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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等我先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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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采洁是个大喇叭,对于一些普通人无聊的话题和日常总是充当传递者,通常不是什么正经话题,也不可能是夸赞你的,不过多的添油加醋已经不错了。
薛媛媛对此反感,一个宿舍的也不想闹掰,盼望着早点毕业。她和一个疑似“何洛”的男子结伴回学校的事当然也逃脱不了某人的魔耳,很快传到了袁梦梦的耳朵里。
一天薛媛媛上完课,回到宿舍,坐下来刚准备脱外套,袁梦梦走过来,做到她身边:“薛媛媛,你是不是在和何洛谈恋爱?”
输了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薛媛媛面不改色道:“你听谁说的,谣言,假的。”
袁梦梦:“俞采洁告诉我的,她看到何洛送你回来。你如果真的和他谈了,可要告诉你的好姐妹们,不然就太不讲义气。”
薛媛媛心道:告诉你你肯定会生气。
她搂着袁梦梦的胳膊道:“没有的事,你追他没成功,我又怎么会入得了他的眼?”
袁梦梦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半响,还是点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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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薛媛媛也打算到百货超市采购,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用的上的。
临行之前,她举着椅子锻炼肱二头肌,把室友们吓得从床上弹起来,薛媛媛道:“男生不都喜欢强壮有力的女孩吗?”
“……”袁梦梦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谁告诉你的,我要去把他揍一顿。”怎么能欺负傻子呢?已经够可怜的了。
“不是这样的吗?”
袁梦梦:“呃……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不能这么锻炼,我的健身房教练朋友告诉我,越运动,越瘦,你不动反而长肉。”
薛媛媛:“是这样的吗?”
袁梦梦套上外套推开门:“走了,上课去了。”
薛媛媛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一个健身房教练的朋友?”
袁梦梦关上门骂了一句,道:“梦想当健身房教练,他告诉我的,我听后当场劝他换一个梦想,屈才了。”
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小姑娘家家的爱美,她站在衣柜前,一件件往自己身上比划,粉色的太艳,黄色的太俗,绿色又太过时,最后选了一件紫色的蛋糕裙。
室友今天都有课,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出门,即使俞采洁空闲,她也不愿意和她一起出去。
百货超市在村子的中心,从山城中学出发,穿过一片住宅区。
虽然是在乡下,居民对自己的房子的装饰还是很用心的。墙壁上挂着几簇迎春花丛,黄色的小花点缀在绿叶间,蓬勃生机。房前屋后几棵桃树,春天有果子摘,夏天有桃花赏,缤纷妖娆。
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如此。偶尔也有几棵核桃树或者石榴树,累累果实缀满枝头,压低了枝条,也压弯了树干。
薛媛媛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几个淘气的孩子看见一个漂亮的人,喊她“姐姐”,递过来的几个石榴,咧开嘴笑,红彤彤的籽像牙齿,放在嘴里,倒也好吃。
她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头,一边剥石榴。还掏出口袋里的方帕,靠近鼻尖嗅了嗅,一股清澈清新又浓郁的味道缱绻,她的眼前似乎看到,春暖花开之际,雪山融化缓缓流下,滋润着漫边的青草,郁郁芬芳……
十字路口有很多块大石头,村口大道常年有货车经过,总是经过居民家门前,荡的尘土飞扬,老百姓对此是厌恶又无奈。这是一条路,总不能不让人家过吧?
几个人想到一个办法,让两个壮汉从隔壁的村子借过来两块石头,背过来放在路边。都刻上村子名字。我们这的路反正就是这样,你爱过不过。这总不能说怨我拦着你。我们村口的石碑,你总不能搬走吧?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司机啐了一口:“这是石碑,那村口的那是什么?”后来村民们干脆直接把村口的那块石头齐心扔进石沟里了,两块石头正式成为了村子的指路碑。看了几年,这里的人硬是给看顺了。
这是彭丽园告诉她的,她走之前问了超市的路,顺便得到了一个本不再计划之内的渊源。
直到快走到超市时,手心的石榴籽才吃完,薛媛媛正想,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还能不能看见他们了。
薛媛媛提着塑料篮子,想起牙膏和洗发水没有了,也不知道哪个好用,翻来翻去随便拿了几只放进去。挑选的一路上,好几个人没见过出落得如此水灵漂亮的姑娘,纷纷投去目光。
最后离开时路过烘培坊,蛋香浓郁,薛媛媛停住脚步,买了一块小蛋糕,用配送的勺子剜着吃。奶油味很浓,蛋糕胚很厚实。
渐渐脱离开人群,将要走进村庄,愈来愈冷清。今天的工作日,人们都在忙碌中度过。
她停下来,把纸杯扔进垃圾桶,一个鞋底板摩擦地面的声音慢了一拍,也随之停下。
她向前走了两步,那声音也跟着她的节奏摩擦了两遍地面。
她走它走,她停它也停。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薛媛媛的脑袋空白了片刻,恐惧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下来,吞噬灵魂。她忘记了思考,出于本能的,脚步卡壳了一拍。
“脚步”似乎也看出来她的踌躇犹豫,竟然在她顿足时破罐子破摔似的,快步流星走了过来!
一支粗壮的手壁伸了过来,几步之遥,眼看着就要攀上她的肩膀,防狼喷雾被手忙脚乱摔在地上,薛媛媛将它重新对准了后背,一个转身喷射出去。
“啊,我的眼睛!”
男人本来距离她就很近,加上她太害怕,将喷雾伸了出去,左右扫射,他还是被辣椒水喷中了眼睛。
这回她终于看清楚,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花臂醉汉,光着膀子,显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薛媛媛没来及放松和高兴,脚步插上火箭一般飞快地冲了出去。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落到他手上,她就完了。
压抑的恐惧驱使着身体,也忘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跑的太快,“咯噔”一下,还没感受到痛感,一滴泪掉了下去,没有碰到脸颊。一个人极致的恐惧脸颊是挂不住的。
身体感受到,脚关节错位,膝盖也磕到了坚硬的地方,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薛媛媛却没注意到,她能保住命就足够了,可马上这个愿望便彻底落空了。
崴脚和磕破膝盖都要令人绝望的是,一支花臂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和先前那条不一样,这个人的纹身在左臂,那人是右臂。
可能那滴抑制不住落下的眼泪已经预示着结局,替她的命运做出了选择。
“紧紧抓住她,六狗,我的眼睛都快被她喷瞎了,自带了辣椒水,有点东西。”
“放心三哥,我抓的紧着呢,她跑不掉了,带了辣椒水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在这掉眼泪呢哈哈哈。”
被叫“三哥”的壮汉走了过来,薛媛媛的灯也被熄灭了,几乎是瘫坐在地上。
他强忍着眼睛的不适也要看笑话,似乎看别人哭泣是什么能令人内心极度舒适的事情,戏谑道:“这下看你还怎么跑。”
六狗是个瘦子,但比起薛媛媛也要强壮的多,猥琐的把脸凑近,几乎是贴在了她脸上,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看穿,剥皮吸髓:“小妹妹,跑什么呀,哥哥们还没把你怎么样呢,这么害怕啊,都发抖了。你觉得我们会拿你怎么样?”
这么凶恶的眼神,偏偏要用笑容来诠释。阴森森的气氛因为他扭曲的表情充满了宽大的道路旁小小的一角。
其实他不说,薛媛媛压根注意不到自己的动作,她的目光全在男人伸进裤兜的手上,惧怕他突然掏出什么危险器物,身体却似乎更加诚实,不加掩饰地诉说着情感。
脑袋断了片,没有喝酒,也不需要酒精,这是一种精神的麻木。一个幼年片段醉了酒一样,不合时宜的闪现。也是这样的角落,一个女人面露凶恶,把一个女孩逼在墙角,几乎是发了狠的,将一个碗摔碎,拾起一片瓷块。她只敢闭上眼,欺骗自己,心中不断祈祷安慰。没事的啦,马上就快过去了。一道冰凉划过,刺骨的寒冷,逼出来流动的滚滚鲜血,淌下来,滴在地上,像是冬日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薛媛媛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恐慌、畏惧、悲伤,一席喷涌而出,化作泪水糊在脸上,妆容几乎都哭花了,晕染开来,她爬在六狗的胳膊上,膝盖跪地,几乎是匍匐在他脚下,呜咽着说不清话:“呜呜呜……大哥,大哥。”
铁皮从六狗的口袋闪出,她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银光划过,一道冰凉的触感登机贴在脸上,他没有用力,几乎是在接触刀刃的一刹那,娇嫩的皮肤不可控制的淌下一流红色,晕染在清澈的眼泪中,成了一抹艳丽夺目的红。
本来还有望喊人,现在,一切都完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六狗似乎看穿了她:“别想耍什么小把戏,走过来,想说什么,说出来。”
薛媛媛向前立马挪了挪膝盖,任由伤口被石子磨擦的更深,喉头哽咽了一下:“大哥,你放过我吧,我还有父母没有送终,子女也等着我养育,我丈夫、我丈夫有钱,你放过我吧,我让他给你拿钱,只要能放过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六狗道:“有老公了啊,他妈的,不处。”
三哥道:“这娘们可折腾死我们了,你可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六狗道:“肯定的。我问你,你真有老公了?”
他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似一汪春水,泛起波澜,薛媛媛道:“我结过婚了,如果你们不想等他,我包里也有钱。”
她说着拉开拉链,急于为自己辩解求证,争取活命机会,动作突然僵住,冰凉的触感更深了,马上似乎就要有新的血液流出。
包掉到地上,她咽了一口口水,六狗道:“别拉开,谁知道你这里面是钱还是第二瓶辣椒水,我们也不稀罕你这破几十块钱,你老公的钱我们也不要,不处就不处吧,好不容易逮着一个,长得还这么好看,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三哥狡黠一笑道:“兄弟你先吧,试过再轮到我尝尝这娘们的味道。”
六狗说着扯着薛媛媛的衣领往两边撕,薛媛媛道:“等等!”要是没了清白和死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算了。
六狗道:“你不是说干什么都行吗,我们找你就是为了跟你干这事。”
薛媛媛结结巴巴:“我、我老公脾气不好,他如果知道你们对我做那种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句话把六狗逗乐了,他笑了几声,声音毛骨悚然,薛媛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就让我们俩把你尝个遍了,再奸杀,抛尸荒野,他再来找我们吧哈哈哈。”
三哥等的不耐烦:“别磨叽了,六狗,赶紧的,我还在这排队呢。”
“等我先把她拖进没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