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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让阴湿男鬼进了出租屋 S城不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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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不算是治安好的城市,在钢筋围绕的繁华背后也藏着许多犯罪。
最近综合执法队出现的频率增多了,邱世爻为了避开他们,要不换地,要不就错开时间。
还好他们小贩之间也能互通个消息,生意另说,但在对待这件事上大家还是抱团取暖。
那条街不能去,综合队的汽车开到哪里,商贩圈子都通着气。
邱世爻今天还准备摆摊,刷着消息,群里就被一则消息刷屏了。
“春丽街被封了”
“???为啥”
“靠,我刚到这儿……”
“说是死了个人”
“啊?男的女的?”
S城这几年一直在创城,“打.黑”的标语更是满大街的贴,这时候出现死人,掀起了不小的风波,连一条街都被封了。
“男的,是个河飘,顺着咱们沛河飘到春丽街了。”
从上游飘下来,谁知道到底是哪来的死尸。
沿着沛河飘下来的,邱世爻的炸串摊就摆在桥上。
“咋就确定是别人杀的,万一是自个儿跳的呢?”
“绝对让人给捅得,脸都被捅得稀烂,我还拍照片了!”
邱世爻还没等个缓冲的机会,一张图片直接弹了出来。
脸被人捅得稀巴烂,身体也在河里漂久了,都有些巨人观,吓得邱世爻直接一声“卧槽”喊出了声。
“怎么了?”男人问着,他已经不结巴地说出简短的句子了。
“嗳,别看!”
邱世爻提醒的慢了一点,男人已经捡起甩在沙发上的手机看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把人都杀了。”
邱世爻熄灭屏幕。
毕竟还是陌生人的尸体,脸被捅成这样,尸体也泡发,乍一看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邱世爻瞥了眼男人,估计是被吓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没事吧?”他也没想到群里的人那么虎,直接被照片发出来了。
男人脸都有些苍白了,眼睛都有些失神,本就姑娘似的脸蛋,都激发了点邱世爻的同情心。
也就这张脸能让人想到……邱世爻从他脑袋里使劲儿的扒拉词。
“别害怕啊,弟。”他看着男人可怜样,手没忍住,安抚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没想到男人像突然被吓到似的,身体一僵。
那种僵硬邱世爻隔着手掌都能感受到。
“哥……”男人带着无助的声音,叫着邱世爻,“我怕。”
说完,搂着邱世爻的肩膀,靠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猛地搂在一起,这回换邱世爻浑身僵硬了。
也就长成男人这样的,换成他工地上的工友,他早就开喷“尿唧唧,给爷们儿丢脸”。
男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太招人了,邱世爻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现在有的小姑娘会疯狂地追星。
毕竟帅哥的魅力确实大,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能妥协。
果然还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邱世爻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适应了男人突然的拥抱,想象着养儿子似的,生硬地哄着男人。
“别怕哈。”
春丽街被封,又有些商贩挤到了邱世爻他们在的春华街。
春丽街这么大的新闻,大家一有时间就说着那具男尸的事。
“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我听有警察说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脸都成那样儿了!”
“该不会是混/黑干的吧。”
……
“你去把垃圾倒了。”
周围的人都在讨论那个男尸,怕男人害怕,邱世爻手一指旁边的炸串残渣,把男人支开了。
“那是你家谁?”
没什么客人,旁边的商贩问着邱世爻。
“我弟。”邱世爻正用毛巾擦着台面,“长得帅吧。”
戴着口罩这谁能看得清,就是长得挺高。
但邱世爻就是稀罕他弟稀罕得不得了,无脑吹弟。
“挺好,挺好的,”旁边的商贩随口应付着,“你弟一直戴口罩不热啊?”
天热得很,更何况开着煤气罐,围在火炉干活,一些撑不住的,直接光着上身,脖子上围着凉毛巾。
小摊小贩都不怎么讲究卫生,有点良心的也只是把口罩戴在下巴上撑着,但也不会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还捂得严严实实的。
谁让他弟长得比姑娘还要俏,只是那张好好的脸也就邱世爻看自己过。
邱世爻是打心里把男人当作弟弟看的。
以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工友们干完活儿都是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一个人只能住在工棚搭的宿舍。
偶尔和几个不回家的工友打个扑克,喝个啤酒,但散场后他们也都各回各家。
虽然一开始觉得任务对象是个麻烦,出场方式还贼吓人,但相处下来,就跟养了个儿子似的,他往东,男人也往东,他往西,男人也往西。
笨拙地学他,叫他哥。
算着今天大概挣到的钱,邱世爻还是狠了狠心决定给男人买个祛疤痕的药膏。
他弟那么俏的脸,也不能总拿红药水糊弄。
收摊回家他就拐了个弯给男人买了祛疤的药膏,一下子出了二十多块钱的血。
但看着他男人那双不掺任何杂质,全然信任仰慕他的眼睛。
邱世爻还是招着手让男人坐在板凳上,“过来,好东西,给你抹抹脸。”
男人听话地坐在小板凳上,187的大个子看着挺憋屈的,但那男人一点委屈的表情都没有,安安静静地坐着。
“涂了,就必须把脸给我长好啊!”邱世爻玩笑着调侃男人那张脸。
他手里的棉签沾着药膏,涂在男人的伤疤上,已经结痂了,长出条蜈蚣般的痂皮。
男人长长的睫毛随着邱世爻的动作一上一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
“咋了,你这么紧张?”
男人嘴巴下抿着,仿佛不太高兴的样子。
“哥,为什么……这么好?”
“对你好还不行啊?”邱世爻呼着男人跟他一模一样的寸头,“你这么乖。”
男人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对着邱世爻笑了。
邱世爻心里又一恻动,其实男人对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自从带男人回家,很多事情上都说明男人曾经有过非人的遭遇,一群人把他折磨地被迫成为哑巴,甚至可以没有尊严地、轻轻松松地跪在地上,那样去讨好同性。
对上镜头,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脱掉自己的衣服,任人摆布拍摄。
邱世爻不敢再往下猜测。
“哥、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男人抬着头,破碎的脸让每个人根本开不了口拒绝,“我……害怕。”
经历过非人的折磨,今天又看到冲击力那么大的死人照片,钢铁侠来了也得害怕。
“成。”邱世爻痛快地答应了,“但只是今天啊。”
毕竟都是成年男人,床还那么小,又热又挤。
“哥、你真好。”男人跟个大狗似的直接扑在了邱世爻的怀里。
接触得越多,男人愈发爱撒娇了,偏偏邱世爻还就吃这一套,面对男人时不时地扑过来,也能坦然接受了。
“不早了,你先去收拾,我对下今天的账。”邱世爻拉开了怀里的大狗。
虽然春丽街被封,许多人都绕道从春华街过,但今天卖出的炸串还跟以前的数量差不多。
邱世爻琢磨着,实在不行他进点冰啤酒,打包一起卖?
但是看着每天固定数目的钱,他心里没底。桥下就是烧烤店,冰啤、冷饮,要啥有啥,他怎么卖得动?再说这赚的钱就这么多。
邱世爻一笔笔勾着,查着账目,算来算去还少了十块钱。
他已经扣去给男人买药膏的钱,但账目的金额还是不对,旁边的计算器按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少了十块钱。
邱世爻眉头死死地拧着,为这10块钱手指不断地按回“归零”重算。
完了,就是少了10块钱。
邱世爻也没心思盘算进货进点啤酒了,就这10块钱,就足以把他搞得头疼。他现在穷的一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
“哥,我、我洗好了。”
“嗯,进去吧。”邱世爻没好气得应着,看着旁边那管给满人治伤疤的药膏,又是一阵肉疼。
如果不买这管药膏的话,弥补丢失的十块钱还能余出来十多块钱。
邱世爻心里跟压着个大石头似的喘不上来气,贫穷真得能随时压死人。
邱世爻舀着半瓢水,放在盆里,一点水都不浪费地洗漱,洗完又看了眼水表。
滴答滴答掉水的表,缓慢地翻着数字。
“哥……”
邱世爻心情突然被丢失的十块钱毁掉。
他垂眼看着男人连床都不敢沾,只在床沿边上躺着,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让他叹了口气。
也是。
小孩那么敏感,明明刚才他还是笑嘻嘻的模样,现在却绷着脸。
灯光照着男人莹白的脸,反射出漂亮的形状。
邱世爻咬了咬牙,只希望那管花了他二十多块钱的药膏管用,否则他绝对会砸药店。
“没事,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邱世爻给了男人一个安抚的笑,躺下去和男人并排着。
“你往里挪挪,不敢挨着哥啊!”邱世爻逗着男人,手揽过男人的肩膀,不让他蹭着床沿睡。
炎热的夏天,就算开着窗户也一点风都没有,男人就拿着纸壳子一下又一下地给邱世爻扇风。
“累不累,快睡。”男人懂事又讨好的举动,让邱世爻暂时不再为那十块钱发愁,一手枕在脑袋底下,侧头对着男人。
“不累,怕、哥热。”男人手还继续扇着。
“傻瓜,别扇了,哥不热。”邱世爻拿走了男人手里的纸壳,像拍着小孩似的,“快睡。”
“嗯……”
“有你这样的媳妇儿就好了,会疼人。”邱世爻迷迷糊糊嘟囔着,眼皮子沉了下去。
闷热的天气让人燥得不行,但身体的疲惫让邱世爻连躁动的感觉都懒得处理,只是在梦里感觉喉咙痒痒的,像有个小刀片不断地割着他的喉咙。
邱世爻无意识地想把喉咙的刀割感弄走,来回刺痛的感觉让他转了个身,陷入更深的梦里。
那股刀割感伴着他追到了睡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