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体面 我今天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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蓖桃回想起自己昨晚做的梦，梦里竟然跟一个鬼酱酱酿酿的，羞得钻进被子不想出来。
真是太久没释放了，都做起春梦来了。
做好心理建设后，穿衣起床，走到厨房闻见一股煎蛋的香味，又看见殷盛雨裸着上半身穿着围裙在那做早餐，随着翻炒得动作，背部肌肉的发力清晰可见，听到声音的殷盛雨笑着回头，“你起了啊，昨晚睡的还好吗？”
看那样子，感觉他比以往精神焕发不知道多少倍，也不知道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蓖桃想到昨晚在梦里摸过的每一寸肌肤和肌肉，再看向殷盛雨赤裸着的上半身，瞬间脸像个屁桃，绯红绯红的，尴尬的是也不是，迅速移开视线，轻轻“嗯”一下，以做回应。
心里却在猛猛的道德批判自己——嘴上说着让人家滚，心里却很渴望睡人家，真是该死啊。
不过做春梦怎么也会全身上下酸酸疼疼的呢，尤其是腰那里，每走一步都感觉好累。
正沉思中，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害得蓖桃打了个超大的喷嚏，一看，原来是厨房的窗户没有关。
殷盛雨摆好了丰富的早餐，蓖桃慢慢悠悠的享受完后便趁周日打算出去逛逛，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蓖桃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为刚上班没多久的社畜，真的害怕休息时间手机响起。
她打开一看，果然是顶头上司于姐。
“小桃啊，你起了吗？现在方便来公司吗？”
蓖桃很想说不方便。
“方便啊，但是于姐，发生什么事了吗？”该死的职场自觉。
“哦，是这样，我们有一个客户突然要求加急改方案，说是等着快速投入生产线，我本来也想先含糊过去的，但是人家直接给加了钱，这样，你来公司一趟，和魏燕尔一起搞了，这加的钱就当你们加班费了。”魏燕尔是比蓖桃早来一年的同事，现在也半带着她。
蓖桃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但是一听加班费丰厚，还是非常乐意效劳的，毕竟她周末本来也没什么事。
“你要去加班吗？”殷盛雨问道。
蓖桃回“是”。然后殷盛雨就帮她拿出鞋子和包包，走到门口的蓖桃接过去后，突然感觉这种举动怪怪的，是不是接的太理所应当了？好像自己在过夫妻生活，而殷盛雨就是送妻子上班的丈夫。
这种感觉非常可怕，蓖桃突然感觉PUA对方不成自己却反被PUA了。她疯狂甩甩头，想把杂念甩出去，毕竟这可不兴啊，对方可是鬼。
“你白天都去哪？”为了分散注意力，蓖桃突然想到个问题问殷盛雨，不过一直以来蓖桃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为殷盛雨来到人间就是围着她转，缠着她直到她带走。
“虽然进不去地府，但是地府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协调的，而且如果忙完了没事…”殷盛雨突然低头，眨眨眼，狡黠一笑，在蓖桃耳边说道：“还可以去看看你..”说完便退开了。
听了这话，蓖桃一激灵，或许别人听了会感动，她只觉得害怕，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若是背地里骂他，岂不是…
这样不行。
“约法三章第二条，你不准偷偷监视我，如果你出现在我身旁，必须告诉我！”蓖桃端正神色，严肃的对殷盛雨说道。
殷盛雨看着蓖桃奶凶奶凶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不过还是答应她，至于做不做得到嘛，在他。
如此，蓖桃才放下心出门。
到了公司，蓖桃见魏燕尔早已坐到工位上，蓖桃迅速走过去，请教魏燕尔，讨论分工的事情。
魏燕尔桌前堆了一堆书和资料，蓖桃不踮起脚都差点看不到魏燕尔，只见她噼里啪啦飞快的敲击着键盘，除此之外的沉默也让蓖桃有点心如擂鼓，不知道魏燕尔在想什么。等了一会，魏燕尔像是突然发现她似的：“哦，你来啦！”
“我这边已经又一些调研数据了，现在正在形成报告，咱们明天早上要给老板和客户汇报，你先把背景和前面的一些准备做成ppt吧。“魏燕尔面无表情的分配任务。
只做ppt吗？蓖桃在内心轻笑，不知道魏姐是看不起她还是照顾她这个新人，不过领导让干啥干啥，打工人不必多说什么。
“好的，魏姐。”蓖桃接过手里资料，走到工位上开始工作。
先上来找几个合意的模板，再单独下几个素材，自己根据内容改一下，大概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完了，蓖桃有点百无聊赖的看着魏姐忙活，总感觉自己在划水，虽然加班费照样拿，但是该死的道德捆绑着她，思忖了片刻，决定放弃瞎想，直接走到魏姐面前：“魏姐，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完了，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正巧魏燕尔此时敲完段落的最后一个字，要起身拿一个文件，蓖桃见机就赶紧递给她。
魏燕尔睨了她一眼，翻了翻文件，指了一串数据说：“这个数据还需要做一下显著性检验，你会吗？要是不会就算了，你可以看看这个产品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客户要求要产品要符合人体工程学、舒服、实用、美观。”她指着某一页的产品介绍说着，神态却是一副没指望蓖桃能会的样子。
蓖桃虽然是职场新人，但是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出魏燕尔的不信任，但是她这人偏生就不服。她接过材料看了眼数据，又看了下产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揽下来了。
其实方案都是改了好几十遍的了，每次客户提出新的需求，作为乙方都需要做新的数据调研来支撑可行性，这次新拿到的数据是关于智能居家养老系统关于去除老人味产品的，基于以往同类产品做的，蓖桃打开数据软件，根据数据类别尝试了几组关系，然后就做出来了，简直梦回硕士组会前的工作准备。但是至于提出改进，她还真是想不出来。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她把ppt和数据工作都拿给魏燕尔，魏燕尔轻轻翻动了一下，就说：很好，你把ppt发我，明天我来汇报，说罢，就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蓖桃也感觉自讨没趣，但是又心里自我安慰：“有大佬愿意主动带不好嘛，干嘛那么拼。”
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紫黢黢一团，是该回家了。
沉浸式加班了一天，蓖桃也很累，打开门，习惯性的喊了一句：“我回来啦！”却无人回应，蓖桃郁闷的放了包，拖着身体走到床前，膝盖一软，身体便重重的砸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她突然坐起来，打开电脑；原是脑子反复划过魏燕尔轻蔑的神情，感到很是不服气。
虽然她立志要做咸鱼，但是又不甘心承做咸鱼的气。
她对着电脑反复去想那个产品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不断打开已有数据和论文，再打开某博某书，但是都是一些同行已有的产品，她丧气的放下电脑，在床上反复翻滚着，完全没感觉到周围空气又变冷了。
“你在干什么？”殷盛雨突然站在她身后，凑在耳边，阴冷冷的说着。
只觉得稀奇，平常她回来不是追剧就是做饭、发呆等，从来没看她工作，至今也不知道她长大以后干什么的。
蓖桃只暗暗被吓到一瞬就恢复如常，快到根本看不出来，她郁闷的吐出一口浊气，问：“你去哪了，今天这么晚回来。”
殷盛雨一把抱住蓖桃，把脸埋在胸口，猛猛吸了一口，良久不说话，蓖桃早已习惯这一举动，反抗的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今天帮助同事拘特殊鬼魂，碰到一个头疼又搞笑的鬼。”说完，殷盛雨终于抬起头，闷闷的声音变得清透。
“是一个60多岁的老女鬼，看着还挺年轻的，就是没想到那方面需求挺旺盛，临走前看片和玩玩具太嗨了，一时间心率太高走人了，我们去带的时候似乎不肯走，嘟囔着好几遍：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
“老实说，确实不太体面，所以一直发疯，还差点变厉鬼，好在我们花了老大功夫，最后稳住了，提出了几个解决办法…”
蓖桃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一样，瞬间很兴奋，但是鼻头感觉有几只细虫在骚动，一阵风吹过，她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愣了一下，突然想到那东西是什么了！
她兴奋的亲了亲殷盛雨，激动的喊到：“你真是我的缪斯！”便抛下了殷盛雨，打开电脑把自己的想法边念边写下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只留下被亲的愣神的殷盛雨找不到魂。
“你提醒我了，每个人死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和场面，咱们可以通过智能系统设定好检测到死亡时刻，删除的提前设定好的东西，并且研发一个体面程序，包括清洗，整理那些令人尴尬的物品..”
把详细的想法和计划如流水一般哗哗哗的敲进电脑之后，蓖桃无比兴奋的停下来，胸中的愤懑总算是消散了。
“让你看不起我，魏燕尔，明天咱们走着瞧！”一位职场萌新气焰熊熊，幻想着明天大放光彩。
夜晚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身影，像镶了金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此时因为激动而晕红着的脸颊，在转头的一瞬间，被因为滚来滚去而乱了的发丝遮住了双眼，像娇羞却又妩媚的玫瑰，不动声色的散发着勾人的信息素，让刚找回意识的殷盛雨猛一欺身，重重的吻了回去。
我的人间瑰宝，怎么舍得放你一人在人间，只想把你吻遍，深藏在我的心里，谁也不要发现才好。
蓖桃愣了一下，殷盛雨修长颈部的轮廓随着他的吻，不时显出力量的线条感，在橘黄色灯光下，更显雄性荷尔蒙的酒色诱惑感，蓖桃纠结着是拒绝还是迎上去，便被殷盛雨一只大手覆上眼睛：”顺从你的本心吧，专心点。“
这句话像魔咒，不断蛊惑着她的内心，油油麻麻，燥热不堪，索性不再挣扎，主动回应。
他舌头退出唇瓣，像蜿蜒的小蛇，丝丝滑滑的，凉凉的，痒痒的，一路亲到脖子，亲到胸口，蓖桃被亲的酥酥麻麻，沉醉其中，下意识瑟缩却在下一秒身体往前挺送，热情的回应着，任由着他带领着她，这一刻，她是忘我的，不想管什么人鬼殊途，只想解开自己的束缚，只做自己，释放多年的想念、思念，在这一刻，他将她的欲和念都调弄到了最高点。
但是突然，对面停下了动作，没有蓖桃预想中的，期待着的下一步，她睁开眼，却看到殷盛雨扶着她的腰，往后退了一步，眼底压抑着什么，晦暗不明。
蓖桃从疑惑，到迷茫不解，再到恍然大悟，只花了不到一秒钟，大声的惊讶的喊到：“你不会是不行吧！”表情颇为嫌弃。
殷盛雨原以为她理解他的及时刹车和良苦用心，没想到竟然被解读成“不行！”
他不行，他要不行前晚她就不要把“肚兜”挂在他这“狂徒”身上。
他脸色青黑如青铜，只蹦出一句话：“对你的身体不好，而且人鬼也会怀孕，你要实在想，等你跟我去了地府再说。”
一句去地府，瞬间打散了蓖桃那些黄黄的念头，美色固然重要，但是生命更重要，她还没活够呢。
蓖桃洗洗睡好，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
已经汇报了一会的魏燕尔，停下来喝口水。
于姐和客户坐在椭圆会议桌的各一侧，就着产品讨论。
蓖桃纠结了一会，不知道是直接汇报比较好还是先跟魏姐商量。
最后，她觉得要尊重前辈，不能过于出风头。
所以偷偷跑过去，把魏燕尔拉到一旁，说起她的想法。
魏燕尔听了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是赞同还是反对。
过了一秒，魏燕尔扬起一个微笑，说，这个想法听起来不是那么靠谱，不过你要是坚持，等会你可以自己说一下。
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笑不达眼底的微表情，蓖桃像是心脏里含了一块冰，惴惴的，凉凉的，但是她突然想到魏燕尔昨日的态度，心里生出一团火：即使出丑，她也要试试。
过了一会，等汇报的差不多了，于姐问客户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客户皱着眉说，可以是可以，就是感觉还是缺少点新意。
蓖桃眼看是个机会，便抓紧说出自己的想法：“于姐，王总，我昨天加班完回去突然想到个想法，刚刚跟魏姐商量了下，我决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那就是智能删除隐私程序和…”
做完陈述，蓖桃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低头沉思；
难道真的很儿戏吗？
“抱歉，这只是我的突发奇想，让你们见笑了…”
“这个想法设计的程序开发等部分可能不能实现，因为预算等..”于姐看着甲方表情不太对，便率先开口批评，这样对方便不会让蓖桃下不来台。
”没有！这个想法很好！可能涉及死亡的话题，对中国老人来说喜欢避而不谈，但是谁没点隐私想带走呢，像我，就..”突然意识到要说出什么关键内容的王总讪讪一笑，两颊赘肉横着，但是眼神特别和善。
“开发的事情后面再说，那个什么桃，你针对这个做个市场调研，搞个数据支撑，如果不错的话，形成方案来找我，目前先按魏燕尔汇报这样的来…”王总一拍板，今天这场汇报总算能有个定论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着离场。
蓖桃一脸懵的琢磨着这话的真假，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真的。
于姐却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说道：“可以啊，蓖桃，你不仅ppt做的很好，思路清晰，呈现好看，还想出这么一个有意思的点子，可比你之前几次汇报上心多了。你好好做，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报告了。”
于姐严选，那一定是好呀！蓖桃兴奋的在胸前小幅度握了个拳：“Yes!”
她现在浑身充满干净，飞快的收拾自己的电脑赶去加工；却没有看到远处魏燕尔一脸滂臭的表情。
打工人最好的大饼就是上司的认可，这不，等蓖桃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漆黑漆黑，公司楼下的夜市集，亮起了各种颜色的灯，一看时间，十点半了，蓖桃来到公司一个月，头一次有种黑夜中默默耕耘的爽感。
她收拾了下，带着电脑，坐上的士，很快就到了家门口那条路；自从上次应酬之后，蓖桃就发现自己住的街区和繁华区域是两个世界，这里一到晚上，就无比僻静。
她下了车，夏日一阵暖风穿堂而过，竟然在无尽的黑夜里吹出一丝冷汗，蓖桃走入小巷子，迎面从黑暗中却有一个走路看起来晃晃悠悠的男人，蓖桃的直觉让她警铃大作，全身紧绷，一只手握着包的肩带，另一只手伸进暴力，摸着妈妈寄过来的辣椒水；本来是想带着防狼电棍的，但是属于违禁品，不能带上早班的地铁，于是只好放弃。
对面的男人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一会低吟，一会大叫，一会又大哭，一只手里操着啤酒瓶，另一只手的手肘在不停的转圈，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直到靠近了，蓖桃才发现那人的手是伸进了□□里…
蓖桃皮骨发麻，又害怕又恶心，但是她还算镇静，只加快脚步，却不敢用跑的；因为这种人一般，看见人跑了会更兴奋，难保他会不会追上来。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或许是不小心的目光对视刺激到了某根神经，让对面的醉汉更加兴奋，枯黄的面容中藏藏匿着的死鱼眼露出大片眼白，露出歪七八扭的黄牙，猥琐的笑容不断放大，蓖桃此时任何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他的兴奋剂。
蓖桃更加加快了步伐，经过他身旁，刮起了一阵玫瑰奶提的洗发水香味，那个醉汉痴迷的闻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掉头追了上去，一把抓住蓖桃的胳膊。
蓖桃下意识的尖叫出声，激得那醉汉更加兴奋，手脚并用想摸来摸去，蓖桃胡乱掏出辣椒水，闭眼全凭本能乱喷，直到对方松了手，发出”嗷嗷“的声音，蓖桃睁开眼，以为自己算是脱险了，却没想到对方捂着一只眼睛惨叫了一会，突然笑的更猛烈。
随着他的笑，黑夜弥漫出来的恐怖像千万条蛆和蛇爬到了她脚上，缠住了她，动弹不得。
”小娘们，还带辣椒水，够辣哈，但是不巧，爷就爱吃辣，今晚便要吃了你着小辣椒！”说完就把蓖桃的双手摁在墙上，低头就要乱亲。
殷盛雨…
蓖桃内心十分慌乱，但是表面却不见惊慌，她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醉汉，忍着恶心让他亲，眼睛却找准机会，在对方下半身靠的十分近的时候，对着那边老二来一个膝盖杀，果不其然对面松了手，蜷缩着身子捂住了老二，蓖桃抓住机会就要跑，但是这个醉汉却阴魂不散，又抽出一只手抓住蓖桃…
殷盛雨…
让人绝望的往往不是一次击垮，而是一次又一次燃起希望后的破灭，蓖桃再也无法镇定，心里近乎祷告的呼喊着殷盛雨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