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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永生不灭 你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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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何时闯入谁人的境地,将流转的岁月化为了一段甜蜜而扭曲的错觉,置人于死地。摧毁答案与逻辑,让人们对过去怀念,如花开遍野般瑰丽的梦境。
只是在某一天,你如往常沉浸于此,孜孜不倦地使人失去,夺走牛羊肥嫩的草,掀翻农民的房屋。随即踏入一处缥缈之地,在天旋地转中,他们抢走了你的姓名。
一场梦境悄然夺走你的姓名,你是尘世虚无缥缈的一缕青烟,光怪陆离的代名词。当世界遗忘你的名字,花草的芬香刺鼻难耐,常青树是扎眼的绿。车辆川流不息,人潮汹涌,而你,静静地驻足,任由周围的一切喧嚣。
在此瞬间,你的存在宛如尘埃中的一点沙粒,微乎其微,甚至风都无法激起丝毫的涟漪,更无法吹走一无所有的你。
如果你询问祂的归宿,它们似乎并未设定归途,我也同样无解,时间自身也并无答案。
它可能藏匿在崇山峻岭、深谷幽壑、农人足下的鞋中,它们变幻莫测,如同狂风、比翼鸟、丰收时滴落的汗水。
它们赋予世界以生命、寄生于万物之中、与万物融为一体,却偏偏不赋予你姓名,你知道的,它们总肆意妄为。
天灾被冠以各种名称:干旱、洪水、海啸、地震、瘟疫以及人类陷入的荒谬。
可怜的无名之人,倘若你无法忍受孤独,承受不住时间对你的无情否定,那么请前往遥远的东方。那里,在一片旷野上,耸立着一座名为“全知塔”的高塔。只要你攀登其两万八千八百阶,并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座高塔将会为你揭示所寻求的答案。
不论是真实还是虚幻,生命都周而复始,永不停歇。此刻,你应当抛下过往,寻找你现今的名字。
那位老者如此说道。
于是,你决定踏上那位老者所指的那条路。你瘦削的身影在翠绿的原野上投下了乌黑的斑点,这些斑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浓重,最终消失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之中。
在旅途中,你饱受疲惫和饥饿的折磨。在一次晕倒于灌木丛后,你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再次醒来。
尽管历经磨难,但死亡并未降临。
此时,从森林深处传来了潺潺的水声。就像在沙漠中竭力前行的旅人一样,你贪婪地喝着清冽的山泉。
你总算活过来了,这条路或许要比你想象中难走。
*
你跨越无数险境,而痛苦早已成为你的家常便饭。在这漫长旅途中,你无数次与死神相遇,却有了一个惊人的领悟:你竟是永生不灭的。
死亡,作为生命现象的终结,为身体机能的丧失和意识的永久性分离。
曾经,你踏上雪山之巅,攀登至极,凛冽风雪肆无忌惮透析你的灵魂,折磨你的躯体。
在浩瀚如垠的海洋中,你体验了沉沦与浮沉,经历了窒息与复苏的轮回。你仿佛是那条被渔夫捕获的鱼,在粗糙的砧板上被分割、重组,但你并未真正逝去。你的□□,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呈现在食客面前,成为了鱼罐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火舌无情地吞噬着你的肌肤,你在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无数次死亡的瞬间,你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当你在绿洲中低头饮水时,一张突兀的面孔突然映入了你的眼帘。
“原来我的存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在这接二连三的死亡中,被这该死的命运无情地夺去。”
你开始忏悔,因你过去所行的恶业反过来吞噬了你。自从失去姓名的那刻起,漫长的岁月你逐渐被撕裂。
老者向你指明的道路使你日益疲惫,心中不禁浮现出疑问:他口中的那座高塔,难道只是传说?你焦虑地反思,如果那高塔根本不存在,那么你怀抱的信念,以及你所付出的一切艰辛与牺牲,岂不是都成了毫无意义的空谈?
你突然想起曾经你戏弄过一个人。
当你无拘无束地漂泊在大陆的各个角落,在单调乏味的生活中寻找乐趣。这一次,你像往常一样,经过了那片被人们称为“黑暗森林”的禁忌之地。
其实里面你早已探寻过,不过是有了几头以人类的微薄力量无法企及的凶猛野兽,还有在森林内围萦绕的剧毒迷雾,你甚至还在森林中心遇见了隐居在小木屋里的大巫师。
你为此还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趁巫师出门的时候,偷偷飘进他的房间拿走了几瓶药水。
接着,你把药水一口气全灌进嘴里,打了个饱嗝后,仍不满足地咂了咂嘴。
至于森林里还有些什么,你觉得都有些太过无趣,甚至对它的记忆也颇为模糊。之所以能想起来,是那个女人,那个曾被自己戏弄过的女人。
女人徘徊在森林外,她的穿着朴素,浅色裙摆上打着几块并不明显的补丁。面色急切而畏惧,头发因为剧烈运动凌乱,她似乎没有顾及形象的打算,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女人在森林外不安地徘徊,她的衣着简朴,浅色裙摆上缀着几块隐蔽的补丁。她的面容显露急切和畏惧,头发因剧烈活动而散乱。她似乎无心关注自己的形象,一边踱步一边反复自语。
你出于好奇心,勉为其难伪装成一名人类(姑且算是一个看起来清秀温和的平民少年)走近她。
“女士,恕我冒昧,这片森林很危险,不要太靠近为好。”你礼貌周到,又有谁能想到你是一个偷窃者,一个梦境惯犯。
女人眼泪快要掉出来了,她已经等不及了,一个好心的路人劝告她不要靠近,这使她有些无措。
女人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已经等不了了,直到这位好心的路人劝她不要靠近,这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这片森林的危险性世人皆知,但风险总是与挑战和机遇并存。药草、猎物和各种奇珍更是数不胜数。然而,仅仅是森林的外围,就已经埋葬了无数为了追求目标的冒险家们。
但她不是来这里寻求机遇的——他的丈夫自从进三天前冒险进入森林后,便杳无音信。
她说出来实情:“我的丈夫...是小镇里的屠宰师,我那我年迈的母亲不幸病重,而药师告诉我们,至少需要拿出五便士治病的费用...”
她的话还未说完,也许是触及了心中的痛处,她开始小声抽泣,努力地平复情绪后,才勉强继续讲述:“我的丈夫,为了母亲,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当我醒来时,只在桌上发现了他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照顾好自己,更要照顾好母亲’。”
你依旧得体的安慰她,在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女人面前,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改变她的决定。
但触及她蓄满泪水的眼眸中,你对待这个世界的恶意,沉迷捉弄人类的乐趣在这一刻不复存在。
你总把自己形容成一个秤砣,在世界这个不太公平的称上,你一个人就足以向另一方倾倒。
所以你不在乎如何,肆意妄为,
但触及她盈满泪光的双眼时,你对于这个世界所抱持的恶意,以及那份沉迷于戏弄人类的乐趣,都在这一瞬间不复存在。
你常常自喻为一只秤砣,在世界万物并不完全公平的天平上,你一人之力便足以令秤盘倾向另一方。
因此,你从不介意,也不约束自己的行为。
你做出了一个与你一贯行为不符的决定,你向那位女士承诺会帮忙找到她的丈夫。
她起初并不相信你,这位女性拥有少数人具备的品质:善良。她在如此绝望的心境下,却依旧感谢你给予她的关心,并一再劝告你不要涉险。你感到有些异样,虽然这种感受很陌生,但你并不厌恶。可大脑的本能却在抗拒,抑制着你心底涌动的情感。
你解释说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冒险家,历遍无数险峻之地。途中路过此地时,在森林之外偶遇一位女士,正在森林外徘徊,寻找她失踪的丈夫。你提出在探索森林的途中,会顺便帮她留意寻找她的丈夫。
女人再次流下了眼泪,她心里明白你这是为了说服她,避免她感到内疚而给出的解释。
“谢谢你...真的万分感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她想哪怕做的最坏的打算,她也不能忘记眼前这位少年的名字。
你能嗅到森林深处飘来的气息,那不仅仅是野兽捕食猎物的血腥味,更有掩埋在茂密草丛下,人类尸体所堆积的坟墓散发出的浓浓哀伤和怨恨。
仿佛从你不存在的心脏深处升腾的有毒瘴气,你将其吞咽,任由这致命的毒质在体内蔓延,不愿吐出。森林深处的某种力量,正在拉扯着你的意识,引领你走向未知。
现在你清楚地知道,曾经的自己是它们的毒。是那幼稚的冲动和不应有的情感,让足以改变天秤的秤砣失去了它原本的重量。
鬼使神差间,你将压抑漫长岁月的,不愿吐露的名字告诉了她:“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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