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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让阴湿男鬼进了出租屋 男人浑身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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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身都是伤,身上挂的布片都被脓血相融,和伤口紧紧贴在一起。
邱世爻也没伺候过别人,更别提为男人抹药,手也没个轻重。
但看着男人乖乖地让他涂药,一声不吭,男人间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虽然是个哑巴,但真挺硬气的。
邱世爻嘴上没说,只是抄起剪刀,手上的速度减慢了点,剪开了伤口和污血粘连在一团的布料。
“我顺便把你头发剪短吧。”
男人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邱世爻的头。
邱世爻乐了,“想跟我一样留个寸头?”
现在人很少留寸头了,都讲究什么碎盖啊、锡纸烫啊。
邱世爻也不懂那些,还是觉得寸头最得劲,关键是便宜,他自己拿推子直接推就行,还能省理发的钱。
“有眼光,是不是觉得哥这样的特帅。”邱世爻还挺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他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都不遮不掩地露出来,确实有种磊落不羁的帅。
“你等会,我拿个推子,早就看你这一头的乱七八糟不顺眼了。”
说完邱世爻起身就去客厅的角落翻箱倒柜地找推子。
他家忒小,就放肉和菜的冰柜就占了一大半的客厅,更别提刚搬进来一摞摞的菜筐。
男人就静静地坐在那看他找,乖得跟等发小红花的小孩似的。
邱世爻混迹在工地十来年了,见的都是灰尘满面的工友,建筑工地机器又嘈杂,说话都是靠喊。
头回遇到男人这么安静乖巧的,邱世爻突然觉得自己父爱都快泛滥了。
最主要的还是这男人长得实在是比小姑娘长得还文静,小脸又白又嫩。
一双清澈还带着点泪意的眼睛,毫无侵略性,那双无辜的眼睛就像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好奇又怯生生地。
就有一点不好。
邱世爻有些不满地让站起来的男人坐下。
“咋长的啊,这身高少说得有187吧。”
邱世爻和所有普通男人一样,特别在意身高。
他自己才177连180都没上去,穿上鞋才能够上180,可让人家180的穿上鞋不又上升了个高度?
察觉到邱世爻不经意的撇嘴,男人低着头,配合推头的姿势,腰背都低下去了,活像低头认错的孩子。
“成了,没必要这么低,我能摸到你头发!”邱世爻都被逗乐了。
小孩忒老实,也太敏感。
他也没看到自己推子下的男人正用他无辜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架子堆放的缝隙。
“完活,洗个澡吧。”邱世爻说道:“你自己……”
男人浑身都是刚涂好的红药水,恐怕一个不小心就冲掉了药。
况且他家的淋浴头多年没用过了,平时为了省水,都是用瓢挖着水洗澡。
都是男人,没啥,大不了下面让他自己洗。
邱世爻带着男人进了厕所,抓起瓢就给男人搓着头,肥皂沫子进男人耳朵眼里,男人都不敢动。
这孩子是糟了多大罪啊?
邱世爻都有点觉得自己动作太粗鲁,抓起毛巾给男人抠耳朵。
“就算你不会说话,那你发出点声音,省得我弄疼你。”邱世爻还第一次这么“温柔”,语气生硬道:“毕竟我一大老爷们,确实挺糙的。”
男人握了握邱世爻的手指,告诉他自己知道了。
冲掉了头发沫子,邱世爻让男人换个姿势,谁知道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脱掉了仅有的布料。
“嗳,你干啥?!”
男人直接蹲在了邱世爻身下,仰着头,手指覆上了邱世爻的大腿。
“报、报答、你。”
“啥?!”
邱世爻大腿一抖,赶快往后退了退。
“不对,你会说话?”
“……”
“不是,你他妈怎么报答人的?”
男人刚才的操作吓得邱世爻话都说不直溜,惊恐地瞪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他、他们说,要谢谢,就要、要这样……”
“操!!!”
邱世爻直男震惊,他们工地上也曾经有个变态,爱看男人洗澡,听说就是个同性恋。
可是眼下失忆的男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恐怕还没一个玩手机的小学生多。
“一群人渣!”邱世爻咬牙切齿道。
系统只是告诉他男人刚才人贩子手里逃出来,但到底经历了什么,一点也没说。
“谢人不是那么谢的,说声谢就行。”
邱世爻又想到了那块绿的发亮的翡翠,嘿嘿嘿地笑道:“当然,恩情太大的话,你可以适当给点儿……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不让,说话。”
男人还蹲着,仰着头看邱世爻,像只小哈吧狗。
邱世爻心里不是个滋味,摸着男人现在和他一样的寸头,“你现在能说话了,啥话都能跟哥说!”
“咱明天去摆摊,你也甭害怕,但你得跟哥干活啊!”
穷字当头,他们连心疼自己个儿的时间都没有,对于男人曾经的遭遇,系统不说,邱世爻也懒得问了。
温饱面前,善良都是个奢侈品,他捡男人回家,纯粹是为了赶快完成任务。
做个不好不坏的人就得了。
这也是邱世爻一贯信奉的人生准则。
“剩下你自己洗,别碰伤口,要不还得上药,红药水也要两块呢。”
邱世爻说完脱下自己有点湿的老汉衫擦了擦脸,就要出去了。
男人虽然失忆,但也是个成年男人,他对同性的身体还是有点膈应。
“记得快点洗,省点用水,你睡客厅就行,明个儿还得卖炸串……”
这个出租屋的水表还是老式的水表,平常让水龙头滴着水,在用桶接着,还能让表上的字走慢点。
男人光着身体,应下了。
10、9、8……
男人默默数着邱世爻走开的时间,十秒从厕所走到卧室前足矣。
数完,那双清澈又湿润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厕所架子上的剃刀,丝毫不带犹豫地往自己的脸上割。
鲜血瞬间流了半张脸。
但男人还嫌不够地加大了力度,鲜血珠子一串串地冒出来,白嫩的脸瞬间变得可怖,随后他又用脚踹翻了水桶。
“咣当——”一声。
……7、6、5……
“咋了咋了?什么动静!”
邱世爻闻声赶来,冲进厕所就看到男人满脸都是血,那双孩子般的眼,一副要哭不哭的。
“不、不小心……”
邱世爻看着满桶的水倒出来,心里肉疼,但男人恐怕也被吓傻了,连声“痛”呼都没喊出来,顶着一脸血,实在让邱世爻下不了口说啥。
“算了,你快点擦擦,出来抹药吧。”这瓶红药水今天算是告罄了。
穿着邱世爻衣服的男人,缩在有点短的衣服,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蹭到邱世爻跟前。
“嗐,你大大方方地过来,我又不会怎么着你!”
邱世爻一是气人贩把男人逼成窝囊的样,二是气这个家太穷了,连瓶红药水和洗澡水都要计较。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试图让自己看得不那么凶。
“贫贱夫妻百事哀……换咱们俩男的也是这个理。”邱世爻说道:“那明天你……”
“我去、去帮、你。”男人赶快抬起脸,自己脸上那么长的伤口,眉头都不带皱的。
邱世爻二十六年的硬汉心,还是软了软。
“遮住、遮住脸,我……”男人有些吃力地说:“我不想、一个人、在……”
“好了,给哥说这么长的句子。”邱世爻拉过来男人,把他按在凳子上涂着药。
“咱们哥俩慢慢来吧,以后……”
想想未来这个失忆的男人回归到非富即贵的身份,自己还能狠狠地赚上一大笔。
“项链、戴、戴上了?”
男人指了指邱世爻的脖子。
邱世爻不自觉摸了摸。
刚才在卧室,他第一次看见翡翠,自然跟稀罕的不得了,又是捧着又是亲着。
直到听到厕所的动静,邱世爻一个慌张,条件反射地就把翡翠戴自个儿脖子上了。
“哥、戴、戴好,配你。”男人手摸了摸邱世爻脖子上的翡翠,头回对邱世爻露出了笑。
“嘿嘿嘿,”邱世爻又憨笑着,“会来事,以后记得啥好东西都给哥啊。”
“会、会的。男人郑重其事地点着头。
就这样的任务对象,真没让他白来!
邱世爻忍不住想着自己将来大把钱拿着,回到工地上,哥几个“邱工”“邱工”地叫他。
脸上的笑扯得更大了。
邱世爻啥事都在脸上写着,就连那点市侩的贪婪和愚蠢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睫毛低垂,藏好一切心思。
凌晨一点。
邱世爻已经在卧室呼呼大睡,他现在卖炸串一点也不比在工地上卖力气容易,基本倒头就能睡。
男人睁开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路灯昏暗的灯光,起了身。
邱世爻所有东西都堆在客厅,菜筐、炸串签子、大冰柜。
而运行的冰柜发出不小的声音,吱呀不断的声音却成了掩饰男人的最好利器。
他谨慎地不触碰任何物件,保持它们原有的方向和位置,仔细地搜寻着。
那张方方块块,在这个社会,每个人都需要的。
但杂乱无章的东西摆放,很难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