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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意外 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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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
杜若衡刚从MoMo出去，安歌也就跟着出来在吧台买酒。
当时阿沫跟旁边的一个服务员有一嘴没一嘴地聊着天刚巧被一旁的安歌听到了。
‘你说小杜这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候脾气太倔。’
‘就是说嘛，我跟你说沫姐，我有好几次看他跟家里人打电话说钱的事，焦头烂额的。’
‘当时我都没打算让他来店里打工，要不是看他当初说急需用钱这才答应下来。’
‘唉，咱能照顾就照顾点吧，就是他还不领情，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
她们聊天的时候安歌就在不远处吧台买水，那些话一句不落地全进他脑子里了。
按平时他是没有听这种闲话的爱好，奈何现调酒需要时间，他只能在一边等着。
而且，多了解了解那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杜若衡，原来家里经济情况这么恶劣吗？
‘先生，饮料做好了。’
吧台小哥冲发愣的安歌又叫了两声，把一杯饮料一杯气泡酒推向安歌。
‘哦，谢谢。’
安歌回过神接过，心里还在想刚才那几句话。
思来想去，说到底杜若衡就是个稍熟悉点的陌生人罢了，远远不够，安歌需要的不仅仅是这样。
他现在有种想把他全身扒开往最深处探究的欲望。
他需要杜若衡毫无保留，袒露的展示给他。
一节课磨磨蹭蹭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你给我当几天私教，我付你钱。”
安歌自信满满地斜靠在椅背上，他赌杜若衡会答应的，他没拒绝的理由。
“再多嘴把你椅子扔出去。”
杜若衡头都没拧一下，冷冷回道。
“喂喂。”见杜若衡拒绝的这么果断，安歌有些急了，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你不先问问价？再说这对你也没损失啊。”
“一小时500？”安歌试探性地问道。
杜若衡不为所动。
“1000？”安歌见他没反应，又要准备加价。
“哎，你干...嘛？”
杜若衡忍无可忍了，站起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揪起安歌衬衣的领子，他这次用得劲很大，安歌感觉自己身体都有点微悬在空中。
“知道我最讨厌你哪点吗？”
安歌还没见过这种气压下的杜若衡，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服务吗？”
“不是的，我只是想...”想和你多待一会，想多了解了解你。
“还有，我对你吸引力就那么大？值得你一遍遍提价？”
“你...先松开...”
安歌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领子被杜若衡一只大手狠狠扼住，他脖子被勒得发烫。
“现在知道难受了？”
杜若衡看着安歌逐渐变红的脸，松开了衣领。
“咳咳，咳...”
安歌扶着桌子，弯下腰咳嗽个不停。
杜若衡看着安歌这副样子，感觉好像自己刚把他怎么了一样。
就是揪了下他衣服，要换平时早一拳砸在那个人脸上了，哪还有这么耐心。
“喂，你这夸张了吧，我又没干什么。”
“药，包里...”
安歌勉强抬起头，手攥住杜若衡的袖子，气息虚弱地看了眼后面的包。
“什么，拿药吗？”
“嗯...咳咳快点..”
“你别急。”
这下轮到杜若衡手忙脚乱了，他顺着安歌指的地方摸索着包里的东西，可越急越是摸不到。
“摸不到啊，你放哪了？”
杜若衡把每个拉链都拉开找了一番，还是没找到安歌说的那个药。
看着安歌难受的噙着水的眼睛和憋红的脸，杜若衡莫名升起自责和烦躁的情绪，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走。”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安歌现在这副样子课肯定是上不了了。
杜若衡小心翼翼地挽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避免大幅度运动。
准备撑着安歌要去校医务室，到门口时碰上了进来的周晏晏。
“安歌...他怎么了？”
周晏晏看着安歌的脸搁在杜若衡肩上，整个人无力地靠着，担忧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突然就...”
“带他去医务室看看，等会上课老师要问帮我们说一声。”
“要不要我也跟着去看看。”
周晏晏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还没看过安歌那副样子。
“没事，我一个人就行。”
杜若衡摆摆手走了。
就在两人消失在拐弯处的瞬间，谁也没看清安歌垂下的脸上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杜若衡这边马不停蹄地往校医室赶，他感觉自己身上压得重量越来越重。
“喂，你可别有事啊。再坚持下，就要到了。”
杜若衡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用手紧紧握住安歌那只冰凉的手，就像那天一样。
到了校医室门口。
杜若衡气喘吁吁地张望着值班医生的身影。
“该死，人怎么不在？”
他把安歌安置在靠墙边的床上，“你先躺会，我去帮你找人。”
“嗯。”
安歌把手挡住脸，侧过身去。
他怕自己露馅。
其实刚才在班上，杜若衡揪住自己那一下是让自己有点不舒服，不过好在他松的也快，那种气上不来的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但有一瞬间他瞅见杜若衡脸上一闪而过的焦急神情，安歌突然想到了个法子，既然都这样了何不将计就计利用一下呢。
说不定还能顺便促成一下补习的事呢。
想到这里，安歌覆上自己的左手，感受刚才还留存的余温，他突然觉得今天这事做得有点过分，那个人应该也没他说的那样讨厌自己吧。
“来了，安歌。”
杜若衡从旁边休息室拽来闲闲喝茶的医生，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我看看，怎么回事？”
那个留着一小撮胡子的大夫走近察看安歌的情况。
“杜若衡，我一个人可以，你...”
杜若衡听出来他不想让自己待这，但他理解成安歌想一个人硬撑。
“小伙子，我在这看着就行了，没事的，你赶忙回去上课吧昂。”
见他俩都这么说，杜若衡也不好继续留着了，退了出去。
他没回班上，而是在楼梯口那等着，毕竟安歌这事和自己有直接联系。
自己怎么可能跟没事人一样直接回去不管了呢。
过了半个小时，门嘎吱一声响了，杜若衡赶忙站起来往那看去。
那个大夫把安歌送了出来。
“你怎么还在呢？”安歌看到杜若哼蹲在窗边，有些吃惊。
杜若衡上前看了看安歌的脸，那副难受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点疲惫不振的苍白。
“你，没事了吧。”
“没事，老毛病了。”
安歌冲杜若衡冲杜若衡笑了笑。
越见安歌这副样子，杜若衡越自责。
他没再说话，只是用手搀扶着安歌，眼睛目视着前方。
“累了就靠着。”
“嗯。”
杜若衡注视着脚下的路，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说不出口。
“那个...今天这事，对不起。”
安歌没想到他会跟自己道歉，明明那么骄傲一人，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不。”安歌摇摇头解释道。“我这是过度换气，和你没关系的。”
杜若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病，“这是什么病？”
“不定期的，上不来气，呼吸困难。吃点药慢慢就自己缓好了。”
要不是今天碰上了，杜若衡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个病和安歌联系在一起。
“这个是天生的吗？”
“不，后天的，几年前我妈出了事才有的。”
又是和他妈妈有关，杜若衡还记得昨天晚上逸朗提过一嘴，看来这件事对安歌影响不小。
“不过这病发作的也不频繁，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犯了。”
安歌不在意地说道。
殊不知这句无心的话又加重了杜若衡心中的自责。
两人都沉默不语地往教室走去。
“对了，补习那事...你真不考虑一下？”
安歌还是想最后争取下这难得可贵的和安歌相处的机会。
“我答应了。”
这次没有犹豫，杜若衡同意的很爽快。
“真的？”安歌语调陡然升起，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嗯，算今天这事赔礼了。”
真是喜从天降啊，要不是还得装病，安歌真想放嗓子嚎两声。
他悄悄侧眼看着杜若衡。
这家伙绝对属于子嘴豆腐心那一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