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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平地起风波（六） 她一脸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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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冷漠。
他撑着起床，才发现自己衣服未换，头，是真得疼。臭烘烘的，昨晚是不是吐过。
他去洗了澡，收拾了自己，这是多年的习惯，再累也要容光焕发地去公司。就像刚吵了架，在公司也要表现得夫妻和睦。
桌上不再有早餐。以前她生气了先去公司，也从不会缺了他的那份早餐。
胃空空的。这次不用醒酒汤，他竟也醒了，除了头有些发胀。出了门，司机已经等着。
她总归是留了情份的，没让他自己开车，没让他打车，总归是记得给他叫了司机。
他直接来到李洁的办公室。
没想到这次，胡利竟然没有在，胡予也没有在。他竟然有些失望。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关注到了。如果关注到了，怎么这么平静。
“这些短信已经被压制住了，公司发了明令，禁止对外转发。”李洁将一刀纸放在他前面，“这是网络安全部门检索的信息来源，虽然是个虚拟地址，但我们报警肯定是可以追查到的。”
叶桥枫接过材料，看起来。
“桥枫，这些短信，除了你，还有谁呢？”李洁一字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怀疑是我？你知道我的手机早就换了，当年的短信也早就删了。”
“不是怀疑，是确信。叶桥枫，我在你的邮箱里看到过这些……”
叶桥枫竟然想笑，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对策，如果再追究，他会说他的手机早就换了，是有人曾经拿这些短信威胁他要他给点好处，但是他没理会。总归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借口，而这事，他笃定她不敢深究。更何况，他的要求不过是适可而止地让他们知道。李洁、胡利、胡予、毛莹莹，还有黎世杰。在他的计划里，黎世杰当然得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得是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再告诉他的。
只是……叶桥枫豁然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毛莹莹，只是不知道毛莹莹有没有告诉黎世杰。看她带过来的律师，不是四维的法务和法律顾问，而是她的私人律师，看她说话的底气，那么她是告诉黎世杰了？她和黎世杰就已那么感情深厚，无话不说了？这些短信，她竟然能让黎世杰知道？
他与李洁夫妻五年，尚且同床异梦。
叶桥枫嘲讽一笑说道：“我想我们需要的不是律师。我只想早点压住消息，把影响降到最低，还好，现在消息已经被全面控制。不过无论如何，这事还是我的错，我手机丢了，没想到这信息会被人利用来攻击我。现在潮流服饰正在发展初期，受不得负面消息。我愿意主动请辞，退出潮流服饰，退出利得集团。”
叶桥枫缓缓站了起来，面色复杂：“莹莹，倘若你要追究，那就告我吧，我会承担所有责任。李洁，公司受到的所有损失你算清楚，我也全部承担。”
说完，叶桥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李洁紧握着拳头，克制着自己，他还是这样，他总是这样！一有事情就撩摊子，他总是只顾着自己……他说承担什么，究竟又承担了什么呢？他连坦诚地面对现实都不敢，还在满嘴谎话。
李洁气极反而笑了：“莹莹，你看，你要追究责任的人走了，看来你得单独再找他聊了。”
毛莹莹不知怎的，忽然就看出了了李洁的无奈，毛莹莹转头看了李大状。
“莹总，您可以保留追究权。”李大状说道。
毛莹莹点点头。
大卫轻咳一声，说道：“李总，虽然叶总是不慎丢失，但这消息毕竟是因为叶总才会被披露在公众。说起来，我们也是受害者。所以李总，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谈这项合约了，不过私下我也理解李总。这个项目如果李总有更好的合作选择，我们愿意退出。但我们对这个项目的投入，相信李总也是有目共睹，这是我们的结案报告和对应的付款申请。”大卫示意看了一眼安和枚。
李洁细细看来，四维的服务内容她一直很满意，而他们结束合作的条件也并不过份，甚至他们只是拿出他们工作对等的报酬：“无可指摘。”李洁淡笑，看着王娜和律师问道：“你们还有意见吗？”
几人都轻轻地摇摇头。
“好。那就按这来。”李洁站了起来，“但我有个条件，这次蔡琳的广告还需要由你们来完成，并且她指明由安总负责。我们接下来也会让宙宇的人也对接。”
“好。没问题。”安笑。虽然合作将到此为止，但他们也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感谢你们为潮流服饰的付出。”李洁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与大卫等人握手告别。到毛莹莹的时候，她叹了一声，说道：“莹莹，可否和你单独聊聊。”
“好。”
毛莹莹以为谈话的地点会是在会议室或李洁的办公室，但没想到送走大卫等人后，李洁却带着她来到了一楼的咖啡厅。
利得集团的咖啡厅，对员工优惠价并且也对外开放，环境很安静。可能是因为上班时间，咖啡厅略显冷清，大厅只做了几个人，三三两两，明显是商务会谈，声音也都很轻。
李洁是让秘书提前订了位置的，于是她们有一个私人包间。服务员端上咖啡、甜点，关上门退了出去。
包间又恢复了安静，毛莹莹看着窗外，高楼大厦间也能看见彩霞。
“今天的云彩确实很美丽。”李洁先开口，“但我的心情却很差。你呢？”
毛莹莹看着大大落地窗外的世界，高楼耸立，傍晚时分，阳光显出了一丝丝的柔和。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毛莹莹很想知道让叶桥枫马上开始新恋情甚至让叶桥枫移情别恋的人是谁？凭着直觉，照片中叶桥枫的舞伴很多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只是一年复一年，慢慢的，这些都不重要了。哪怕从周珊的手机中看见他们的结婚照片，哪怕后来再见到李洁，甚至她这会就坐在她的对面。
毛莹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玛奇朵的口感绵密细腻，可我以前独爱摩卡，可见人是会变的。”
李洁一丝苦笑，端起咖啡也喝了一口，“我以前什么都喝，喜欢摩卡的甜喜欢拿铁的醇香，可这些年却只喝美式。虽然我一直都不喜欢它的苦涩。”
“不喜欢为什么要喝？”
“因为美式有利于我保持身材啊。”李洁一笑，慢慢说道：“人长大了，总是会选择更有利的事。”
“没想到，我和你，竟然会这么面对面地坐着。”李洁这才开始看着毛莹莹，毛莹莹的眼睛始终这么纯粹，她不禁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你没变。五年前，我见过你。刚开始是在他的手机上，那个时候你还是她的女朋友，而我是他的舞伴。后来，后来他说你们要分手了，他没有办法和你异地三年，更没有办法接受你的任性，因为你要出国的事，他才看清楚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他说这个的时候眼睛里却只有我，你知道，那个时候的叶桥枫真帅啊。其实，他现在也还是很帅，虽然少了一些阳光和潇洒，但也多了几许成熟男从的魅力和不羁。”
“呵，可如今，他好像也只剩下外表了。曾经他也是野心勃勃、豪云壮志啊。”
“那时候，我看见他和你告别。就在那个车站……前一天晚上，你说你要和他做最后的告别。是我让他来见你的。那时候，你给他发的短信，我都知道。是我不许他回你信息，是我告诉他，倘若选择了我，就得和你断得干净。我决不能容忍藕断丝连。”
“毛莹莹，在你们分手之前，我和叶桥枫不过是同事、舞伴、朋友，不过是偶尔一起说说伤心事，我们没有做出格的事。是那天晚上，他找我，说你和他彻底分手了。他喝得酩酊大醉，我们才在一起。”
毛莹莹摸着洁白的陶瓷底盘，轻轻地说：“他是怎么说的，为什么我要和他分手？”
“他说你不能为他留下。你说，既然他不能陪你出国，那么分手就分手吧。”
毛莹莹原本想问，是那天晚上吗？他向她求婚的那天？可开口，她又改成：“你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吗？”
“我知道。他说要陪你过生日。我原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到此为止了，我原想再也不联系他了。可没想到那天晚上，他竟然来找我。”
毛莹莹笑了，那天晚上，她痛苦、哭泣，原来他已在其他人的怀抱。那原本是他和她的伤心，他却撇下她，去找了其他的女人安慰。究竟是他伤心想要人陪，还是他原本就意志不坚？那时候的求婚，他究竟是逼她还是逼他自己？
毛莹莹看着李洁，曾经她为次嚎啕大哭过，默默痛泣过，辗转整夜失眠过。可如今事过境迁，她竟觉得不值一提了，“当初是我太年轻，也太不理智。我不该发那些短信的。”她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道：“但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
李洁连着喝了几口咖啡，轻轻放下，这才说道：“我知道，这么些年，他对你念念不忘。”
“可都过去了。他现在，是你的丈夫，是你们孩子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