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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长川 ...


  •   《长川》

      星期六咖啡馆隔壁的洗衣店转让的事情尘埃落定了,还是卖给了那对夫妻,最终还是长川让了步。

      冷月约了长川在岫玉店里喝咖啡。

      冷月问长川:“你可是真的不想做了? ”

      长川叹了口气,说:“卖,我当然是想卖啊,否则你我二人忙活什么呢。

      冷月接着说:“其实你这个洗衣店不占用你多少时间,就是三天两头的修机器比较麻烦些,这一点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大问题,对你则不然,那个买家啊,要压价,依我说啊,要不咱再等等,找找别人,你再接着做一阵子。 ”

      长川说话不疾不徐,他就是这个性子,他一手握着咖啡,微笑着,说:“我没有漫天要价啊,我给出的是个很中肯很有诚意的价格。我原先还想着,把店转给他们后,好好地教导他们机器保养呢,这可以省不少修理费呢。哎,算了。你就告诉他们,我可以再降一万,这是底线了,否则,就算了。 ”

      多伦多五月里有一个公众假期:维多利亚日,加拿大曾经是英联邦成员国,把维多利亚女王,这个欧洲的祖母的生日定为假期是很正常的。这一天夜晚,多伦多会设定在几个地方燃放烟花以示庆祝。从这一天之后,多伦多便开启了夏季好时光的模式,湖心岛正式开放,很多度假村也开始了营业。

      长川的洗衣店的交割期定在五月,维多利亚日的前一周。 从交割日开始,长川几乎天天来星期六,一坐就是大半天。岫玉知道,他在这里是帮着洗衣店新主人看着点,如果有突发的事情,可以及时处理,这一点是写在交易合同里的。

      长川很有信心,洗衣店不会有事情,因为在交割日前,他已经检查了所有洗衣机和干衣机,也保养过了,都处于一个良好运作、很健康的状态。

      所以,长川每天都待在岫玉的店里。岫玉得空了,就过来跟他说说话,聊聊天,以免他在这里太无聊。

      岫玉问: “你把这店转出去了,就轻松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

      长川说:“ 维多利亚日之后,就可以钓鱼了,我可以天天去钓鱼。”

      岫玉问:“ 钓鱼?那不是职业,只能是闲暇之余打发时间的一个爱好,你还天天去钓鱼,你钓的鱼是卖的吗?那可不合算。”

      岫玉哪里会知道钓鱼是会上瘾的,上瘾的程度就跟打麻将一样。另外,鱼咬饵了,起杆时的那个兴奋啊,如果兴奋也有等级的话,那么钓鱼起杆时的兴奋一定和奥运获金牌在同一个级别上。奥运获金牌是普通人只有看的份,而得不到的幸福时刻。钓鱼就不一样了,手握一杆,拎只桶,朝野地草丛里这么一蹲,以足够的耐心唤醒周边的鱼儿,你就可能获得那无与伦比的快乐了。

      长川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着说:“一听就知道你不会钓鱼。鱼儿是很聪明的,我去钓鱼,那是要和鱼儿斗智斗勇的。 ”

      这回岫玉吃惊了,她在心里说:鱼还聪明,那么大的头,脑子就那么丁点儿,还聪明呢,还斗智斗勇。她也笑了起来,问:“怎么,你还要给鱼儿们摆个阵不成?!”

      长川连连摆手:“你是不是从没有去垂钓过啊。我告诉你,有的鱼,你几乎是钓不到它的,假如你想钓到一条,是不是得想办法啊。”

      岫玉哦了一声,点了下头。

      长川似乎来了兴致:“还有啊,有的鱼味道鲜美,特别好吃,就像鲈鱼,你是不是想多钓几条啊,那也得想折啊—。” 长川停顿了会儿,“你就不想钓条大鱼! 如果不想方设法,不是钓不到大鱼的。 ”

      岫玉似乎明白了一点:“大鱼,那你可曾钓到三文鱼?” 岫玉有点好奇,三文鱼多好吃啊,而且还贵,如果钓三文鱼回来,那钓鱼还有点意思。

      长川说:“那当然,当然钓到过啊,但是政府三文鱼有特别规定的,最多只能带回家两条三文鱼。实际上,政府对钓的鱼有很多规定呢,比如石斑鱼,只允许一条,鳕鱼必须超过65厘米长。我最喜欢钓花侧和碧古,好吃,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

      长川跟岫玉聊得正好,这时洗衣店的新主人来了,他说有台洗衣机有点漏水,让长川过去看看。

      长川二话不说,立即起身跟着那人出了星期六。只没有儿功夫,他就又回来了。

      岫玉问他:“怎样,洗衣机漏水可麻烦了。 ”

      长川轻松地说:“没有漏水,我之前全都好好检查过了,每台机器都工作良好。是他太紧张了,那台机器是挨着水池的一台,刚次有个客人用水池,是不小心洒出来的水,客人走了,他就过来找我了,没事儿。 ”

      岫玉也替长川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没有问题就最好了。你坐会儿,我后厨里还有活儿呢。 ”

      岫玉去忙了,长川让艾琳再做一杯热咖啡给他,他就一遍看手机,一咖啡。

      等岫玉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长川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比长川年轻不少,皮肤白净,长相不俗,脸上化着淡妆,齐耳短发,挺精神的模样。

      一见岫玉,长川便说:“这是我太太,亦芃。”

      岫玉微笑着招呼:“你好,亦芃。” 岫玉见亦芃已经有咖啡了,便说:“你是第一次来我这小店,我去给你拿碟点心来。”

      岫玉端着红丝绒蛋糕,和柠檬方糕回到长川的桌子边,“长川,你太太很漂亮啊! ” 岫玉这话是故意有点夸张的,但是岫玉是生意人嘛,夸她一声漂亮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相反,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只要他们来到这附近,就会来星期六坐坐,何乐而不为呢! 不就是舌头打个滚嘛。

      亦芃被夸美丽,心里高兴,说:“长川总是说你人好,客气,今天一见,果真如此呢。”

      长川对亦芃说:“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隔壁看看,然后我们回家。”

      岫玉和亦芃闲聊了几句,长川就回来了,两人就一起出了星期六咖啡馆。

      长川个头不高,他和亦芃一起走的时候,好像两人差不多高。他年轻时面容应该不错,现在有年纪了,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接下来好几天,长川都没有过来,他的那个售后培训期还没有结束呢。但是冷月来了一趟。

      洗衣店转让,冷月是经纪人,所以,她过来看看是必须的。

      这一天,冷月先到星期六来跟岫玉打了个招呼后,就去了洗衣店。她再回来时,让艾琳给她做了一杯馥芮白。

      岫玉问她:“怎样,洗衣店那里没有问题吧,我看长川这几天都没有来。”

      冷月先抿了口咖啡,说:“这几天长川家里有事,所以我才过来看看,他的售后培训期得往后延一周了。”

      岫玉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那天他和太太一起走的,似乎有事,走得有点急。”

      冷月问:“你见到亦芃啦!”

      岫玉微微颔首:“见到了,她似乎比长川年轻不少啊。”

      冷月从包里掏出电脑,看来她要在这里呆一会儿了,说:“如果说她是长川的太太吧,不准确,但要说不是吧,也不准确。长川没有跟发妻离婚,他们只是分居了。但是亦芃是真的离了婚的,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儿子。亦芃和儿子跟长川一起住。”

      岫玉不屑地说:“加拿大承认事实婚姻,那他们不就是一家子了嘛,只要长川认了,就好了吧。”

      冷月的表情有点意味深长,说:“每年报税,长川是跟太太一起报的,仍是couple 哦,婚姻关系。”

      岫玉有些好奇地问:“那亦芃没有意见嘛?这不可能的呀,这样的关系连common-law 都不算,没有任何保障,就是搭伙吃饭,随时可能一拍两散啊。”

      冷月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扬了扬嘴角,说:“也许长川有魅力吧。从我认识亦芃后,从没有见到她表示出不满。”

      岫玉不置可否地说:“我是out了,我的观念还是老式的。 ”

      冷月又说:“他们的故事啊,有点狗血,电视剧里都没有的。 亦芃的丈夫离婚后就去了温哥华,他在温哥华有个女儿,已经读小学了。”

      岫玉“啊”了一声,“那他在离婚前。。。”

      冷月点点头:“所以啊,他俩离婚了。据说亦芃前夫一直在温哥华做生意,但我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似乎生意做得不错。”

      岫玉连连摇头。

      冷月又说:“哎,不足为奇,不足为奇。实际上,亦芃前夫常来多伦多,说是回来看儿子,每次来都是住在长川和亦芃的家里。”

      岫玉又“啊”了一次:“他们三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冷月忽然笑了起来,“你说的对,他们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其实过去啊,长川和亦芃前夫是同一个钓鱼俱乐部的成员。”

      岫玉说:“这事,我听着都觉得头疼,他们仨在同一栋房子里,怎么相处啊!那房子一定是亦芃的。”

      冷月微微摇头:“不,那房子是长川的。”

      岫玉问:“长川自己没有孩子吗? ”

      冷月一瞟眼睛说:“我听长川说过,他有个儿子,据他自己说,极帅,极优秀,在 TD 保险公司,是个中层经理。我没有见过。”

      星期六的大门上的铃铛响了起来,送奶制品的人来了。岫玉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帮着司机拉住门,方便他把牛奶和cream 搬进来。 那司机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白人。

      岫玉又对艾琳说:“做一杯冰咖啡,最大号的,再烤一个bagel,给司机。”

      司机谢了谢,指着两盒18%的 cream 说:“公司有赠品,这两盒是免费的。”

      岫玉自是感谢一番,然后说:“上次送了的牛奶,有一盒已经到期了。” 艾琳赶紧小跑去后厨把那盒到期的牛奶拿了过来。

      司机看来一眼,就在今天送货的发票上减去了一盒,写下新的金额。然后对岫玉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说一声。”

      这时冷月接了个电话后,收拾了东西,说:“有个客人想看一家彩票店,我得走了。” 说完,她飘忽一般急急地走出了星期六咖啡馆。

      *****

      那天长川和亦芃在岫玉的店里,正当岫玉去拿点心的时候,长川的手机在他的口袋里跳动了几下,他拿出啦一看,是他太太,雅琴,送来的短信:我在你家门口呢。

      长川赶紧地,开着车就往家去,一拐进家门口的小路,隔得挺远,他就看到雅琴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旁边还有行李箱我。

      长川从车里走出来,微蹙着眉,问:“什么时候回的多伦多啊?今天吗?”

      雅琴站了起来,微卷的头发刚好及肩,蓬松自然。她身材高挑,匀称,凹凸有致,身着黑色连衣裙,脚上是银色小高跟,背影很是优雅。她戴着墨镜,遮挡了眼角和眉间的细纹。但是脸颊依然能看出皮肤有些松弛了。她比长川年长五岁。

      雅琴回答说:“是的,我是今天到的。可我回家后,发现锁换了,这个点,儿子还没有下班,我进不去了,我就来这里了。 ”

      跟在长川身后的亦芃就是一身T恤和牛仔裤,站在雅琴身边,好像土了吧唧的。她微笑着对雅琴说:“先进屋,飞了十几个小时,累了吧,进屋歇会儿。 ”

      雅琴今天从国内回到多伦多,长川根本不知道。也是啊,他们俩虽说在婚姻内,却是在婚姻外的状态,没有必要事事都相互通报。

      长川开了大门,就去那雅琴的行李箱,说:“换锁,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换锁啊。”

      雅琴一直都没有看亦芃一眼,也没有跟她说话。走进屋里,雅琴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我的确累了,想洗个澡,睡一会儿。晚一点,等儿子下班了,你就送我回家。”

      长川家二楼有四个房间,每间都自带卫生间。 主卧自然是长川和亦芃的,此刻,亦芃的儿子正在自己的屋里写作业呢。雅琴推开其余两间中的一扇门。

      这是雅琴第二次来长川和亦芃的家。上一次是长川刚刚跟亦芃好上的时候,两人正在热恋,亦芃带着儿子搬进长川家不久。雅琴从赌场回来,赌场大巴把客人都送到太古广场的停车场,那是半夜了,雅琴打电话给长川,让他来接她。长川只好把她接回家里。

      雅琴洗了澡后就躺下了。长川则在楼下厨房里给儿子打电话,儿子没有接听。长川就给儿子发送了短信,儿子也没有回复。实际上,长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儿子了。

      雅琴起床时,夜幕已经降临。

      亦芃招呼雅琴吃晚饭,雅琴只问长川什么时候送她回家。长川说:“一直没有联系到儿子,要不,你今天就住这里,明天让儿子来接你。”

      亦芃一听,立即对着长川又是瞪眼睛,又是翻白眼。

      雅琴一点头,快快地看了一眼,似乎没有留下什么吃的了。雅琴也不客气,拉开冰箱,里面有一碗西瓜,还有一块三文鱼。雅琴便自顾自地拿了出来,她自己动手,旁若无人地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煎鱼。

      亦芃一见雅琴这样就生气,一甩手上楼去了卧室。长川看着站在炉子边的雅琴嘟囔着:“还是那个鬼样子。” 说完,也上楼进了卧室。

      亦芃一见长川就火不打一出来,她低声吼着:“西瓜是给儿子留着的,我都没舍得吃。那鱼是儿子明天的午饭。” 亦芃一边说,一边眼里有点落寞,“我告诉你,你赶紧的,把她给我弄走,我可不想在家里总见着她。”

      长川把亦芃楼在怀里,“不生气哦,明天早晨给儿子二十块钱,让他中午自己买点午饭。 ”

      亦芃一把推开长川, “那你明天不能留她在家里了。”

      长川又搂着亦芃,小声说:“别管她,我们去洗澡睡觉。”

      雅琴吃完了,又从行李箱里拿了面膜等物,就上楼进屋了。因为有时差,她睡不着,就坐在床上看手机。她正在查看多伦多附近几家赌场的大巴时刻表。

      这时雅琴听到一些有节奏的、 细碎的声音,隔壁就是主卧,一墙之隔,雅琴咬咬牙,翻翻眼:“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animals。”

      第二天,长川自己先去了趟雅琴的家,果然,长川手里的钥匙无法开门,锁被换掉了。

      长川准备离开,正在等电梯,这时家门开了,儿子探出半个脑袋,看他那样子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长川冲了过去:“咿?你怎么,在家?你生病了吗?” 长川走进屋子,乱七八糟的,还有不少啤酒罐子仍在地上,纸巾也是,东一团,西一张的,茶几上还有空外卖盒子,水池里堆着脏碗脏蝶子。长川顿时恼火起来,一边走去卧室,一边低吼着:“怎么这么脏,到处是脏衣服,你这是怎么回事。” 长川有走进卫生间,不忍目睹啊。

      儿子一句话也不说。

      长川没好气地问:“门锁是怎么回事,原来的锁坏了吗?你换锁也该告诉我一声啊。 ”

      儿子仍然默不作声。

      长川一脸失望地看着如狗窝一样的房间,说:“你妈回来了,她多爱干净啊! 你今天把屋子收拾好,我明天再送她回来。 ” 说完,长川冲出门,向电梯走去,瞬间,他有折回来:“给我一把新锁的钥匙。”

      长川回到家里,告诉雅琴,明天送她回家。

      但是,晚上,长川收到儿子的短信:“让妈在你家住一周再回来,叨扰之处,抱歉。”

      雅琴因时差,所以一下午都在家里睡觉。

      亦芃有些惊讶见到雅琴还在家里。

      夜幕降临后,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雅琴有听到那个有节奏的细碎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雅琴咬着牙:“两个畜生。” 过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 “我明天还是走吧。”

      第二天,长川则带着亦芃去了Hilton 酒店的 High-Tea。

      亦芃心情大好:“我说了几次想来这里,你都不乐意,说这都是高热量食物,最好不碰。怎么,今天你又愿意带我来了呢! ”

      长川笑意盈盈地说:“你都说了这么多次了,再不来,惹太太生气,就太不像话了,不是好老公。 ”

      长川帮亦芃夹点心:“好了,先吃吧,别辜负这么漂亮的点心。”

      亦芃很喜欢这些甜品。

      长川很有自制力,多喝茶,甜品呢,只浅尝一点点。他装着很随意地样子,说:“多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雅琴还得在家里住几天,你不会有意见吧! ” 长川偏着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亦芃,又接着说:“他家大门的锁的确换掉了,儿子出差了,她也真的进不去啊。 ” 长川说了个小谎。

      理由很充分,过程也很清楚,亦芃无法拒绝,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一心一意地吃东西,也不看一眼长川。此刻她的心情跟刚才已完全不同,似乎甜品也不那么好吃了。

      长川和亦芃回到家后,发现雅琴不在家,她的行李箱还在。厨房餐桌上有一张字条,是雅琴写的:“我去赌场了。”

      晚上,雅琴没有回来。但是长川却收到了儿子的短信:你送妈妈回来吧。

      对于喜欢去赌场的人来说,没有什么白天和夜晚,他们只有一个时间点:午夜12点。因为过了这个点,就又可以用银行卡取钱了。

      天亮了,长川不知道雅琴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把雅琴行李箱先送去家里了。儿子不在家,房子已经收拾地很干净。

      晚上,长川在太谷广场赌场大巴停靠点接到了雅琴,并把她直接送回家,儿子不在家。

      第二天一大早,长川收到雅琴的短信:你可知道儿子去哪里了,怎么一夜未归。而且他的衣物少了不少。

      儿子和雅琴的关系不好,这都源于雅琴爱去赌场。

      儿子读小学的时候,每次雅琴去赌场,他都拉着雅琴不让她去,雅琴呢,总是推搡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跑去乘赌场大巴,她完全不理会身后使劲大哭的儿子。

      儿子上了中学后,对雅琴去赌场已经司空见惯了,但还是会说:“妈,不去赌场可好。” 雅琴怎会听儿子的话,回怼到:“不去赌场,我干啥?”

      可有一次,儿子生病,烧得厉害,可雅琴仍照常不误地去赌场。从那之后,母子之间的关系日益恶化。

      原本雅琴与长川之间,多年来,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从从那之后,就只有冷,连温热都不存在了。

      儿子上大学了,与长川也仅剩法定的婚姻关系,没了情感,于是雅琴几乎都呆在国内。

      今天早晨,看着雅琴的短信,长川也不清楚儿子去了哪里,他给儿子打了电话,都不通。于是长川去了儿子工作的地方,让他吃了一大惊:儿子在半年多前就被 layoff 了。他竟一点儿都不知道,儿子竟对他只字不提!

      长川回到车里,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像不出儿子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他怎会被layoff! 他又不与我说,他是不是觉得不值得与我这个父亲分享痛苦和忧伤啊。

      正当长川唉声叹气,他的手机“叮”了一声,有短信进来,长川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儿子的,儿子的短信: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挺好。如今我在维多利亚。

      长川顿时蹙起眉头,自言自语:“维多利亚,去哪里做什么呀,那个小城虽美,可真的是个小城,还那么远,哎—-”

      实际上,雅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儿子了,这次回到多伦多,她也曾想好好与儿子相处,可谁知,儿子不想见她这个妈妈啊。雅琴心里确有些许落寞,但一想到去赌场,这点落寞也不算什么了。已经这么多年了,雅琴从来都不是个好妈妈,如今,她也无心想改变了。得空了,还是去赌场逍遥一阵子吧。

      如今,表面看来,风平浪静。雅琴回家了,亦芃也安静多了,长川的洗衣店虽已出手,但还有一点点收尾的工作。

      长川先去洗衣店查看了一下机器,都挺好,没什么问题。

      这都是投币机器,业主本不必天天在店里守着,但是那对夫妇日日在此,他们是在观察周围的客人,他们想在店里增加一些生意项目,第一个便是帮客人修改裤长,更换拉链等。那个太太是个手巧之人。

      长川对此不感兴趣,就到星期六来喝咖啡。

      岫玉见长川的精神与上次大不一样,就想着陪她闲话几句,便说:“这几天你都没有过来,是不是钓鱼去了?

      长川摇了摇头,回答:“没有。”

      岫玉见他不想说话,就也敷衍着:“你坐会儿,我后厨里还有事情。”

      接下来几天,长川每天都来洗衣店,也每天都在星期六喝咖啡,终于,他把店铺转让后的培训期给熬完了。

      长川原打算如何使用卖店的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要用这钱给儿子买一套公寓,在维多利亚。

      洗衣店的事情一结束,长川就订了去维多利亚的机票。对此,亦芃很生气。长川呢,撂下了一句:你觉得我们合适,那就接着过,如果不合适,你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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