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回轮》留清Lexick

8、情所何往归无依·尾声 断尘

　　断尘
　　次日，上午8时。他们在国京大学校门口会见。一个时辰之后……“教授，这还真远。真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话说云大师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哎，过会到了你就知道了，小羽，现在只是在山脚，还要爬山才能到。”“教授，”那个男子指着一条小路道，“怎么不上这条路，我觉得这条小道可能是近道。”然而，神奇的是，冯马川并没有看到什么小路。“小羽，你是不是看错了？”冯马川问。“没有啊，不信你跟我来。”说着，那个男子拉起冯马川的手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不久，他们就来到山顶的山庄。“唉？小羽，你这路是怎么看到的？”那个男子摇头。冯马川见那男子没说，于是道：“算了，我们进去吧。”待他们进去之后，山庄里一如既往的安静。“老云！”冯马川喊道。“知道了，你们先去亭子里歇歇脚，老子马上来。”一个声音从山庄里头传来。这时，那个男子看向了水池边站着一个人，走了过去。“唉，小羽。你去干嘛？”冯马川喊。然而，男子并没有听到冯马川叫自己，继续向前走去。当冯马川要跟上去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冯老兄。”冯马川回头道：“哟，老云。”“幸会。”“哎，老云，那边站着黑色衣服的人是谁？”“他啊，之前跟你说过的徒弟。哎呀你就让他们两个年轻人独处一段时间吧。毕竟，‘第一次见面，必然生疏’所以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见冯马川还要说什么，面前之人继续道：“哦，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要跟我对弈吗？”“哦，对，你看看，我这记忆。来吧，今天我可要大展身手了。”冯马川笑着回道。“好，请。”于是两人就开始下棋。
　　与此同时，水池旁。“你……是谁？”那男子缓步上前，询问。只见，眼前这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只是轻笑，转过身看着他。男子见他转过身，四目对视。那男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然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抱歉，”男子收回手道，“我叫柏息羽，请问尊姓大名？”面前之人笑而不语。“你笑什么？”柏息羽不解。只见眼前之人轻笑着摇头。“你……”话音未落，眼前之人将柏息羽揽入怀中，片刻，他放开了柏息羽。“抱歉，失态了。我们去亭子里吧，毕竟，你刚来这不久，站着也累，走吧。”于是，两人来到亭子里。
　　“吃！”冯马川道。然而，那位云大师只是随便落子，也没有说什么。“哎呀，是我大意了。又输了。老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棋艺还是那么精湛，佩服。”“承让了。”“师尊。”黑衣男子行礼。“来了，那就坐吧。”两个男子入座后，周围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有什么话就说吧，老子不喜欢在老子的地盘上行事规矩。”那位云大师喝了一口茶道。“对了，老云。”冯马川见形势不对，于是打断道，“你之前说过要叫授予我养老秘籍来着。”“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你都还记得。”云大师笑着摇头。“啊？好吧。那你还记的啥？”冯马川试探道。“钱。你欠的。”“这……老云，算了，到时候一起给。不过，老云，你十五年前去哪？有几次我想约你出游，你都没有回，是不是遇事了？”只见云大师手一顿，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哎，养老，没少清闲。不过，就是钱赚的少了罢了。”“小羽啊，老云算命可厉害了，你有什么不懂得你就问。”冯马川拍了拍柏息羽的肩道。“咳咳……”这把柏息羽给呛到了，“知道了，教授。咳咳。”“不敢当，那都是天机，会折寿的。”云大师回道。“那我自己研究。不过，怎么研究啊？”众人无语。
　　片刻，云大师开口：“你小子，想啥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德性。你本无缘于仙，能够遇上老子于是万幸。况且，你我兄弟相处了那么久，老子还害你不成？要不是你能够遇上你的这位学生。”“哎，算了。不过，老云你说，我这学生的命如何？”“emmm……怎么说呢？不过，你倒没什么。怎么？这么想知道？你不怕天罚？”“哎，别。但是，老云，我记得，你有一次说，命中灾星，危星撞。你还说，我会遇到。”“……有没有一种可能？”云大师看了一眼柏息羽，喝了一口茶：“命中劫，不会怎样。你放心，跟你无关。你、我只是‘陪衬’罢了。”“不过，”云大师放下茶杯道，“遇到不该遇到的人，或者，做不该做的事，这‘命数’会随之改变。”话音落，冯马川看了一眼时间道：“好吧，时候不早了。小羽，你和老云慢慢聊。我先溜了。”说完，冯马川离开。
　　冯马川刚走，柏息羽就收到冯马川给他发的消息。
　　－－－－－－－－－－－－－－消息－－－－－－－－－－－－－
　　冯教授：小羽，我快人一步。你慢慢和老云聊。若你想回去，你就和老云讲。
　　冯教授：See you bye ！
　　冯教授：[飞吻.jpg]
　　……老油条
　　冯教授：Yes,sir！
　　冯教授：[敬礼.jpg]
　　－－－－－－－－－－－－－－正文－－－－－－－－－－－－－
　　柏息羽无奈，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机。然而，云大师喝了一口茶，道：“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柏息羽点点头。“或许，这只是命……不过，你不必紧张。你只需要问或者回答，就好。”话音落，柏息羽就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头痛欲裂。然而，坐在柏息羽对面的某人已经按耐不住了，云大师只是阻止。“师尊！”黑衣男子大喊。云大师无动于衷。“为！什么？”黑衣男子不解。“就算你把龙凤找回来又如何？不过……”云大师喝了一口茶道。“不过什么？”黑衣男子疑惑。云大师并没有回话。
　　这时，云大师叹了口气。“你改变了所有人的命数，龟徒。”“什么！”黑衣男子大惊，“为什么这么说？”云大师摇头，道：“你为了严如熙，然而将他从忘川祭台处直接送来，消耗的是你自己的命数。虽然，炼狱壶的破碎帮你保住了命数，不过，这劫却提前了……哎。所以，龙凤归位又如何？”“本尊不管！”说罢，黑衣男子离去。
　　待黑衣男子离去，柏息羽缓缓睁开眼。“……我……我这是怎了？龙凤……我……该何去何从？这命……又是谁的？我又是谁？”云大师只是喝茶。柏息羽晃了一下头脑：“……我……”“好久不见，小溯。”云大师笑道。“唔……姐，我好困。”话音落，柏息羽趴在桌上，睡了。云大师抱起柏息羽去了卧室，将柏息羽安置在床榻上。“好好睡吧……”说完，云大师离去。
　　“这劫或许……是老子的呢？”云大师笑了笑，仰天长叹，“[审判]啊，你何时降落！这梦早该结束了，却为何还不结束？”话音落，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音响起：“呵，我永远不会放过你，卡罗娅。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不过，你宝贝徒弟也来陪你了。哈哈哈哈，我不会放过你和你身边的所有人。”待那疯魔的女音消散后，云大师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审判]的刀刃……”云大师笑了，“抱歉，小溯、徒弟。虽然，是命运将我们分开，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或许，我们见面的时间，已时日不多……”云大师自嘲。
　　夜晚，柏息羽熟睡着。梦中，“时空置乱，必将重合。不过，代价无穷，虚无空间，梦中之梦。”一个声音响起。“你是谁，为何要说这些？”柏息羽道。“吾？吾乃大道之初，自然知道世间之规。”“那，我是谁？”柏息羽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柏息羽听后陷入了沉思，不久，大道之初的声音不见，只有一个声音萦绕在柏息羽耳边。“好久不见，上官溯石。”“你是谁！”“哼，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别忘了，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凭什么这么说？”柏息羽疑惑。“呵，没有为什么。吾恨你，你永远别想好过！”这时，一个不属于柏息羽的声音却控制柏息羽说话：“是吗？吾倒不觉得，不过，将死之人，何必多言？吾，本‘不在’。”“什么？”原本还在冷嘲热讽的声音瞬间顿住。“洛寒卿思，你终究别想逃脱命运的安排。话说回来，你命倒是大，你就不怕金吞‘复活’吗？”“什么！你想怎样！？”“你觉得你盗窃大道之初的力量，好玩吗？”“你……”话落，那个声音消失了。
　　“你？”柏息羽问，“你为什么……？”柏息羽的话被打断。“或许，命运让吾来维护吾转生的命运呢。”“那，你……为什么不现身？”柏息羽问。“哦？这个，因为你就是吾。”“什么！”柏息羽大惊。“其实，你是严如熙吧。”柏息羽沉默。自那天在医院醒来，就没有叫过他严如熙，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忘淡了这个名字。那个声音轻笑，道；“没事，你迟早会想起来的。”话音落，那个声音消失了。柏息羽醒来，头痛欲裂。
　　片刻，云大师敲了一下房间门：“小友，睡醒了吗？”“醒了。”说完，云大师推门而入。云大师见状：“小友，昨晚是做噩梦了？”柏息羽点点头。当柏息羽想要开口喊大师时，却道：“姐。”这让云大师震惊了一下。“看来，是前世，错不了。”云大师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吧，预计到那边凰就现身了，到时候龙凤会复现，如果迟一点，洛寒卿思那小子绝对会得逞。”“好。”柏息羽并不知道自己怎了，身体不受控的跟上云大师离去的步伐。
　　待他们解决了早膳，就出发了。许久，两人来到国京市边界的一块空地上。云大师念动咒语：“空间遁法，起！”话落，两人被传送到了一间古室。只见古室里头四周的石壁上全是打斗的痕迹。“姐，这里是怎了？”柏息羽下意识问。“哎，其实，这里是当年残留下的时空痕迹，我刚才用时空遁法暂时还原了。”“这……”“只是一个假象罢了，当年是为了保‘命’，才做的骗局。估计金吞应该发现了，就是如此，洛寒卿思才会选择与利益抗衡，打破原有的命运，从而实现改变命数。但是，事虽如此，洛寒卿思却做了不该做的事——模糊了初衷。现在的他已然失去了自我。”说着，云大师打开了面前的石门，“天罗万象，五行合一！”瞬间地动山摇。“然后呢？”柏息羽问。“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话音落，一道火光降落在面前的阵法处，“轰！”尘土飞扬。大地再一次“咆哮”，地动山摇，阵法破——凰现世！
　　“凰，现在还不是你愤怒的时候！”一个声音响彻整个山洞。“嘁！”一声长鸣，山洞坍塌。“可恶，”一丝黑气在碎石间来回穿梭，“端木彻，吾和你没完！”这时，那丝黑气无意间注意到柏息羽，向柏息羽而去。“嗖”！一道极短的火光钻入柏息羽眉间，一道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待烟雾散尽，那丝黑气被柏息羽控住。“可恶……”那丝黑气挣扎着。“九天真火。”话音落，柏息羽的手心燃起火焰。只见那黑气痛苦挣扎，渐渐被炼化。
　　这时，一名黑衣男子从石缝里出来，见状，迎上前去。然而，柏息羽却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阿溯……你”在一旁的云大师叹了口气：“哎。”此刻，冰冷的声音响起：“炼狱壶呢？”众人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震惊住了。突然，四周的黑气汇聚成一个球，“嗖”！飞入柏息羽的眉心间。“阿溯！”只见一阵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尘土飞扬。在一旁的云大师见状：“不好！”说着，云大师施起阵法，手指结印，稳住身形。然而，那个黑衣男子被这气息打飞了出去。
　　此刻的柏息羽再也不是柏息羽，只见他缓步向着那个黑衣男子走去。“交出‘破尘’折断，不然，当年你封印吾的事不会善罢甘休！”柏息羽的身上冒着黑气，眼神凛冽而冰冷。“金吞！”云大师震惊。“好久不见，乾坤老头。”被黑气附着的柏息羽邪邪地笑着，“别来无恙啊！”而黑衣男子愣神，心想：“金吞？他不是已经……怎么会？那上官青丝……！”被黑气附着的柏息羽看向了黑衣男子：“正是，如你所想。”！！黑衣男子大惊。
　　“要么折，要么……”被黑气附着的柏息羽看着那个黑衣男子。“徒儿！别听！”云大师急了。“师尊……吾……”那个黑衣男子缓缓起身，紧握“破尘”的手松开了，“不该拥有……”“哐当！”“破尘”落地。那个黑衣男子向前走去抱住了他。“你干什么！端木彻！！！！！”被黑气附着的柏息羽大吼。话音落……血溅西方，一剑两人……“违意者，当诛。更不用说拥有了……握破尘，斩情根。执剑者，违意诛。”云大师缓缓开口。
　　这时，下起了一场雨。雨淅淅沥沥的，这让云大师回想起以往：当年自己将这“破尘”当做生辰礼，送给自己的徒弟。然而今天却结束了这一切，云大师笑了。“缘分亦如此，老子又如何？……雌雄难辨，易于真假——沉沦吧！”云大师轻轻长叹。
　　唉，苦情缠身，悲哉！千丝百缕，丝丝不断，泪流千面；真异假矣，假异真矣，缭乱红尘……
　　雨后，一切皆“空”，可叹！

　　曾经，回望……
　　过往，回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