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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海城附中夏季校园的早晨十分凉爽,清风夹带着枫林的气息,清脆的鸟鸣常伴左右,静心湖附近是一群背诵的学生,也有不少老师在此地驻留,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如此令人身心愉悦的环境更加肯定了言枝槿跳槽的想法。
“言姐,回来了?附中怎么样?”王宁迎上前来,笑眯眯的问道。
“还不错,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上面的文件已经批下来了,差不多下周就能任职。你的估计也快了。”
“这样啊,那你就为我先行打探一番吧,一中的小兔崽子一个比一个烦人(rín)。”
言枝槿原是海城市第一中学高中部教师,年纪轻轻就已经评上了省级骨干教师,前途无量。可因为受不了那些品质恶劣的学生而选择了跳槽。王宁为此也苦恼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她自嘲的把微信昵称改成了蒲公英。签名是:风过发落,我宛如一个蒲公英。
为了躲一些人,言枝槿不得不去外面跟人合租一个房子住,以免不必要的麻烦找上来。在海城附中的附近有不少学区房,就属南面的楼区最好,坐北朝南有阳光,小区后面就是学校的枫林,环境也不错。于是这就成了言枝槿心里的第一选择。
“喏,这是钥匙,小不点脾气不好,就劳烦你多多照顾。”这个男人不过二十几岁,但眼里多了些城府,在提到“妹妹”这个字眼的时候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不难看出这人实打实的妹控。
“你小子行了啊,你江灼景的话我可不信,都这么熟了,你和小乖崽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言枝槿扬了扬手里的钥匙,“改天请你吃饭。”
江灼景和言枝槿是老同学了,两个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个班,算是青梅竹马,交情自然不错。
江灼景有血缘的亲人就只有一个妹妹了,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他这个哥自诩是个合格的爹系哥,如果江灼年听到了会骂他没脸没皮。
江灼景听说言枝槿要找房子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她,一个人需要房子,一个人需要一个能顺带照顾人的人。二人一拍即合,当天就拟好了合同。
“哎,我搬家了,明天我去接你,你收拾好你那堆破烂事。”言枝槿摆了摆手表示她知道了。
开工的前一天总是不太明媚的,江灼景算是知道了,给言枝槿搬东西还要被骂,宝宝心里苦啊,但是不敢说啊,这姐的嘴可不饶人的啊。
言枝槿人不如其名,名字温婉大气,可她人腹黑嘴毒的要命,脾气还臭,一言不合就动手,江灼景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这母老虎把他给生吞了。
“到了,我家,帮我照顾好小不点就行了。”
“得得得,知道了,墨迹一天了都,我又不是不认识她。”言枝槿翻了个白眼,江灼景心里切了一声,顺势打开了房门。
沙发上“流”着一滩人,四仰八叉的歪着。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桌上是一杯能苦到江灼景吐的咖啡,那是给言枝槿准备的。
细看这人,剑眉星目,随意而慵懒,短发半扎,白色衬衣搭着黑色短裤,整个人透露出生冷随性。言枝槿自然注意到了,尤其是那双手,漂亮的不像话。
“回来了?”江灼年说道,丝毫没有分一点眼神给江灼景。言枝槿突然就明白了脾气不好的所在:人家压根不把你当回事。
“赶紧给我起来,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有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帮你哥迎一下。”江灼景愤愤不平道。说到客人江灼年才抬头看一眼,又默默垂下了脑袋接着玩手机。
这下江灼景炸了,又开启了老妈子模式,在那絮絮叨叨个不停。言枝槿看不下去了,踹了他一脚。就江灼景这样的,不烦才怪!不能怪灼年脾气不好,要怪就怪江灼景——在外雷厉风行小江总,在家碎嘴怨妇还妹控。就这,江灼年没骂他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
“还有事没?没事就出门左转,慢走不送。”这时江灼年幽幽说道。
然后就看着江灼景大梦初醒般火急火燎的上楼,“我一会有个会,行李我已经找人帮你搬好了,你俩好好相处。”不久江灼年就提着个公文包站在门口,言枝槿伸手一推,反手一拉:“拜拜了您嘞。”
啊,世界清净了。
看见江灼景走了灼年立马乖乖坐好,俨然一副乖孩子的样子,吊儿郎当就是装给江灼景看的。
“冰箱里有吃的,我呢,就辛苦枝槿姐你了。”江灼年笑道。
“你真的一点没变。”
“谢谢夸奖。”江灼年没脸没皮的笑着说道。
面对能敞开心扉的熟人,江灼年很自然的卸下伪装,更何况眼前人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作为江灼景的怨种青梅,他的家人言枝槿当然见过,以前在江家住时,言枝槿就和江灼年在一个房间睡,二人都熟的很。
打开冰箱,新鲜的应季水果和蔬菜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都按照江灼年的喜好分类摆放,都是些常见的蔬菜,唯独没有……青椒。
“你哥不在家,晚上吃什么啊?我看有肉片,火锅?”
“好哎。”江灼年欢呼雀跃,没有江灼景的生活最美好!
说到食物,言枝槿可比江灼景还了解江灼年。因为她不喜欢的灼年也不喜欢,而且她比灼年更挑食。有言枝槿的地方乖崽可以很安心的四仰八叉。江灼年觉得,看别人做饭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
“愣什么呢?吃饭了。”言枝槿看着乖崽,柔声地叫道。江灼年别看人高冷,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吃货,尤其钟爱火锅。听到“吃饭了”这仨字,连与生俱来的天然呆都散去了不少,立即开启炫饭模式。按江灼景的话说,只有把桌子掀了乖崽才会理你,并且,你活否还是个未知数。
“听说你调到附中了?哪个班?”
“师资不足,说是理科班,好像是高二一班,当班主任。”
乖崽喝水,乖崽吃惊,于是乖崽被呛到了。高二一班,她的所在班,一座花果山。如果让言枝槿发现了那些猴的破事,她该怎么想自己。我们的小乖崽有了个伟大的主意,卖友求好感。
“多大人了,喝水还能喝呛了,还能不能干点什么了。不能我带的是们班吧。”言枝槿猜对了,看着江灼年慢悠悠点了点头,这准的有点过了劲。
“那帮泼猴有点难管,你小心点。”事实证明,江灼年的实属多余。仔细想想,一中那破环境和那帮鬼学生言枝槿都能管的服服帖帖,难道还能怕了附中那帮小兔崽子。
夏天的夜,星稀月朗,点点墨香在书房,清风微凉蝉鸣绵长。江灼年在书房走来走去,月光洒在桌上,甜甜的气泡水在映照下闪着光。
她和言枝槿走在一起免不了被那群人调侃,想到这她有些头疼,乖崽干脆不想了,直接转身回卧室,把空调调低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个小兔崽子,几点了还不起?你马上就要迟到了。”言枝槿一把掀开被子。
江灼年立马卷成一团:“姐姐,再睡一会儿~”说完蜷了蜷身子又睡着了。好不容易把江灼年扶着坐起来,言枝槿一回头乖崽又趴下了。这孩子,有点令人头疼。
“快起了,别睡了,算我求求你了,上任第一天我不想迟到。乖了,快起。”终是经不住软磨硬泡,江灼年迫于威压起了,因为她感觉言枝槿马上就要发飙了,她怕她一生气把自己给肢解了。
在一中有句话:小心枝姐把你肢解喽。这句话足以证明言枝槿的脾气有多暴躁。
吃过饭后,二人并肩走在校园中,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枫林中漫步着背单词和文言文了。附中的早自习不是很严,有些特批的班级可以在特定区域活动。比如高二一班,他们以优异的成绩以及不划枫林就起义的决心占据了最有利的地理位置。
枫林,名字是秋霜林,又名花果山。因为这里的枫树又高又大,树枝还很结实,适合挂书包。以林子西为首的猴天天活蹦乱跳,放眼全校,也只有江灼年能治他们。
“江哥,你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早到?这美女谁啊?你女朋友?”林子西大老远就看到江灼年了,他这么一喊,全体目光就向言枝槿看齐了。
言枝槿拽了拽江灼年的衣角,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你女朋友,他们难道没接到换班主任的通知吗?”乖崽无辜耸肩,这件事她确实不知道。可在林子西他们看来,二人的动作亲密无间,更加坐实了俩人有一腿的事。
“我先去报到,一会就回来。”言枝槿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目光了,被盯的有点犯怵,清澈而又愚蠢,黝黑明亮的眸子仿佛一群真的猴子在盯着她。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灼年:看我给你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
林子西被江灼年盯的有点难受,讪讪一笑伸手摸了摸鼻子,“江哥,我做错什么了?”江灼年这才收回目光,意味深长的笑笑“她啊,新班主任。你的话,她可都听到了。”
林子西汗毛竖起来了,言枝槿的大名他可是早就听说过了,新班主任的通知他也接到了,想不到第一天就惹到了这个女魔头,他现在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江哥,救我!!!”林子西快跪下了。他是一班的体委,人高马大,只不过他现在这姿势莫名有些喜感。
“报酬?”江灼年挑眉。
“一顿饭。”林子西知道江灼年是吃货,没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谁知道今天的江灼年很不对头,抬腿就走,言外之意是你自生自灭去吧。她慢悠悠打开书包,拿出抱枕,在一个吊床上躺了下来,书包随手一丢挂在了树枝上。
没错,就是抱枕。
一班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猴山有不少吊床,都是他们一班人挂上去的,夏天的时候有风有树荫,在这睡觉舒服的很。
他们这帮该抄作业抄作业,该炫饭的炫饭。虽说一班是理科班,但大数的学生都在背文科。这群人都是理科的天才,文科的废物,除了林子西。
按生物老师沈铭浩的话说,林子西就是不偏科。怎么个不偏法?就是哪科都不好。
林子西很不好,林子西快碎了,纪狗来安慰他了,然后纪狗也碎了。真是那个女魔头。纪程霖,人称纪狗,号凤雏,没有一点威望的废物班长。而林子西就是那个卧龙。
此时,校长办公室。
“那个言老师啊,请坐请坐。”李纪明端杯的手在抖着,险些洒出来。现在在这跟他面谈可是个母夜叉,此身三生有幸得见这夜叉训人的场面。训的是一中的年级主任,当时言枝槿还是一中的老师。
言枝槿有点蒙,附中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个就跟有病一样,无论老小。
半个小时后,李纪明半躺在他的电竞椅上长叹,可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剩下的就交给林婳了,跟言枝槿谈话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事一样,有一种警察审讯犯人的既视感。
林婳言枝槿江灼景三人自小就熟,林婳和言枝槿一个大学毕业的,还是一个寝室,只不过李纪明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就直接把言枝槿交给林婳了。
林婳也是一班的物理老师,比言枝槿矮了半个头,身材苗条,长发披肩,并不似言枝槿一般扎成高马尾。并不是林婳有多矮,而是言枝槿一米七二。
林婳在校长室外面笑的花枝乱颤,言枝槿不明所以,“你笑什么?太久没见我高兴成这样?”
“去你的,你没发现那李纪明跟你说话都是颤音吗?被你吓的。”林婳还是止不住的笑,言枝槿都怕把她给笑过去。
“我以为他天生嗓音那样。我有那么吓人吗?”言枝槿更蒙了。
“你跟李纪明说话就跟审讯似的,他平时老拿官威压人,实则就是个纸老虎。”
两人边谈边走,言枝槿也从林婳嘴里了解到了七七八八,尤其是一班的战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猴山。
林婳把纪程霖叫了过来,不久一班就集合成了一个方队,唯独后边缺了个角,是江灼年的位置,言枝槿也没找见她。
“江灼年呢?”言枝槿问道。
“你还记得她?”林婳反问道,“我以为你忘了”
“江灼年、江灼景。她是江灼景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忘。”言枝槿环视四周,确实没找到小乖崽。
林子西指了指身后的树,走近一看,江灼年躺在上面睡得正香。言枝槿戳了戳她的脸,江灼年别过头去嘴里嘟囔着什么,言枝槿没听清。
人啊,有时恶趣味上来什么都干的出来。
言枝槿把马尾散开,当着整个一班的面用小皮筋给江灼年扎了个小辫。言枝槿个子高,一身职业正装更衬得人更加高挑,相比于高马尾的干练,长发披肩显得她十分温柔,只是显得。
经过言枝槿这么一折腾,江灼年可算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和言枝槿撞了个满怀。
“姐姐。”江灼年比言枝槿还高,抱着言枝槿不撒手,脑袋直接安在了言枝槿肩上了,“你头发怎么散着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6:32分整,你在学校。”林婳提个了醒,江灼年这才反应过来。
回头看看那帮猴,个个张着嘴目瞪口呆。马达指了指江灼年的脑袋,江灼年下意识摸了一下,多了个冲天辫。江灼年一下就把头绳薅下来了,瞪着林子西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我冤枉啊我,”他指了指言枝槿,“她干的!”
“哦。”江灼年这才放过他,反手把头绳套在了左手手腕上。
林婳拍拍手,“好了,现在人都齐了,介绍一下,这是咱们一班的新班主任言枝槿,教语文的。”下面唏嘘一片,言枝槿在整个海城市的教育界很有名,他们都听说过。 “她就是言枝槿啊,长得挺好看,不过听说脾气不太好。”
“别让她听见,小心言枝槿把你肢解了。”
“理科班的文科班主任,李纪明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
“行了,也没什么大事,都散了吧。”林婳又发话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突然她看到了一棵快枯死的树,戳戳言枝槿,“你看那树怎么了?”
言枝槿刷着手机头也没抬,“营养不良,跟你一样。”
营养不良,也就你言枝槿敢这么说了。言枝槿不知道的是,一班学生又对她怕了三分,刚来就敢怼林婳,是个勇士。
江灼年回班里补觉去了,以免有人再给她扎小辫。言枝槿则是被林婳带去了办公室,没了二人的束缚一班新一轮的议论又开始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江哥叫那女魔头姐姐。”马达说道。马达是个万事通,以自己的手段和人脉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那夜叉给她扎小辫也不生气,想当初江哥追着我削。”林子西脸上的表情痛苦了一瞬,应该是揍的不轻。经过多次讨论和推翻,他们的结果就是江哥和言枝槿不仅认识,并且很熟,貌似关系还不错。
十几岁的年纪流言的传播总是快的惊人,等江灼年睡醒的时候整个校园里都是“一班理科学神和一班新来的班主任有关系”这个事。
江灼年的座位在讲桌左边,不是斜面,是并排,零距离的那种。林子西因为身高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他跨越千里死守在江灼年的桌子前等她醒。于是乎,乖崽一抬头被林子西吓了一跳,“你找死?”“江哥,你真跟那个女魔头有一腿?”林子西搓手问道。
“女魔头?谁?言枝槿吗?”江灼年刚睡醒的时候智商总是不在线。
“对啊,整个学校都传疯了,说一班学神跟新来的老师有关系。”林子西说道,“连李纪明都来问了。”
“再叫她女魔头我就把你剁了,还有,再传…”江灼年挥了挥拳头,“你懂得。”林子西自然懂得,他被揍了这么多次怎么可能会不懂得。
“那个,江哥,英语借我looklook呗。”林子西还是他那太监模样,“求求你了。”
“拿去,滚。”
“好嘞爷,小的这就去滚。”
上午有两节言枝槿的课,也可能是因为夏天太热蝉鸣太吵,理科班的各位都昏昏欲睡。于是言女士看着浇花的喷水壶有了个注意,“同学们,别睡了,全体起立。”一阵骚乱之后,稀稀拉拉的都站了起来,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睡意。
“来吧,为了防止你们困咱们来玩个游戏,”说着走到窗台边拿起了水壶,“都坐吧。”
一听玩游戏同学们大多都精神起来了,林子西嚷嚷着要第一个。按照言枝槿的性格,这游戏很可能是个坑。
“诗词文言文接龙,接不上的,抄五遍,”言枝槿已经把水壶灌好水了,“为了减轻难度呢,就不考高中的了,考初中的。”她又看向林子西,“你第一个,曹刿论战,一人一句,龙摆尾。”
“曹……曹刿论战,先帝……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哈哈哈哈哈。”
一班传出了一阵爆笑,“你们笑什么,不对吗?”林子西问道。
言枝槿拿起水壶走到林子西旁边,怼脸喷了一下,措不及防的林子西被喷了一脸,透心凉心飞扬。又一声爆笑,场面一度不可控。言枝槿翻开他的书,林子西几个字赫然在上。
她回到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最上方写下几个字:林子西曹刿论战
“等会儿!我背的不对吗?”林子西问道。马达的声音幽幽传来,“二货,那是出师表。”
“你叫马达吧,你来背岳阳楼记。后一个做好准备。”马达应声而起,“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
“解衣欲睡。”
“夜色入户。”
“欣然规往。”
“未果,寻病终。”
“后遂无问津者。”
言枝槿气笑了,“你们一个个都背的什么玩意?岳阳楼记,怎么就背到记承天寺夜游了,夜色入户欣然规往,谁教你们的?欣然规往那是桃花源记!你们初中语文老师就是这么教的?!你们几个起立!把岳阳楼记桃花源记记承天寺夜游每个写两遍!”
林婳他几个早就听到了一班的动静,六颗脑袋扒在后门齐刷刷看热闹。林婳:“哇哦,好惨。”
张意:“怪不得上个语文老师气走了。”
杨清雅:“幸好我这英语过一阵子就光荣下岗。”
李纪明:“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不对吗?”
沈铭浩:“对你个大头鬼,那是苏轼写的水调歌头。”
言枝槿:“苏轼写的什么?”
沈铭浩:“水调歌头啊,怎么了?”
夏至:“浩子你回头。”
沈铭浩:“妈呀!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吓死我了。”
言枝槿已经想一头撞死了,早知道一班重理轻文,没想到偏成这样,怪不得上个教语文的跑路了,搁谁谁不跑,除非脑子被门夹了。
事实证明,言枝槿脑子好像确实被门夹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李纪明哆哆嗦嗦的回头,那神态,好像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看着李纪明这怂样,我们浩总也怂了。此时屋里闹作一团,巨大的声响把江灼年给吵醒了。
看到江灼年坐起来,班里顿时鸦雀无声,生怕这爷一个心情不好把全班揍一顿。江灼年拿出语文书,翻开,抬头环视,“言枝槿呢?”
林子西指了指后门,用口型说道:后门训校长呢。
他们这一帮猴鬼精鬼精的,不仅精通唇语,还精通手语,看样子考试的时候没少用,马达长叹:“牛掰,太牛掰了,连校长都敢训,我浩总好像也被训了。”
乖崽扯了扯嘴角,昨天晚上白操心了,害的她做了个噩梦:青椒长了胳膊腿,一下扯下来一只胳膊,边追边说“尝尝吧,我是有机的”。她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让青椒绝种。
言枝槿平时在家都是温温柔柔没一点脾气的,当然,只在江灼年面前。
言枝槿:老娘装的
“行了,接着上课,接下来看第二段的环境描写,分析它的作用……”言枝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乖崽感觉她整个人都蔫了一度。
海城附中永远是笑的、闹的,这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朝气与活力,是能与太阳肩比肩的热,仿佛永永远远都散不尽。
言枝槿下课从来不压堂,铃一响班里就没了人,带过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哦,还有个半死不活的。
“乖崽,起了,该中午吃饭了。”言枝槿拍了拍她的肩,“再晚点食堂可就没饭菜了。”
江灼年坐起来伸了伸懒腰,“这不是还有你吗,你肯定舍不得我饿着。”
“不,我舍得。”言枝槿轻笑着走了出去,只留下江灼年一个人。她慢悠悠的站起来,从五楼的侧楼梯下去,走到静心湖西边的围墙,登墙上去,一气呵成。只不过……
“还翻墙,你下来呀!”林婳早就在墙外面候着了。江灼年转头,只看见言枝槿在墙的另一边抱胸看着她,“你怎么跟你哥一样呢,老是喜欢把这儿当备用逃跑地点。”
江灼年自认为这里挺偏的,在学校最西面。可她忘了,林婳是海城附中毕业的,她哥、林婳和言枝槿同届同班同小区,自然熟的很。更何况,她都回来教书了,连言枝槿也回来了,他们三个总是一起上课逃课吃饭,自然了解江灼景可能传授给乖崽的一切逃跑路线。
乖崽眨着眼睛,乖乖叫着“姐姐”,保证下次不会了。
林婳:“你上次就这么说的,现在呢?”
江灼年知道逃不过了,干脆就在墙上躺下睡一觉。林婳一头问号,“不是,啊?有本事你下来呀!”
“有本事你上来呀!”江灼年总是认为林婳虚。
言枝槿总是喜欢叫江灼年“乖崽”,有时候叫她“小江同学”或者“江灼年同学”,这当然是她心情好的时候,她心情不好就会直接叫“江灼年”。而她哥江灼景喜欢叫她“小不点”,林婳喜欢叫她“小东西”。虽然这小东西一米七八,比她高出不少。
在其他学生看来是江灼年又被抓了,而且是被学校里两个最可怕的人抓的。为什么说是最可怕呢?林婳是因为物理题出错了骂了李纪明半个点儿,然后李纪明吓的把林婳的办公室挪到了五楼的最东边,他的办公室在最西边。言枝槿早上怼林婳的事也被传出去了,更可况她是一中学生的噩梦,一中的学生个个能惹事生非。
然后就传出了一班学神被林婳和言枝槿请去“吃饭”了。他们没人会知道,江灼年是真的去吃饭了。这段时间总是有人能看到江灼年从主任室出来,于是乎又流传出一班学神是关系户的事。
江灼年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说,总有人嫉妒她,这些事是在所难免的。林婳和言枝槿就当没听到,反正也影响不到她俩。
“孩子们,从今天开始咱班的英语老师就不是小杨了,这位,是从一中调来的王宁,也是我的前同事。鼓掌欢迎。”言枝槿把王宁请上台,让她讲两句。
“大家好,我是王宁,我从今天开始教大家的英语,虽然咱是理科班,但是我希望大家要热爱英语,当然得比英语更热爱我。谢谢。”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王宁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跟一中的小混蛋们比起来,这帮孩子真的很好。
当你看到英语成绩就不好了,言枝槿想道。
王宁微胖,大概一米六七,带个很厚的眼镜,地地道道的东北银,脾气比言枝槿更爆。
“来,英语课代表站起来我瞅瞅,混个脸儿熟。”
马达和金陵站起来了。“你叫马达?这个呢?叫金陵吗?哦,妥,你俩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坐下吧。”
对于理科生的各位来说,上文科课真的无聊,但如果是一个有着东北口音的英语老师,那么这堂课将变得生龙活虎。
“来,咱们看一下第五题,第五题很简单,谁错了我就把你脑袋敲掉。”王宁拿起了戒尺,沿着讲桌边磨了起来。嗯,磨刀霍霍向猪羊。
“这个江灼年,你起来答一下。”
完了,江哥完了,江哥英语不好,江哥要死了,林子西心里的想着,不过他这不是担心,是来自一个好哥们的幸灾乐祸。
江灼年看着桌上被她压出了褶的物理卷,清冷的嗓音响起,还夹带着一丝慵懒,显然刚睡醒。她这一答惊的马达倒吸一口凉气,江哥,这是英语课,不是物理。
她答的什么?
“A、C。”
“这位江灼年同学,这是英语课,没(mèi)有多选题,还(hài)有你看看选择题搁哪呢!”王宁双手叉腰,颇有骂街的架势。
小江同志低头看看桌上的物理试题,抬头看看王宁,又回头看了眼马达,“这谁啊?”
“新来的英语老师,王宁。”王宁没好气的答道,“你,给我出去!”王宁打死也想不到,这家伙真的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拎一张数学卷。
很好,江灼年是吧,我记住你了,回头我就找你们班(主)任告状。
被赶出课堂的小江同志就这么拎着一张数学卷去了主任室,在言枝槿林婳两人的注视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做题。
林婳撕开一包薯片,拿出一片塞进嘴里“呦,江大学神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
“按照王宁那脾气呀,应该是被赶出来了。她说句气话你就真出来了?还拿张数学卷,她一会就得来告状你信不?”言枝槿碰了碰江灼年的胳膊,“有零食你吃吗?”
“吃。”江灼年从林婳桌上拿起一包薯片就开炫,题也扔下不做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言姐,江——”灼年俩字还没说出来,眼前的画面就惊的王宁说不出话。 林婳靠在办公桌上看着江灼年,江灼年坐在椅子上算题,言枝槿坐在她旁边给她喂薯片。
听到动静的三人齐齐回头看,言枝槿和王宁四目相对,那场面不是一般的尬。
“呃,我不是故意的,告辞!”王宁回头就走,还顺手把门带上了。很显然,她误会了什么。
“她这样,你俩不惭愧吗?”林婳笑着问道。
“说来惭愧,我一点儿也不惭愧。”言枝槿甚至都没抬头看她一眼,捏了捏江灼年的脸,乖崽白皙的皮肤硬是被她给捏红了。
“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么?”半晌,江灼年才憋出来一句话,“她好像误会了咱俩之间的关系。”
“你觉得她会听吗?”言枝槿反问道。
江灼年仔细想了想,她貌似真的不会听,那就随她去吧,反正也影响不到她们三个。
江灼年:“婳姐看着好虚啊。”
林子西:“虚?那天天被她提溜着的我呢?”
马达:“你是虚中的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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