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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 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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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喜欢用如果这个词,如果当初怎样怎样,那么我就会怎样怎样。每个人都希望有几个重来一次的机会,似乎那样就能补救一些什么,或者避免些什么。
然而,发生过了,那便是发生过了,即使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多数人还是会按着他原来的思路做出同样的选择,然后重复他选择后的懊悔与奢望再有一次机会的心路历程。
这将是一个死循环,一味地去想如果,还不如看看未来,想想怎么样才能减少将来思考如果的次数。
我从不喜欢“如果”这个词,但是,我却不止一次地去思考如果……
然而答案只有一个。
很多年后,我的女儿在出嫁的前夜窝在我的怀里问:“妈妈,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当初,你还会选择想起那一切吗?”
我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告诉她:“会的。没有人能够在事情发生前知道事情发生后将会付出的代价。我们只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或许过去的事相对于未来不是那么得重要,但是只有真正了解了过去,才能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而建架在虚空的过去的未来就像是空中楼阁,纵是美丽,却不稳固不踏实,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
慢慢睁开眼睛,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滑落,狠狠地砸在我的耳际,发出“啪”的一声,彻底震醒了我十年的梦境。
李医生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挂着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您还好吗?”
我还好吗?
我不知道,“好”应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定义?
轻抚胸口,原来痛到极致了便就感觉不到了痛,因为早已痛到了麻木;伤到极致了便就不会再流出温热的血,因为早已无血可流;心碎到了极致竟会无比轻松,因为……我竟已找不到她了……
残破的心……
原以为早已碎无可碎的……
竟然还可以被挤成齑粉……
然后,就这么随风而逝……
散到不知名的角落……
再也……
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艰难地指挥着有点僵硬的四肢,从躺椅上坐起身,一步步踱到蜷缩在角落里的阮泽文面前:“阮泽文……”
阮泽文慢慢抬起头,看着我,扯出苍白的笑:“你竟然能够通过心灵控制术把人导入深度睡眠,然后挖掘深度记忆……你果然是老头子所说的是天生的心灵控制师,我输了。”
我点点头:“有遗言吗?”
阮泽文微垂了睫毛,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可以称之为幸福的光辉,狠狠地晃着我干涩的眼睛。
“有!”阮泽文抬起眼,第一次向我露出了恳求的神情,“请放过我的养子,他和这些事情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什么也不知道,请你放过他,也不要让其他人去打扰他的生活。”
我冷嗤:“以他对你的感情,你以为我不去找他,他会不来找我吗?”
阮泽文连忙摇头,原本或冷静或慵懒或深沉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慌乱:“不会的!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别开头:“就算我不去找他麻烦,我也没有能力阻止别人去。”
“不!你有!”阮泽文紧紧拽住我的裤脚,“你可以!你的哥哥和龙……”
“住口!!”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尖锐到这种地步,不只阮泽文和李医生被惊住,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闭了闭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去找那小孩儿的麻烦,但是其他的……我不会做任何保证。”
阮泽文瘫坐到地上,低声笑了两声:“也好,这样就够了,够了。那么……开始吧……”
打开房门,首先看到的便是紧张地凑上来的豆豆:“怎么这么长时间?你……还好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眨眨眼,勾起唇:“我好得很啊!但是里面的人不太好。”
豆豆这才把目光投到我的身后:“阮泽文?他怎么了?”
李医生把目光呆滞的阮泽文交到豆豆的手下的手中:“他现在就是一个会吃会睡的植物人。除了没有任何意识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豆豆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做的?”
李医生收到我暗示的眼神,推推鼻梁上的镜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豆豆感叹:“难道你就是江湖中传说的控魂师?不愧是龙家的人啊!”
李医生谦虚:“江湖的兄弟谬赞了。”
豆豆拱手:“不缪不缪!兄弟,你有没有过跳槽的想法?”
李医生抬眼看看我,果断摇头:“没有!”
豆豆还要说什么,李医生立马阻了他的话:“请李先生把阮先生交到他在M国的养子手里,麻烦了。”
豆豆皱了眉,看向我:“虽然不想跟你说这种话,但是,斩草除根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我摇摇头,沉默不语。
要我怎么说呢?难道要我告诉他们我最后被阮泽文那纯粹的幸福的笑感动,甚至是羡慕了?连我都觉得这说法可笑之极,还拿什么来说服别的人?
“我们该回去了,豆豆,真的很感谢你。”我塞了一个U盘给他,“这个是吞云帮的一些资料,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但是应该对你有些帮助。”
豆豆绷紧了脸:“你当我李睿是什么人?”
我拽过他的手,把U盘拍到他手里:“我当你李睿是我兄弟,所以都没跟你要钱,你还得色起来了嘿!我告儿你,也就这一次,下次你在想要什么情报记得带支票来,别以为是熟人我就会给你打折!”
豆豆委屈道:“真不给打折啊?”
我扬下巴:“不给!”
豆豆哭丧了脸:“最起码给个熟人价啊!”
我撇嘴:“宰的就是熟人!”
豆豆笑了:“得嘞!我算是明白了,想要让你严可一欠一个人情可比登天还困难。”
我抱歉地看着豆豆。
金钱好还,人情难还,我是不能随便欠别人的人情的,原先是因为关系到严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龙家,人情债这玩意儿,我实在欠不起。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走吧走吧!你都出来一上午了,你家的男人应该快忍到极限了,我可不想变成龙大当家怒火下的炮灰。”
我点点头,带着李医生走出那栋孤建在居民区的隐蔽式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