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签约人》月凝Rayna

14、灵魂契约 次日，

　　次日，我被带到了一座古庙。男女老少已在庙门口砌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听闻我是签订契约的当事人，人群才不情不愿的留出一条小缝，把我挤入庙中。

　　那些透着鄙薄和怜悯的双眼，像是在期待观看一场公开示众的刑罚。

　　“两个姑娘...百年未有的异闻...”

　　“听说是为了反抗什么男权一夫多妻的传统，不过她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这青亦也真是，放着好好的名旦不当，净整些毁前途的。”

　　“只希望这契约赶紧开始，别再让晦气祸害我们村了”

　　琐琐碎碎的议论声声嘈杂，我心中有些乱。蒙面的铜像，屋檐垂吊的木牌... 这庙中的布景与春梨庙好生相似，或者说就像是一个放大的春梨庙。可这喧嚣之景却于先前神神秘秘的仪式很是不同。

　　这流言蜚语，究竟是从何而起？我一次一次想解开往事的种种谜团，却又被卷入一个又一个更大的阴谋。谁愿任人宰割，只可惜在这吃人的社会，有时候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被迫跪在铜像前。在人群喧嚣的催促中，两个带着红色无纹面具，手脚皆缠着红绑带的人，一人手捧着一个镂花朱盒从铜像后缓缓走出。

　　左方的那人先从盒子里取出一根半尺的长针。用红绸缠住长针的一半，扎向我的指尖。随后另外一人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拿出一枚刻有我名字的木牌，用方才沾血的长针一笔一划的覆在“青亦”二字上。

　　盒中还有一个小瓷碗，乘着不知为何物的深青色液体，约几分钟后，其中一人将木牌浸入那液体之中，另一人双手合十，如同祷告。

　　稍许之后，二人将瓷碗放在铜像前的桌上，绕桌舞了九圈，最后将碗中液体撒在铜像前，将还盛着木牌的碗高举过头顶，绕回铜像后。

　　这奇怪的仪式，让我扰心不已，而一旁的人群却啧啧称奇。

　　少顷，一个带着青面獠牙头套，身着百鸟彩羽裙，脚翘肩莲花鞋的人从铜像后走出，高声喊了一句“请证约人入场。”

　　只见一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到庙中央，手中指着一根镶金的木杖，跪在那戴面具的人面前，“请神使赐牌。”
　　嘈嘈切切的人群沸腾了一瞬，随即立刻安静下来，古庙中一时静的有些可怕。
　　那所谓的神使接过他手中的木杖，站着先前洒在地上还未干的深青色液体，写下一个“契”字。又不知从何忽的拿出一块木牌，放在那人的手中。

　　那人俯身接过木牌，转向人群“皇天为证，为民化灾。今为证者，誓护约全。”

　　当这个人抬起头时，人群之中又一次议论纷纷，但我已无心理会，只感觉自己一瞬间沉没在黑色深渊——眼前的人，是江子华。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他的眼中有愤怒，有不甘，似乎还有一丝不怀好意的得意。我心乱如麻，这个证约人应当只是所谓的见证者而已，总不该是与我订下契约的人吧...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眼前，伸出手将木牌递于我，而那上面却俨然刻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名字——“季云泱”。虽不知这是何人，但庆幸的是...至少不是江子华。

　　而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倏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清冷声音，“对不起。”

　　不像是幻听，这个声音也不像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仿佛来自我身体里一个不曾触及的空间，我竟有一刹那觉着，那会不会...就是所谓的“灵魂”

　　而这个声音，一定不是江子华，可在这庙的中间也并无他人。会是和着木牌上的名字有关吗？

　　“仪式结束，还请各位父老乡亲离庙，独留签约人在此跪谢神恩。” 带着面具的“神使”高喊一声，沙哑的声音在古庙中幽幽回荡，人群不情不愿，但终是缓缓散去。

　　“青小姐，再会。”江子华挑了挑眉，刻意与我擦肩而过，也离开了古庙。

　　“很好，这段时间我尽量不会动用你灵魂中的血气。但你可要每个月回到这庙来拜一拜，以示对契约的忠心。不然的话，可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燕容不知从何处缓缓走到我眼前。

　　“至于木牌上的人，你不必去寻。现在，只要在此跪上半个时辰，就可以回去做你的编辑了。这庙里自有人看着的，记得乖乖听话哦，我的好徒儿。”
　　她捂嘴一笑，也消失在了我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