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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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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泉遗梦
“聂大夫,怎么样?”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闭目沉思的老头,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几丝黯然。应该告诉他吗?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他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走出门外。
“聂大夫,你说句话呀。”白衣公子闪出门外,朗眉星目,满面焦虑,却丝毫不掩他的俊美。
聂天行叹了一口气:“娘胎中带来的病,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小伙子,令妹之病,非人力所及啊。”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君韬一把抓住聂天行的肩膀:“我是不会放弃的。”
“唉,轻点,小伙子。”
“对不起,您有办法吗?您可是江湖第一名医啊。”
“办法也不是没有,哎,你别激动,再抓,我这江湖名医就要成为历史了。”伸手拍开伸来的魔爪。
“聂大夫,您说清楚一点。”君韬不理聂天行的调侃。
“小伙子,凭你一人之力去办,是很难的。”见君韬一脸期盼,沉吟片刻:“好吧,你可听过苗族。”
“苗族,是在大理吧。”君韬略一思索。
“对,令妹之病需大理苗族至宝--血饮刀的主人的鲜血做药引,另需火之灵魄、生死花。火之灵魄、生死花传说乃仙家修行之宝,二者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血饮主人功力更是高绝天下,否则无力驾驭此刀。苗族之人一向隐秘,但他们的实力却不容小视,以毒物称霸云南已久。次三者均非易于之事,老夫也无能为力。”看着一脸苍白的君韬,聂天行不由摇头,一个年轻的生命转眼即逝,最亲近的人却无能为力,恐怕是最痛苦的吧。
君韬剑眉紧皱,似在犹豫,回头看了一眼斜依床上的君芯兰。冰冷的眼神如春风解冻般温柔了起来。
芯兰的脸上犹疑不定,白着一张脸怔怔地看着聂大夫,想从他脸上找出几丝情况。
回过头来,君韬用缓慢但坚定地语气道:“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是不会放弃的,家妹是否----。”
“什么,我半天难道白说了吗?”聂天行瞪着君韬。但随即又摇头长叹:“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便说什么,但这件事情你还是多加考虑吧。”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而去却无能为力吧。”君韬握剑的手青筋直冒:“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怕危险而不去,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
“令妹我一定好好照顾。君公子到了那里,一定要多加留神,对了,病只能再拖半年,半年后,回天乏术。”拍拍君韬的肩膀:“去看看她吧,总不能一直瞒着她。”
走进屋子,看见芯兰那苍白的脸色,心头就如刀割一般,平淡的话语却丝毫不露情绪。
“兰儿,哥哥要去远方取药,要离开一段时间。哥哥不在,你一定要听聂大夫的话。”
芯兰瞪大眼睛,一双毫无血色的手闪电般捉住君韬的衣袖:“不,我不要你走,我宁可立刻死掉,也不要你走。说不定,你一走,这便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不会的,那些庸医骗子的话你也信,你会长大,嫁人--——”
“不,我不要,我要一直留在哥哥身边。”芯兰双手无力的绞住君韬的衣袖,双剪低垂,泪眼婆挲的面庞,说不出的憔悴,动人。
君韬一楞,但转瞬狠下心来,抽回衣袖,转身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说。”
“哥,别走好吗?”
“如果还认我这个哥哥,就好好在家养病。”
芯兰脸上闪过几丝茫然和凄楚,忽心口一痛,“哇”吐出一口黑血,昏了过去。
君韬心中愧疚万分,闪电般把芯兰拢进怀中。
“不要紧的,正事要紧,公子还是赶快上路吧。”
捋过芯兰的一丝乱发,君韬失神的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儿。听到催声,才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人儿。
“拜托了。”君韬伏首下拜,能令江湖的白衣剑客低头的,也只有芯兰了吧。
“不用客气,我一定会照顾好令妹的。”
话音未落,白衣如雪,一瞬即逝,仿佛多呆一分钟便离不开这里。
“公子,记住,一定要新鲜的血液才行。”
落叶纷飞,似在回应着这位江湖神医。
(一)
云南。
大理。
密林深处,阳光斑驳。落寞的晚风徐徐吹过,树木在朦胧中唢唢晃动,若影若现,如绝色美人在浅露笑颜,缓缓起舞。
忽然,一声尖利的蛙鸣打破了寂静。
细细凝视,巨大的银杉树上竟爬满了五彩斑斓的毒物。
红芯伸缩不定,似欲择人而噬的毒蛇。
蠢蠢欲动,摇摆巨尾的蝎子----
如风一般,白衣如雪,御剑乘风,飘然而过。
一片枯黄的落叶飘然而下,各毒物均不曾发现,依然高奏自编的交响曲----
竹林深处,一阵悠扬的琴声破空而来。
似诉平生的悲苦,又似怀春少女的心声,琴声时尔萧瑟,时尔轻快--
琴声渐渐高昂,似有灵性般,地上竟有若干毒物,闻声起舞--
中间,一位玄衣女子盘膝而坐,神情悠然,长发垂下,只映得她肌肤如雪。美目顾盼流姿,神态自若,一切皆美好的如同仙境。
“族长,谷舜求见。”一白衣女子双膝伏地,恭敬地道。
琴声嘎然而止,黑苗族族长苏蔓叹了口气:“桑妮,请长老进来。”
“是”
桑妮自怀中取出一黑色的竹筒,点燃。
空中划过一片灿烂的流星雨。
一黑衣少年,俊美的面庞上挂着一丝激动,疾步迈入林中,所到之处,毒物纷纷回避。苏蔓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抿紧了嘴唇。
待黑衣男子走至苏蔓前三丈左右,正欲行礼,苏蔓才柔声道:“免礼,什么事这么急?”平日,在苏蔓弹琴时,是不许商议事情的。
谷舜脸上露出少有的谨慎,若无其事的瞟了一眼桑妮。
“去看看大祭司在做什么,顺便叫他过来 。”苏蔓轻轻瞟了一眼桑妮。
“是”桑妮低头行礼,转身离去。
黑苗族长苏蔓低头抚着琴弦:“现在没有外人了。”
看着那沉静的面庞,谷舜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异常恭敬。
“血饮宝刀被盗。”
“啪”苏蔓手中的琴弦应声而断。
苏蔓抬起惊疑的面庞:“是谁干的。”
“暂时还不清楚。”谷舜沉思了一会儿:“我觉的有可能是前日前来借刀的人。”
“是有这么一会事,再有线索吗?”
谷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盗宝之人中了金蚕蛊,量他逃不远。”
绝美的脸上一阵肃穆,沉默半响“不可大意,来人既可以潜入幽冥洞盗宝,想来不是易于之辈。”
起身长立,苏蔓感到异常烦恼,血饮乃苗疆至宝,如若那人找不到----
一阵冷风吹过,一男声道:“蔓儿,你找我?”
苏蔓一惊,随即微笑着转身。
林子那边一男子幽步走来,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全身仿佛融于林中。只见他只跨了两步,便站在了苏蔓身边,一双深不可测的黑哞关切地凝视着这位苗疆的最高领导人。
缩地成寸,谷舜暗自心惊,这大祭司的法术该到了何种地步。
祭司斜目瞅着苏蔓,似在等她说话。
果然,苏蔓用食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道“风,出事了,血饮竟被一个外族人抢走了。”
“哦。”沧风挑挑眉,并肩与苏蔓坐在地上:“有意思,外族居然有的高手,可有线索。”
“暂时还没有。”
祭司收起笑容,脸上露出少有的谨慎,一只手无意识的拨动着琴弦。
“风,不如你调查一下吧,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苏蔓扬起头,静静地盯着沧风。
“也好,我也想知道是何方神圣。”
谷舜心喜,传言沧风有一面水月古镜,可洞察天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今日竟有幸得见。
沧风掏出一面八卦镜,摆好位置,掐动真诀,一道真力运去,一道绚丽的光闪过,镜面上开始出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