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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宿主要定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不怕鬼,对不对?”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变成一种亲昵的、商量的语气,比吼叫更让人毛骨悚然:“那你替我。你是自愿进来的,对不对?那你把我的手表摘下来,给你自己带,好不好?你进去替我,你替我去死,好不好?!”

      男人的神态兴奋得可怕,布满血丝的眼球快要凸出眼眶,苏洄默不作声地,将视线转向苏醒,看到她手腕上那一枚桃粉色的腕表后,张了张嘴唇。

      男人紧张到极致,盯着苏洄。
      一旁的萧遥也正色起来,收起了那装模作样的眼泪,多情的桃花眼望着她们瞧。
      空气刹那间安静了,大家都盯着苏洄,眨也不眨。

      苏洄:“可以,给我吧。”

      男人喜出望外:“好!”又嘟囔道:“太谢谢你了,恩人!恩人啊!”
      他开始匆匆去摘腕表,似是送衰神那样迫不及待,胳膊的颤抖缓慢了他的速度,几下竟没摘动。

      空气活过来了。

      其他人一听苏洄的答案,也纷纷变了脸色,
      角落里几个人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朝苏洄涌过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一个男人跃跃欲试着说,眼里满是期待:

      “小姐,你想要腕表是吗?我也有!你可以拿我的!”
      “我也可以给你!”
      “拿我的!”

      他们争先恐后地把手腕递到苏洄面前,脸上是同样的、近乎狂热的表情。

      然后,有人开始摘表。

      第一个人的手指扣住表带,用力一扯——
      没动。
      表带纹丝不动,像焊死在皮肉上。

      他的脸色变了。加大力气,指甲掐进自己手腕,抠出血痕——
      还是没动。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尖了起来,“摘不下来!为什么摘不下来?!”

      其他人的笑容也凝固了。

      有人开始疯狂地扯表带,有人用指甲抠,有人用牙咬。手腕上全是血痕,表还是死死地贴着皮肤。

      恐慌像病毒一样扩散。

      “靠,咋摘不下来——!”
      “为什么——!”

      然后他们看见了。

      表盘背面,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密密麻麻的丝线,像蛛丝,又像菌丝,一根根扎进皮肤里,随着脉搏微微搏动。

      那些丝线是活的。

      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对视一眼,脸色从惊慌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败。

      没有人再说话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块表不是戴在手上的。

      是长在手上的。

      只有男人依旧精神亢奋,他看别人都摘不下来,居然还笑了,颤抖着双手,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把菜刀,将手臂放到了桌子上,紧接着,他扬起菜刀,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苏洄蓦地瞪大了眼睛,“你别——!”

      已经晚了,血流如注,一截断臂淌着鲜血,因惯性甩了出去,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险些砸中一个女人。

      在这种地方身上沾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女人连忙躲开。
      人群看呆了,有男人迸发出刺耳的尖叫,彼起伏此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可那断了臂的癫狂男人淌着血,却是浑然不觉得痛的样子,刺耳的尖叫声在他眼里变成了欢呼,他雀跃的走向断臂,将它捡起,然后——

      嘴角咧出弧度,男人笑容真挚:“给你,腕表。”

      “……”苏洄呼吸怔愣了一瞬,她伸手,接住了。
      见苏洄一言不发地接过去,他一颗心终于落进肚子里。

      角落里有人一脸担忧的上前,手里拿了绷带,似是想为男人包扎。
      “你的伤……”
      是个少男,皮肤白皙,不事农活。身穿黑白校服,像是放学后误打误撞闯进这里的高中生,校服上有徽章,标注了南陵市第一高级中学,有钱都进不去的尖子生学校。
      他应该是刚才哭过,脸颊上还残留着两道清晰的泪痕。
      少男小心犹豫着上前想为男人包扎,却被癫狂男人一把甩开了手腕,绷带被击飞,停滞几秒后落回地面。
      少男愣在原地,抿着唇,不敢动弹。

      断臂的男人彻底疯了。
      他发出两声干巴巴的笑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癫狂,他大笑着冲出门去,一路小跑着,冲向浓郁的迷雾中,断臂淌的血流了一地,他那癫狂的笑声也愈发遥远。

      旅馆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熊劲才低声叹了一口气,道:“没用的。”还有人道:“逃不出去的。”

      还未等苏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旅馆外,那男人的笑声突然变成了恐惧至极点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撕心裂肺,让人不得忽视,却也顷刻间戛然而止!
      然后是极为漫长的轻微咀嚼声,似是什么东西被拆吃入腹了,骨骼、血肉,苏洄不想去猜,手里一直握着的断臂也变得烫手。

      这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人木讷地问:“怎么了,他怎么了。”
      她们不知道旅馆的外面究竟有什么。
      她们也压根不知道那个断臂男究竟遭遇了什么。
      少男也跟别人一样在问:“他怎么了,他为什么尖叫。”
      “他是不是死了,他死了吗?可是为什么,他不是都把腕表换给那个新来的女人了,他都断臂了,血流了那么多,祂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都这样了……到底要我们怎么样?”
      又有人问:“他死了,我们呢?”
      “我们也会死吗?”

      没人回答。

      浓重的绝望充斥着整个旅馆,地上还保存着血迹,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气,可血液的主人在刚刚已经死了。

      “咔嗒。”
      轻微的声响,那断臂上的腕表动了,锁在了苏洄的手腕上,随后自然而然地幻化了形态,有女人不慎瞥了一眼,后胃部翻腾、翻腔倒海,扶着墙吐了起来。
      腕表化成了一截骨头的形状,蛇似的缠绕在苏洄的手腕上。

      女人说:“是祂!祂在警告我们!”
      有人接道:“祂知道我们刚刚试图摘下表,祂知道!祂在报复我们,在警醒我们!”
      几人喃喃念叨着,纷纷开始后怕。

      在腕表触及到皮肤的一瞬间,苏洄听到了一个声音,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触及灵魂深处:
      【规则1:不要背叛腕表,不要企图离开】

      天色晚了,旅馆外天已经黑得很彻底,熊劲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整个团队领导者,他站起身,道:“走吧,进电梯吧。”
      熊劲说罢,人们都跟着他,朝旅馆电梯的方向步过去,苏醒故意落后几步,想跟苏洄并排走趁机说上几句话。

      苏洄个子不高,在人群里不甚显眼,袖口被人扯了扯,她回头,见到妹妹冲她歉意地笑,便安抚性的磨挲了下她的手背。
      苏醒:“姐……”
      苏洄:“妈让我带你回家,不必多想。”
      苏醒乖巧地点点头。

      二人缀在队伍后面,生怕引人注意,不敢过多交谈。

      零零散散地进了电梯,苏洄抬脚迈进去,周边却瞬间变了一副景象,苏醒不见了踪影,旁人也都凭空消失了!
      电梯门再开时,这里哪儿还是什么电梯舱室,分明成了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一张简陋的床,干净整洁,以及一个很小的桌子、椅子。

      这本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情形,可如今经历过迷雾和腕表以后,只感到稀松平常。
      就像熊劲说的那样,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多时,熟悉的机械音又响起了——
      【已成功为您注册身份,工蚁:苏洄。】

      【在城郊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伫立着一个利润异常高昂的写字楼,员工福利异常丰厚,可这奖励确实伴随着高额的风险,每天有许多人类残肢被送出公司,死状凄惨……即便如此,家境贫寒的你也不得不应聘入职,请做好一位员工该做的事,你会安全的。】

      机械音消失后,苏洄在桌子发现了一本摊开着的《员工培训守则——工蚁篇》,篇幅不多,只有寥寥几行:

      [工蚁的活动区域为公司一层,只有优秀员工才有资格进去二层]
      [请及时完成工作任务]
      [工作时间为6:00——20:00]
      [入夜23:00宵禁,若听闻惨叫,则为幻听]

      前面几条员工守则倒还好,看到最后一条守则时,苏回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还未容她过多考虑,苏洄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在走廊上响了起来,那脚步声非常墨迹,很犹豫似的,最终在她房间口停住了。

      两秒钟过后,“咚、咚、咚。”

      腕表上显示,时间为夜晚十点,离宵禁还有一个小时,这时出现在门口,会是谁?
      门又响了,有人在砸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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