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小维维的维

8、新家

　　由于周森出差，云歌就把关于他的事情暂时搁置，和孟启一道把大学附近的楼盘逛了个遍。计划在一周内，找到合适的房子。
　　常老师去单位了，两个人坐在客厅研究收集来的资料。为了提高效率，两个人是分开看房，今天是第四天，各自有两到三个满意的方案。
　　孟启边看着云歌提供的图册，配合她拍的看房视频，看完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缺点也比较明显。她突然问：“周森买的新房是在哪个小区？”
　　云歌表示已经排除了，孟启犹豫一下说道：“那是为你准备的婚房，也许，我可以买下来。”
　　云歌差点吐血，一口否决掉：“你打脸是一边也不放过，坚决反对！”
　　孟启郑重道：“我会给一个好价钱，现在房市走低，我可以让他不亏本，甚至小赚一点。”
　　云歌只当她异想天开，不接这个话茬，孟启继续说：“我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他，在准备的过程中，虽然你没有参与，但是一定问了很多你的喜好，你一定也给过很多符合你心意的建议。楼层、户型、装修风格。如果不能跟你结婚，那么无论娶了谁，住在里面，一定会想到你。”
　　云歌沉默了，孟启猜对了，她虽然一次也没有去过，但是一些关键的决定，仍然是以她的意见为主导，特别是楼层、装修色系、特意为她设计了健身区。她还是摇头：“放弃你的想法吧，我无法开口。”
　　孟启还要说话，云歌抢先说：“你别忘了这是他准备的，我并不想住进去，我不想我们的生活里有他的影子。”说完她亲一下孟启，眼神温柔而坚定。
　　孟启只能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研究手中的房源。
　　最后综合考虑上班远近、楼层、户型，以能够拎包入住为前提，选定了一套总高10层的顶楼。签约、付款，一气呵成，富婆孟启将房子全款拿下。孟启提出，写两个人的名字，云歌微笑着答应：“没有结婚证，有房产证，也不错。”
　　接下来购买家俱和生活用品，一周后，小家已经成型。
　　孟启躺倒在新买的床上，柔软又富有弹性，她满足地闭上眼睛，喃喃说道：“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谢谢你，孟启。”孟启俯下身，吻一下她的唇：“换个称呼。”云歌唤一声：“小乞儿……唔……”良久，云歌松开她，深情叹道：“老婆，有你，真好。”
　　云歌提议，旅行回来再搬过来，否则太仓促。孟启知道她舍不得常老师，点头答应。在回去的途中，周森发来信息，云歌让孟启帮忙回复。
　　孟启解锁手机，点开信息读：“宝宝，我回来了。”
　　孟启寒着脸，说：“他叫你宝宝。”
　　云歌：“额，说实话挺尴尬，我快三十了，不习惯被叫宝宝，就当是个外号，你回他，好的，知道了。”
　　周森：“晚饭一起吧，去你家还是我家，或者外面？”
　　孟启代回：“去外面吧。”
　　孟启低着头一通回复，云歌纳闷了：“你都给我回的什么，他说什么了？”
　　孟启：“他约你知道，我帮你约在外面了。”
　　云歌：“为什么不在家里？我妈可能买菜做饭了。”
　　孟启：“我陪常老师吃，你出去吃。”
　　云歌哑然，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接受了孟启的安排。
　　云歌家，孟启陪着常老师一起吃饭。常老师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大度，换个人也许会把眼前的女孩子赶出家门，但是她对孟启一丝厌恶的情绪也生不出来。
　　听她在叹息，孟启微笑说道：“阿姨，小时候我就很喜欢您，还记得吗？”
　　常老师回忆，点头道：“我记得，你就爱跟着云歌来家里来玩。阿姨还要谢谢你，我因为工作忙，经常来不及做晚饭给她吃，不是你的话，她要饿肚子。”
　　在云歌会做饭前，都是跟着孟启回家吃，吃完再一起到云歌家写作业，因为常老师经常晚回，没有家长盯着，氛围很轻松。
　　常老师问起孟启的父母，不无担忧：“小孟，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国？”
　　孟启：“目前还不清楚，要看他们的工作进度，我爸提过，也会回来，落叶归根，他们更喜欢国内的生活。”
　　常老师：“如果你父母让你回到他们身边呢？”
　　孟启：“我不会去的，除非跟云歌一起。”
　　常老师听懂了，这是孟启的决心，永远不会跟云歌分开。她说：“表决心谁不会，你不知道，你突然不跟云歌联系，那孩子急疯了，到处找你，还闹着要报警。后来我弟弟去你们小区专门问了物业公司得知你们家是搬走的，才让她打消报警的念头。”，
　　孟启：“对不起……”
　　常老师：“你让我说完。后来找不到你，她就生病了。”孟启急切地问：“生什么病？”
　　“我们也查不出来她什么病，听她讲就是心脏的问题，会疼、会闷，疼过就跟没事人一样。开始几次发病比较严重。”
　　孟启：“那后来呢？好了吗？”
　　常老师：“查不出原因，也没药治，她就自己熬着，一直都没好。最近这段时间看着她还好，也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所以我担心，如果你再走一次，我怕她扛不过去。”
　　孟启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言语表达，她也不想告诉常老师，因为太过匪夷所思，太过荒诞离奇，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但是这样的事就发生在云歌和自己身上。孟启都想再次离开江城，去验证一下，她们会不会因为离开彼此一定距离，就会再次发病。
　　她看向云歌的母亲，举三根手指，郑重道：“阿姨，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不会离开云歌。”她心里说：“您放心吧，我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我。”
　　忽然心脏一闷，好像心脏落入了谁的手心被那只手紧握了一下。她连忙给云歌发信息：“没事吧？”
　　另一边，云歌诧异地发现周森带他吃饭的地方是一个住宅小区，周森买的新房子所在的小区。她想离开，转而想在饭店也许很多话不方便说，便没说什么，跟着他进电梯，周森自信满满，笑说：“今天给你一个惊喜。知道你不喜欢人多，所以在这里最好。”
　　打开房门，看到满眼的粉色气球，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牛排、红酒，还有烛台。周森拉她进屋，关上门，从口袋掏出一个精制的小盒，他单膝跪下：“公主殿下，请嫁给我吧！”
　　云歌呆立原地，一动不动。几分钟后，周森起身，问道：“怎么了阿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云歌摇头：“没有，我很好，周森，我们谈谈吧。”
　　周森是聪明人，仿佛听到了自己爱情的死亡宣判，他急忙道：“对不起，云歌，我不该自作主张，我错了，你原谅我这次。我们慢慢来。”
　　云歌环顾四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果决地说道：“周森，我决定分手，我们不合适。”
　　周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我出差前还好好的？”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又说：“你甚至都不征求我的意见，直接宣布你要分手？”
　　他很生气，很生气，但是语气还在控制，不会显得太愤怒：“我想听你解释，这是对我起码的尊重。”
　　云歌语气坚定：“我会去跟老师和师母解释，对不起，周森，我们不合适。”
　　周森犹如被割肉般痛苦，声音颤抖：“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们谈了一年多，我连吻都不敢吻你！因为你说了你不喜欢，我就不敢做。”
　　云歌见他情绪激动，劝道：“你冷静点，仔细想想，我们像在恋爱吗？”
　　周森眼神逐渐狠厉，咬着牙：“是的，我们根本不像在恋爱，是你耍着我玩而已。我真是可笑！”
　　云歌不想面对这样的周森，转身要走，被周森一把拉住，拖进怀里。纵然云歌平时注意锻炼，但是在绝对的男女力量差异面前，她也无法一下子挣脱。
　　她冷着脸：“放开我，给大家一些体面！”
　　周森冷笑：“呵，体面，你给我体面了吗？”说完就想吻过去，云歌偏头躲开，心里恼怒不已，早知道就不单独跟他见面。趁他重心前扑，云歌看准时机撂倒了他。
　　周森已经失去冷静，坐在地上大声说：“告诉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云歌面色沉静如水：“对不起，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说，是你不给我机会。再见，周森。”说完，她转身离开，走进电梯前，听到身后传来周森欣翻桌子的声音。
　　打了辆车离开，她暗自懊恼，她答应常老师要好好处理，但是很显然，她没有圆滑处理的能力。到底还是很直白的表达了分手的意愿，单方面宣布了分手。之前准备的说辞，一句也没用上。此时她才看到手机上有孟启发来的消息：“没事吧？”
　　云歌一笑，回复：“放心，没事，我坐车回来了。”
　　到了家楼下，她打电话给孟启：“你下来陪我走走吧，我还没吃饭呢。”
　　孟启用了最快的速度下楼，想拥抱她，突然想起常老师的的叮嘱，要注意影响，转而拉着云歌的手，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吃饭去的吗？”
　　云歌牵她手，意边走边说：“我好像搞砸了。”
　　孟启：“你干嘛了？”
　　云歌：“我跟他说分手。”
　　孟启：“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说。”
　　云歌：“他约的吃饭地点，是他新房子，他还精心布置了求婚现场。我非说不可。”
　　孟启想起之前的心脏异动，停下来打量她，问：“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或者说想强迫你。”
　　云歌点点头：“没防备，被他突然抱住，想强吻，被我撂倒了。”
　　孟启闻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还说我打脸两边都不放过，你竟然还把他打了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去劝他，顺便把房子买下来。”
　　云歌否认：“我没打他，是把他绊倒，因为他冒犯到我了。”
　　孟启：“好啦，不提了，我陪你吃点东西去。”
　　周森把新房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云歌为什么突然变卦。他坐到沙发上，找出电子烟，猛抽一口。之前答应云歌戒烟，现在也犯不着了。一个人静静地待了很久，之后他拿起手机，拨号：
　　“森哥，找我什么事？”
　　周森吐出一口烟，说道：“帮我查一个人，不，是两个人。等会我把两个人的基本信息发给你。”
　　挂断电话，他自语道：“我周森，不做枉死的鬼，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正吃着东西的云歌，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是手里的冰水太冰了吗？
　　孟启问：“怎么了，看着你脸色不太好。”
　　云歌：“没事，刚才突然感觉到有点冷。”
　　孟启：“那我们回去吧，热过头也会觉得冷，别中暑了。”
　　入睡前，孟启依偎着云歌，轻轻抚摸她的手，轻声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云歌有了一丝困意闭上眼：“嗯，什么事？”
　　“我包里一直有瓶药，最近我妈妈也是经常问我，药吃完没有。”
　　云歌听了，立刻睡意全消，急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吃药？”
　　看着云歌震惊的眼神，孟启说：“这是我的导师为我研究的特效药，很贵，但是我从来不吃，都是扔掉，我知道没有用的。”
　　云歌问：“你病了多久？一出去就病了对不对？”
　　孟起：“是的，我在飞机上就开始不舒服，一到英国就大病一场。”
　　云歌打断她：“在你说之前，你先听我说可以吗？”
　　云歌继续说道：“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打电话给你，去你家里找你，没多久，我就因为心脏病住院了，住了小半个月，后来又转院检查，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不愿意再做任何检查，不想吃药打针。每过一段时间，我总要犯一次，有时不严重只是心跳很快，有时窒息得像要随时断气，这些还好，最可怕的是心里会疼，绞着疼。”想到那种疼痛，云歌下意识捂住心口。
　　“孟启，你走后我就病了，一直到你回来的那天，那天，就像找回了丢掉的碎片，我的心就完整了。不是我文艺我煽情，我知道你跟我一样，疼，是生理的疼，完整也是生理的完整，是吗？”
　　孟启喃喃道：“难道这都是我的错？这不科学。”
　　云歌摇头说：“科学道理在宇宙中可能就是一粒尘埃，我们如此渺小，又怎么会参透所有的道理。我一直在猜，是不是因为你，我才生病。甚至想去找你。”
　　孟启：“很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我错在我不应该不告而别，从来没想到，因为我离开，会让你这么痛苦。”
　　云歌：“那为什么不能跟我说一声？你是去英国，不是去火星，为什么不能跟我联系？”
　　孟启：“高考前我就知道家里的计划，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怕你分心也没敢告诉你，想着考完告诉你。等考完，我每天在家说不想出国，也跟爸妈闹过，没成功。一直犹豫什么时候跟你说，干脆就没有说了。我怕我自己难过，也怕你难过。”
　　顿了顿，她眼神变得奇怪，说：“那个时候我也不敢见你，我怕我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云歌奇道：“能有什么举动不合时宜？”
　　孟启靠在她胸前，问：“如果走之前我想成为你的妻子，那个时候你会要我吗？”
　　云歌诚实地说：“现在的我，会；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可能真的会伤害到你。”转而又说：“所以，我们两个生的是同一种病对吗？”
　　孟启：“是的，我学过五年医学，却也参不透自己的病因。后来研究细胞、病毒，仍然对自己的病情毫无头绪。我以为我活不到三十岁。”
　　云歌：“傻瓜，我们一定可以活很久，只到活腻了为止。至于病情，已经没有必要讨论了，除非把我们拉到医学实验室去解剖，等咱们死了，让后人去研究吧。”
　　孟启：“我有一个想法，想去验证一下，我们的病还会不会复发。”
　　云歌猜到她想做什么，说：“我不想你去验证，我已经可能肯定，我们是心意相通的，科学无法解释，那就不要去找答案。你只要知道，我离不开你，你离不开我，就足够了。”
　　二人各自陷入了沉思，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奇怪的事情。上海的奇遇、感知物品年代的能力；孟启则想到那个吊坠给她的神秘的熟悉感，还有云歌可能被伤害时她心里的感应等等，找不到头绪。
　　难道我们真的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