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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心动啊 咪的天,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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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依睁眼,便是在她暖棉棉的大床上。
这是姜云依第一次喝酒,以此来纪念她逝去的初恋。
不对,就那破人,根本算不上她的初恋,他们俩又没在一起恋过,只是她一时的单方面输出。
故事的开始还要从去年的体育课说起。
姜云依有说有笑的和方榕在队伍后面荡着,可以说是飞来横祸,天上突然落下一个篮球,直冲她脑门,带着她重重跌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星星在眼前闪着,她看到朝她跑来的人群,意识模糊前陡然出现的他的那张帅脸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也没有特别帅,阳光硬朗的外型有很大一层面上的辅助效果。
特别是在她再睁开眼时,姜云依是躺在校医院的床上。
浓浓的酒精味使她鼻子止不住想要打喷嚏,很容易影响人的判断。
姜云依拱了拱鼻子。
“醒了?”在半密闭的空间内,记忆最后的那张脸此刻出现在她眼前。
“嗯。”姜云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脑袋。
“我去缴费。”见姜云依醒了,他二话没说就出门去缴费。
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说实话,姜云依很吃默默付出这一套。
“没事了啊,小姑娘,就是砸懵了顺带你跑步顶着太阳有些中暑。”听见这边动静,手上的伤者拉开起身出了门,校医这边又拉开隔开的布帘,滑着座椅坐了过来,更换手套给她检查。
“没事啊,以后口袋里多备颗糖,多加强一□□质锻炼。”说着便拍了拍姜云依的背托她起声,嘴里调侃一两句,“人小伙子背着你跑了一路,还受了伤,现在是跑得快,一会儿没了人影。”
出了休息室,转角的长椅上,姜云依再次见到了在那等她的石杰轩。
手里还提着给她买好的药,他递到她手上:“你记得回去每天擦一下。”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临走还不忘关心她:“你真的没事了吧?”
姜云依羞答答点起脑袋:“嗯。”
她以为,是他一直暗恋她,才会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奋不顾身。
当时还沉浸在自己的语言艺术中,称那一天为什么“命运一击”,现在想想,或许那一击就是出自他手,要不然突如其来的关心,这么一想他那天也没个道歉。
幸好,成功避开一位渣男。
姜云依伸了伸懒腰,顾不上脑袋中宿醉带来的晕眩,翻开被子用手去勾椅背上昨天背着的包带。
单恋时留下的物品他要通通丢掉,扫清一切。
姜云依将包里来回翻了个遍。
脑袋嗡嗡实在想不起丢去了哪里,她伸手揉揉脑袋试图唤醒残存的记忆,床头的手机这时候又嗡嗡震个不停。
姜云依趴了过去,拿起手机滑到接听键:“喂。”
“醒了没?脑袋疼死了吧,现在该彻底忘记那个人了吧。”方榕那边周遭嘈杂,语气是斗志昂扬,“走啊,想要走出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到一段新的恋情之中,走,我带你找帅哥去。”
“我不去。”姜云依坐在床上还在包里翻找着,“对了,你看见我包里那些创可贴没有?”
方榕无语:“就那几个创可贴,也就你当宝贝。”
姜云依索性直接将包中的物品尽数倒在了床上,手掌扒开所有,也没找到那几个她曾经如数宝贝的创可贴的踪影:“不是,我是想丢掉来着。”
方榕想起来了:“没了?那应该是昨天你直接吐完丢在了垃圾桶里吧,我看你在那鼓捣了半天,回来时包链还是开着的。”
“是吗?”姜云依直接傻眼,她怎么完全没有昨天那段的记忆。
在床上摸索四处,意外还摸出了几缕未知白毛,她更懵了,只希望自己昨天对路边的小动物没有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不过创可贴反正是丢出去了,丢在她再也拿不到的地方更好,直接快刀斩乱麻。
方榕比她更想帮她斩断,开口又把话题往别处引,直接引回自己打电话来的正事:“应该是吧,不说这个了,下午两点,我们直接在表演厅门口碰面。”
嘟嘟,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
姜云依抛开手机,将床上的东西裹着毛绒毯一齐扔回了椅面上,她倒回床上,脑袋还是沉得厉害,准备睡醒后再清理。
至于看帅哥嘛,谁不喜欢,对眼睛好的事情,当然是多多益善。
——
丰盛的午餐过后,姜云依美美打扮一番,掐准时间,准时出现在她们约定好的地点,一到那,她就被方榕拉进了演播厅。
“马上开始排练了。”
两人摄手摄脚的走了进去,方榕带她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演什么……”话没说完,姜云依就看明白舞台上的剧目。
兔子先生疯跑,蓝色衣裙女孩在追,妥妥的《爱丽丝漫游仙境》。
这是晚上表演时的最后一次整体预演,除了妆容,所有道具服装都和演出时一模一样。
虽然不知道方榕说的帅哥是指哪几位,但这剧本的剧情足以吸引她,可以说是百看不厌。
剧情推动很快,不一会儿爱丽丝便遇见了搞怪的妙妙猫。
即使穿着丑陋的红蓝条纹衣,带着不太逼真猫咪饰品,姜云依也一眼看出了,这是一位帅哥,绝世骨相的清新小帅哥。
他刚一出场,姜云依就感觉脑袋痒痒,有什么记忆要流窜出来,但很遗憾,搜索一番过后,仍旧是一片空白。
姜云依侧起身子:“他叫什么名字啊?”
方榕答:“妙妙猫。”
姜云依凑到她耳朵边上:“不是,我是说这个演员的名字。”
“哦,嘶,这我不太清楚嘞,他就是一个小配角。”方榕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台上,说话间,她指向台上,“哈哈哈,你看他演的还挺好的,真好笑。”
“妙妙猫”在台上上卖力的扭动着身子,眼珠子灵动的转悠着,时不时变换着姿势,或仰卧或倒立。
“演的真好。”台下笑声一片,姜云依也完全沉浸在了他的艺术表演之中。
方榕本来是想着排练结束后,去后台交流沟通一番的,没想到姜云依如此投入,满心满眼的热情在此之中,看着“妙妙猫”的扮演者穿梭于台前台后整理道具,她就默默看着,硬是不愿打扰他们休息准备,非要等到了话剧正式表演都结束之后才去搭话。
演员们带上妆后的正式演出,是她硬拉着方榕又沉浸式欣赏了一遍。
谢幕送花环节更是鼓足了掌声。
只一点让她有点疑惑:“为什么妙妙猫没有花啊?”
“除了主角之外,其他人应该都是朋友自发送的吧。”方榕也没在意,“疯帽帅吧。”
“帅。”姜云依没心思回忆,打开手机在上面埋头鼓捣着什么。
“那走吧,我们去后台。”方榕有些着急,心已经跟着演员飞到了后台处,她拉起姜云依的手臂,说走就走,只是姜云依来了电话,将手腕上她的手给拨拉了下来。
姜云依小声说着:“要不你先去?或者等等我,我很快的。”
说很快,也没多快,但是刚好赶着演员合照合影,观众散去不少,演员全都退回后台开始卸妆,姜云依她回来了。
回来时手上还捧着束鲜花。
方榕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懂了:“这花?”
姜云依摆弄着怀中的花朵:“献给妙妙猫演员的。”
方榕碰碰姜云依的肩膀:“喜欢啊?”
姜云依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说不上来喜欢吧,就是被他吸引去了,总好像在哪见过,反正他的表演她看了开心。
“大概是他演技太好了。”反正值得他去拥有同等奖励,别人都有的为什么他没有。
“是是是。”方榕迫不及待地推着姜云依的肩膀进了化妆间。
进了化妆间,才发现里面有些许狼藉。
舞台的光鲜在后台被解构为破碎的零件,散乱地堆叠着。镶满廉价水钻的演出服随意搭在椅背上;假发套被胡乱扣在塑料模特头顶,显露出粗疏的黑色发网,如同被遗弃的空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稠的混合气味——厚重的脂粉香与汗水的咸腥混合。
姜云依站在门边的角落,拱了拱鼻子,四处张望起“妙妙猫”的身影。
没想过会这么杂乱,方榕将门向外打开了些:“你在这等一下,我帮你去问问。”
姜云依点点头,抱着花也不好朝里挤,她就站在那儿,观望着。
姜云依小时候学过几天芭蕾,姜爸姜妈不忍心她压腿的疼和饮食上的控制,正是长身体的小娃娃却这不能吃那不能喝的,所以小云依没废几滴眼泪就结束了这个童年的“噩梦”。
但是那几天带来的形体上的变化,现在也有留存。
娃娃脸的她一身明黄色长裙,再配上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像个洋娃娃一样站在那里,中途不乏有人想来搭讪,只不过瞧见她手上抱着的花束,就停止了脑袋里准备好的攻势陈词。
眼睛时不时偷瞄,都想知道这位美女今天来探的是哪位的班。
姜云依也不介意,因为她很漂亮,这件事她早就知道。
“姜云依,这里。”和“兔子”先生沟通一番后,方榕朝她挥舞手臂。
难怪更帅气的兔子先生方榕没问,问她的是坐在兔子先生旁的疯帽扮演者。
感情兔子先生是她的暧昧对象。
姜云依礼貌性打了个招呼,耐不住这里的嘈杂,还是将方榕拉去了旁边的一小角落。
“问到了吗?”姜云依也急,这花再不送,等所有演员开始离开了,那么它的奖励额度就会大大减少。
方榕却放低了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地说话,像是在整理措辞。
“那个,刚刚他们跟我说,演“妙妙猫”的那个人,那个演员,他性格吧,和普通人挺不一样的,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说他性格还蛮特别的,就还挺呃……”
方榕凑的更近了些,“他来这社团一年差不多快一年吧,就是先前都还挺好的,相处间和和气气,说什么干什么,很认真,就是有一次排练结束后的一个晚上,周齐充电宝忘在了后台,返回拿东西时,隐隐听见台上这边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他就问‘有人在吗?’可就是没人回答。于是啊,他壮着胆子往那边走,忽然!你猜他看见了什么。”
方榕这紧张刺激的讲解,姜云依不由得吓着一抖,她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发现了什么?他在杀人?”
“差不多了,他看到那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而周秋霖,就是那个“妙妙猫”的扮演者,他手上沾满了血,眼睛也像是含着血气。”方榕想想手臂上就起满了鸡皮疙瘩。
姜云依皱眉:“这是鬼故事吗?”
方榕一脸严肃:“这是真事,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学校也没通报什么最后反正是不了了之,况且他事后又那么若无其事的老样子,那他们这当然也没理由去劝退他啊,就分给他些小角色,什么边缘活。”
“学校没有通报?”姜云依倒是会找重点。
“是啊。”方榕仍旧深陷故事之中,见姜云依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她强调,“他打过人,流血那种。”
“我不是也做个什么坏事。”姜云依吐了吐舌头。
“那你那不一样。”方榕跺脚,被别人欺负了反攻那能一样吗?
“他现在还能在学校在这里,那他也许就是真没什么过错。周,秋,霖,对吧,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见他的第一面,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不是坏人。
再者来说,有些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事情未知全貌没有就给人判上死刑的道理。
姜云依不觉得性格不同算得上什么特别和不能靠近的标志,那她也可以说是挺特别的,特别爱买东西,特别钟爱帅哥,特别爱看黑莲花小说。
人就是很复杂的生物,又不是非黑即白,得从他过往,他的经历,了解再去进行判断吧。
“好吧,他在舞台那边清理台上遗留的道具。”早想到可能会阻止不了,方榕还是有打听来位置,“手机记得握着,有事找我啊。”
“谢啦,不过我长得没那么欠揍。”姜云依抱着花朝方榕指着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花还是会丧失一半它原有的靓丽,但这份肯定交托于演员本人手中,那它的作用也算是发挥了大半。
从另一边门出去,果然在昏暗的舞台边上阴暗处看见了坐在那卸妆的周秋霖。
配饰褪去了大半,只留下了身上那滑稽的条纹衣。
姜云依一眼就看到了他,她加快脚步,略有些蹦蹦跳跳地朝他那奔去。
一双红色的皮鞋忽然出现在视线之中,扑鼻的香气,他的视线忍不住去寻找这美好的本身。
五颜六色的花朵聚拢在这之中,包装叠叠层层将它们一同送到他的眼前。
姜云依抬着脑袋,黑润润的眼珠上是扑闪着的睫毛,她脸上带着甜丝丝笑意,她这样的美好是对着脸上斑斑澜澜,刚擦去一半妆容的他的。
姜云依扬了扬手中的花束:“喏,周秋霖,这花,是献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