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8--新的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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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里是想和你签订蓝色监狱的合同……＂
门口的两位不速之客，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已经被足协那群人烦扰不堪的我，根本不想再理会来访者。
＂所以，这就是你们来找我的理由吗？＂
我审视着门外的来客，这次竟然不再派老头子来，但是和我也没关系，于是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回去吧。＂
两指并拢抵住镜框，嘴里轻啧一句 ，我没有兴趣再听她说下去，直接准备关门。
＂等一等! 是我! 绘心叔叔，先别关门!＂
她一把抓住门把手，力气大到我都拽不动，有些诧异地停下动作，我难得正眼打量这个人。
＂你是……山的女儿啊？＂
我弯腰凑近她的脸庞，仔细扫视一番，在我靠近时，她绿色的瞳孔一瞬间缩小又放大，记忆中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孔浮现在脑海里，只是时隔多年，她已经从小蘑菇长成大蘑菇。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葵酱。无聊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和我谈，我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你玩过家家游戏。＂
我眯着眼，轻哼一声，还是松开门把手，侧身让她们进来，除了葵以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正皮肉不笑地盯着我。
＂打扰了。＂
她们跟着我进来，葵站在玄关处，这周围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她有些无从下脚。
＂直接穿鞋进来吧，没有备用拖鞋。＂
我淡淡提醒她一句，就率先坐在沙发上，等着才倒入热水的杯面泡发好。
狭小的公寓里到处堆满物体，乱扔一地的衣服，成堆的垃圾袋叠在拐角，贴满墙面的足球海报和设计纸稿像是牢笼一般笼罩着这个房间，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实在昏暗一片。
＂你又随意乱丢衣服了，吃饭也不好好吃。＂
葵一进来就把窗帘打开，久违的阳光降临于此，她无奈地叹气，顺手将沙发上的外套收集好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废话少说点，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等好时间，我打开盖子，捏住料包一角抖抖，撕开放进去。
＂啪嗒——!＂
叉子对接好，我头也不抬地开始嗦面，双腿盘坐着，显得格外随意。
＂……我想要得到当初治疗你腿伤的医生的联系方式。＂
葵没有绕关子，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倒是这时候想起我了。理由是什么？我感兴趣的话说不定会答应呢？＂
吃进嘴里的泡面瞬间没滋没味，我在心中冷笑，但是面上不显露。
＂绘心叔叔一直在策划蓝色监狱这个方案吧?我可以帮助你。＂
葵没有在意我轻慢的态度，眼神陈恳地向我发出邀请。
＂这个是我可以提供的东西，要看看吗？＂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摆在我的面前，上面蓝色监狱四个字格外醒目。
＂不需要。＂
我看都没看，直接把泡面盒放在合同上，汤汁随着动作摇晃，飞溅出几滴，雪白的纸面瞬间被汤汁玷污，迅速晕染出油光。
＂确定吗？你的项目不是被足协那几个酒足肉馕的老不死卡的死死，一直没通过，现在资金紧缺的要命，又没有足够的人手和技术，难道你要让你的半吊子项目和你一起被足球界扫地出门，最后凄惨的沉进东京湾吗？别搞笑了——!＂
跟着葵进来的女人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轻蔑地笑着，眼神格外讥讽，似乎在嘲笑我的力不从心。
＂千树姐，这和我们一开始商量的模式不太一样吧？会不会太过火了?＂
葵小声嘀咕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这个笨蛋，我怎么可能听不见。
不，应该说所有人都听得见才对。
＂……＂
三人之间的突如其来的沉默在持续蔓延，最后演变成几人面无表情互相盯着对方的局面。
＂咳咳，总而言之——＂
葵见我和那个女人试图互相用眼神杀死对方，并没有想要出声的念头后，主动打破僵局。
她从放在一旁的包里又掏出一份合同，这次没有直接递给我，而是拿在手中。
＂我觉得这是互惠互利的交易，而且对双方都有好处。真的不要看一下吗，小八？＂
她的眼神充满祈盼，像极了小时候想要吃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零食的样子，那时她只有我小腿高，见到人就露出蜂蜜糖浆般的笑容。
＂……给我吧。＂
我摆正坐姿，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合同，快速翻阅几页，将大致内容在脑海中梳理清楚，我心中大概已有定数。
＂你确定要投资这么多吗? 算了，反正你们有钱。还有，这个产品我还没见过，不能确定会在bluelock里使用，我要具体实验数据和样品。后期的投入不用太多，减去10%。专业护理团队，世界一流水平，大手笔啊。啧啧啧，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你要进来呢？这一点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似乎要剖解她的外壳，窥探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她的眼神不再躲闪犹豫，坚定的目光如炬，熊熊燃烧的野心在她的世界里绽放。
＂这个项目做的好的话，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你想要的，远不是培养出一个世界级前锋那么简单吧，小八? ＂
＂不只是颠覆日本足协那么简单，一旦成功，这将会改变人们对于体育或者说对足球的认知和运行模式。这种方式实在是太冒进，几乎没有人能承担失败的后果，你真的有想清楚吗？＂
＂但是，正因为你是超级利己主义者，做出这种事反而根本不令人意外。＂
她实在是了解我，我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
难得畅快地哈哈大笑，我这段时间心中的郁气消失的一干二净，连镜片被我呼出的水汽遮挡住。
刹那间，我的脑海中闪现过在足球场上无数的过去，支离破碎的心，再一次燃起对足球狂热的激情。
＂实在是——愉快——! ＂
＂你的合同——我、答应了。＂
捏着眼镜腿，我摘下眼镜，再用衣角细细把它擦拭干净，十分愉悦地回答她。
＂但是你还是不可以进来。我可没精力去照顾你的感受。＂
我一边单手托腮，一边身体前倾去凑近她的脸。
＂你可是女孩子吧，葵酱，怎么想都不应该来一群男足的地盘。＂
＂而且，你不是写小说的吗？什么时候对足球感兴趣了？啊——，那个小子，一直黏着你的那个，该不会你是为了他来找我的吧?＂
趁她不注意，将眼镜腿插入她的发间，我的眼镜已然戴在她的脸上。
飞快地收回手，紧接着把身体后仰，我松散地躺在沙发背上，戏谑地笑着。
＂你们是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歪着头，我看着葵手忙脚乱地扶正对她而言有些宽大的眼镜，听到我的话后，她只是无奈地笑笑。
＂小八，别打趣我了。和你的合作是主要的，而联系方式是我的私情。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把你介绍给千树姐拉投资吗？之前还给妈妈打过好多次电话。＂
＂嘁。＂
我别过头，拒绝接受葵谴责的目光，看得我心里发毛。
＂还不如让他继续做着春秋大梦，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
被她称作千树姐的女人双手抱臂，对我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在她的眼里，我恐怕连垃圾都不如。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正式合同我修改完再送过来，还有，来之前我已经订好家政服务，拜托人家过来打扫。小八你就先和我们出去一趟吧!＂
她一手拉着我一手牵着那个女人坐上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名贵轿车。
＂……我还没换衣服。＂
我淡淡开口，现在身上穿着普通的睡衣，怎么看都和高级餐厅格格不入。
＂到那边再换吧，衣服已经准备好样式，尺寸应该和以前差不多。＂
葵上下扫视我的身体数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镜早在出门前就还给我。
＂为什么要进来？＂
＂因为……我有考运动康复师资格证的想法，我打算明年报考东京大学的运动医学专业。＂
＂是吗？也不是很意外……但是你并不是安心当医生的那种人，小时候不是总说要环游世界吗？＂
＂是这样没错，就当做是有备无患。取得学位证书后我就会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这两者是不冲突的！＂
＂……下定决心就好，放手去做吧。＂
我看向车窗，葵的影子倒映在上面，相似的黑发，眉眼中隐含着神经质的脆弱，两个人的形象逐渐重叠在一起。
我们这代人的血液里，总有着一种对理想偏执到疯魔的色彩，相似到令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28--新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