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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屋藏娇 陈宋在卧室 ...

  •   陈宋在卧室窗台边养了一盆草,什么品种都不是的一盆草。
      俩月前姑姑从不知道世界哪个角落回家,在其他长辈再一次催婚陈宋的时候把他拽去门外。
      “宋宋,这个给你。”姑姑把一个白色小陶罐放在他手心,陶罐外面光秃秃,里面也光秃秃,“等它长出草来,你就能找到命中注定的伴侣。”
      陈宋哭笑不得,从小姑姑就爱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送他,什么放在枕头底下能梦见美人鱼的贝壳、放在笔袋里能考一百分的石头、挂在浴室能变白的假花。有时他怀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这些都是姑姑顺手捡的垃圾,用来代替忘记买给他的伴手礼。
      “真能长出草来吗?”陈宋伸出一根指头摁摁松软的土。
      姑姑说,包长的,不长你来找我。

      借着被姑姑拖出来,陈宋偷摸从老家走了,快到家时才想起没带走爷爷卤的鸭货。
      心痛。
      他在心里为错失香辣鸭脖、香辣鸭头、香辣鸭舌和香辣鸭腿惋惜着,“哐啷”一声踹翻了路边的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一个老头儿,面前散落着被陈宋踢倒的一堆破烂,什么龟壳铜钱铃铛。
      “抱歉啊大爷,没有坏了的东西吧?”陈宋一手捧着陶罐一手拎着电脑包蹲在老头儿跟前。
      老头儿从小眼镜上面瞅他,不吭声。陈宋也不吱声,保持最标准的歉意微笑。
      老头儿用干皱得跟宿傩手指有一拼的食指点点陈宋左手的陶罐,“哪弄的?”
      陈宋皱起眉毛,把陶罐往怀里收了收。
      “我又不要你这破草。”老头摘下眼镜,正对陈宋翻了个白眼。“这草有灵体呀,你养得住吗?”
      陈宋腾地站起来,“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我给你算一卦呗。”
      “坚决抵制封建迷信。”
      陈宋搂着书包和陶罐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楼。
      得跟物业反映一下小区内社会人员的问题,这江湖骗子怎么进来的,也忒嚣张。

      后来小罐罐就在窗台安了家,陈宋一天给它喷一次水。
      第十四天的时候棕黑色的土壤上浮现出一点点几乎是幻视的绿色。
      哎嘛,真能长出草来。陈宋下班回家看到万棕从中一点绿,靠照片取色才确定这不是他看了一天电脑眼睛快瞎时的视觉错乱。
      “原来你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陈宋捧起小陶罐,对着灯光看那一点点生命的痕迹。
      他想,我们单身男青年是这样,有棵草作伴都觉得好。

      第十五天,陈宋边刷牙边给小喷壶换了水,走到窗边打算给小小草补充点生命源泉。
      我小小草呢?这五六厘米高的一根直挺挺的绿玩意儿是我家孩子吗?
      “这草有灵体呀。”老头儿的话从他大脑皮层嗖一下划过去。
      这不对吧,建国后禁止成精啊。
      还有,谁家养草就养一根啊?
      小草似有所感,抖抖身子。
      陈宋用指尖轻轻碰碰草尖,小草摆动的幅度更大了一点,看起来即将为这个坚持不懈等它十四天的男人折腰。
      “喏白吱登!”陈宋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你别激动!别晃了!”
      小草抖抖身子,立正了。
      火速刷完牙,陈宋捧起小陶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小草大抵不是出于个草意志地颤颤。
      “你是活的吗?不对,你不是普通的草,对不对?”
      小草狂抖。
      “那你会说话吗?”
      什么唯物主义战士——
      小草再次狂抖。
      陈宋把它放回窗台,脑子里闪过很多童话故事。“那你说句话。”
      小草继续狂抖。

      哦,窗没关严实。
      唯物主义战士才不信草会说话。

      陈宋为自己抽风的大脑上了柱香。关上窗,小草还在小幅度地抖动,陈宋俯身摸摸它。“管你活的死的会不会说话呢,我养了你,你当我的宠物吧,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养别的我养不好,养你应该还是可以的。”
      小草歪头。
      “那给你起个名字吧,我姓陈,草也可以称为芥,你就叫陈芥吧。”
      小草换了一边歪头。
      陈宋换好衣服,“陈芥,我去上班了。”
      在他背后,小草点点头。

      “我会说话!”小草在陈宋迈出卧室门的时候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出来。
      “这窗户胶条真该换了,漏风。”陈宋回头看了一眼,“靠,怎么就九点了。”

      陈宋走后,空空的窗台边蹲了个戴眼镜的老头。“小草,你多大了?”
      “我叫陈芥。”小草晃晃,“我今年二十岁,终于发芽了。”
      “因为你是小草精,所以你发芽晚。”老头捻捻胡子,“你会化形了吗?”
      小草弯下腰,细细的声音说:“我不会呀。”
      老头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珠子,拨开一层土把珠子埋进去。“你是埋我的地方才会长的小草,我跟着你来的。”老头把土压实,笑嘻嘻地碰碰小草,“小不点,你很快就能学会化形的。”
      “我叫陈芥!”
      老头说,陈芥,你早点学会化形,吓吓那个唯物主义战士。
      “什么叫唯物主义战士呀?”小草想,老爷爷说的是“主人”吗?
      小草抬起头,窗台上只剩下它。

      “怎么的陈总,迟到一个小时,哎,老板就是不一样。”
      陈宋拍开梁胜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堵车啊堵车。”
      “昨晚跟谁共度良宵了?”梁胜良不吃这一套。
      一株草。陈宋在心里回答他。
      但是他说:“卧室窗漏风,修了一会就走晚了。”
      “你房子不是去年才装修好的吗,这就出问题了?”
      “工作!”

      下班后梁胜良一定要跟陈宋回家看看他金屋藏的娇。
      “那你买酒和串儿。”陈宋一脚把梁胜良踹上车,“不要羊肉串。”
      “遵命老板,这就下单。”
      停好车,外卖也刚好到门口。陈宋摁下指纹开门,“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谁金屋藏娇我都不可能金屋藏娇。”

      什么东西火箭筒一样窜了过来。
      “主人!”
      一个□□的男孩仰着脸看向陈宋,娃娃脸上一对圆圆的眼睛无邪地眨着。

      “卧槽,陈宋你禽兽啊?!”梁胜良狠狠踩了陈宋一脚,“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还不让人家穿衣服,还叫你主人?玩这么大我草,人不可貌相,陈宋你的变态程度不可斗量……”

      “啊?”
      “主人,我是陈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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