袁总买给那小子的!”
      “那小子”指的自然就是朗白。
      “还有大少爷,袁总让您下午4点的时候过去一趟。说您上周提交的学习报告有问题,要您亲自去书房解释一下。”
      袁骓:“……”
      袁骓拧开水壶,为他的自作多情自罚三杯。
      ·
      晚上的时候,袁城特地把朗白叫过来一起睡觉。
      “这些都是给你的。喜不喜欢?”
      幼小的朗白穿着睡衣,抱着小熊□□枕头,看着那么多的儿童绘本,不自觉微微睁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来,阿白。”袁城把小儿子抱上床,给他盖上被子。拿起绘本,朗白定睛一看——《猜猜我有多爱你》。
      朗白:“???”
      袁城这本绘本其实是瞎挑的,但又不完全是,只是因为它在最上面,并且名字也很有意思。于是袁城就决定,今晚讲这本。
      小朗白看着父亲,有些奇怪父亲今天的举动为什么那么奇怪,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父亲的话。
      袁城也上了床,拧亮昏黄的夜灯,尽量把声音放得柔一些,给他讲起了故事。
      朗白起初听得很认真,可不过一会儿就已昏昏欲睡。
      “我爱你,从这里到月亮,再———绕回来。”
      袁城讲完故事,合上绘本:“听不听下一个?”
      朗白也不知怎的,突然回了一句,倒让袁城有点惊讶。
      他说:“不要,就听这一个。”
      袁城有些哭笑不得,又把故事念了一遍。念完之后再看小儿子,发现他早已睡着了。脸蛋上还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很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袁城给他掖了掖被角。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放下绘本,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睡下了。
      临睡前,他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脸蛋:
      “我也爱你,阿白。”
      末了想了想,用小儿子能理解的话又说了一遍:“我爱你,从这里到太阳,再从太阳到这里。”
      ·
      多年后,一个无事的下午,袁城没在家,去了公司,朗白收拾家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大沓儿童绘本。其中最上面也是最破旧的一本就是《猜猜我有多爱你》。
      朗白忍不住又打开翻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他放下绘本,转身回了房间,不多时便用钩针钩了两只玩偶——大栗色兔子,还有一只小栗色兔子。
      朗白抿着嘴想了一下,把那只小一些的栗色兔子往大栗色兔子怀里推了推,又把大栗色兔子的两只前爪搭在小栗色兔子的背上,用细线缝了起来。并把它们放在了书架上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它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他们也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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