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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日初章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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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老子的酒呢?姜祈年!你把老子的酒藏哪去了?”三月一日清晨,市区的一栋别墅里传来一阵踢里哐啷的声音。“爸!医生说你再喝就要胃出血了!你不能再喝了!”姜祈年拉着喝的烂醉如泥的父亲,语气急切,“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再不把酒拿来,别逼着老子扇你!”姜澍说着便抬起手,打算教训教训她眼中的这个“不孝女”。
姜祈年见状,闭上了眼睛,眼看着巴掌就要打到脸上了,这时,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的姜颂年冲出来,挡在姜祈年面前,那巴掌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的脸上:“爸!你的酒是我扔的,和姐姐没关系,你要打也应该打我啊!”“你…”姜澍看着儿子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愣了几秒,酒也醒了不少:“颂年!你让开!这是我和你姐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说着又要去拉姜颂年身后的姜祈年。
“算了,颂年,今天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你去上学吧,别迟到了。”她将姜颂年推搡门口:“爸爸今天不教训我一顿是不会罢休的。”“不行,姐,你今天必须跟我一起去学校!”姜颂年知道自己拗不过姐姐,于是干脆拉着她就往外走,“可是,爸爸他…”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姜祈年内心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她又担心晚上放学回家又会被父亲狠狠惩罚一顿,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随之紧绷起来。“他就是喝了酒耍酒疯,让他自己醒醒酒就好了,再说了,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呢吗?”姜颂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姜祈年望着眼前的姜颂年,这个曾经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龙凤胎弟弟,当年为了保护自己,冒着鼻涕泡还硬要跟一群人高马大的男孩子打架,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少年了。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两个人走到司机李叔的车前,“少爷,小姐,早。”李叔贴心的为他们拉开了车门:“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看到少爷小姐这么高兴的样子,我真是高兴啊。”“扫把星!走了你就别回来!”屋内,是姜澍暴怒的喊叫,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姜祈年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发抖,曾经如噩梦一般的回忆接踵而至,压的她喘不过气,眼尖的姜颂年立刻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姐…”
驾驶座的李叔瞥见了,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少爷,莫不是先生他又喝酒了?”“是…”姜颂年叹了口气,李叔听到了,也没再多问,他作为两个人的专属司机,这些年对姜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自从那年姜董夫人车祸去世后,姜祈年就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对象,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害死了姜董夫人。
“我没事。”短暂的平静过后,姜祈年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爸爸说的对,我就是个只会给别人带来霉运的扫把星,才不是什么姜家的掌上明珠。”“姐你别瞎说,当年妈妈的事才不是因为你…”突然,姜颂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巴,哪成想姜祈年摇了摇头,眼中不知何时充满了泪花:“要不是我吵着闹着要去游乐园玩,妈妈又怎么会因为保护我而出车祸…”
“颂年…你知道不知道…该死的人是我啊…”
姜颂年看着眼前几近崩溃却又故作镇定的姐姐,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下口,十年前,姐弟俩八岁生日那天,妈妈问他们想要什么礼物,姐姐说想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而自己这些年又一直听姐姐的话,便也跟她一起嚷着要去游乐园,哪成想,临近出发之时,姜颂年却发起了高烧,原本妈妈想留下来照顾他,!游乐园的游玩计划要搁置了,可是姜祈年哭着闹着要去,出于对女儿的疼爱,妈妈最终决定让家里保姆照顾他,自己先带女儿去游乐园玩,没想到,去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妈妈在开车的时候,对面一辆失控的汽车迎面撞来,两个人都出了车祸,妈妈当场身亡,而姐姐被妈妈护在怀里,奇迹般地只受了点轻伤。
最后查到了,肇事司机是一家小公司的总理,因为酒驾刹车失灵才导致出了车祸,爸爸气的直接封杀了他在本市的所有行业,把他送进牢里囚禁终生,自己在承受着丧妻之痛的同时要管理姜氏的业务又要照顾两姐弟,没日没夜的喝酒,他和姐姐也好不到哪去,小朋友都嘲笑他们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姐姐过的更苦,妈妈走后不久,周围的人甚至家里亲戚都说她是扫把星,克死了妈妈,害的姜家变成如今这个地步,久而久之,姐姐就在流言蜚语中迷失了自我。
可姜颂年记得,曾几何时,姜祈年也是家人宠爱的小公主,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连他这个弟弟也要时时刻刻让她三分。
八岁那年,那个会笑着把他搂在怀里的妈妈不在了。
八岁那年,那个娇气的不可一世的姐姐,也不在了。
后座的另一端,姜祈年手里紧紧握着
妈妈留下的平安扣,她和弟弟一人一个,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此刻正值初春,你看,这四季而往的路上,有人斜倚听风,有人寻枝赏花,也有人忙于奔波,疲于生活,顾目而望,我们在不经意间,走过了风雨路途,也在悄悄然中,期待着明媚阳光。
春天,万物复苏,明明是一个崭新的季节啊。
可姜祈年觉得,自己的人生早就在八岁那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