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龙宫赴宴(未完) ...
-
一缕光隐秘山林,明月独上西天,林中隐隐绰绰,多许发光生物浮动,金蝉幼虫悄咪于5毫小洞,等待一场奇遇。潭水咕噜咕噜,水面升腾5丈多高,诗云突然感到天地昏暗、阴阳分隔、温度骤降,猛坐起身,背靠古榕树干,抬头望向水丈,有一青鱼面人身高的男子立在高处,他青鳞覆面,只一眼便知原身为青鱼所化,衣着淡青水波光,腰间并靛青长带。
“姑娘,我为水族第一部随侍青鲲,您可曾见过我家公子”,啥子公子呦,除了立在榕树下的温言道长,诗云自下山来就没见过一男子。
“道友,本君名温言,可否告知你家公子的原形为何”温言道长上前拱手问道。
青衣男青鲲回了拱手,“道长,我家公子原形同我皆为青鱼”。
青鱼,诗云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会不会是那条已成灵的青鱼,肉身早已入肚,死无对证,她瞥了瞥左前已熄灭的火焰,篝火的鱼骨都成了灰。
此时山林沉寂几分,诗云揩揩头顶的汗渍,脸色于长夜中煞白许多,真是流年不济,悲主上门找来。虽诗云着实是个顽劣性子,刚刚出生似是个空无之人,毫无任何经历润色,但不妨碍她对未来充满热情,旁的什么也没有学会,担当不知怎的刻进骨头里,万万不可遗忘。
“你睁眼瞧瞧这是不是你家公子”诗云将从温言道长手中夺过的玉瓷瓶倾倒而下,前方空地出现一晃动人影,献义还未搞清楚状况,在原地走来走去,考虑着他那赴宴之事。
“公子,公子,你怎么......”青鲲上前几步,双手发颤,不久只见颗粒分明的豆大水珠从面上掉落于青苔地,这泪包含两含义,心疼从小的好兄弟主子没了肉身,只有魂魄飘荡;自己少不了族长的责罚,捡回一命都算为好。
“啊啊啊啊,好青鲲,你终于来了”献义上前抓着青鲲的水波纹青衫长袖,激动的失了声,“不知哪个小子挨千刀,下手如此快,午后我正呆鱼窝小憩,一阵狂风把我席卷入岸,睁眼就困于青白玉珠瓷瓶内,老天待我不薄,魂归之际让我见好兄弟一面,我那外公的宴会怕是再也赶不上了。”道完掩面流泪痛哭,雨幕从天顶垂落下地,随着哭声实大实小。
诗云觉得有趣极了,这公子是个妙人,和他那侍从一来一回像是唱戏,起伏转折恰如其分。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有个台阶可下。
“那个,公子,其实是我,无心食了你的血肉,要杀肯定行不通的,我还要留这条命浪迹天涯,不过您可以打我一顿出出气”。她满脸谄媚笑着,说着将身体和塌鼻脸往前凑,想补偿点什么似的。
“诗云姑娘且慢,本君说过公子有一劫,劫难之始与你我有关,之终自是需要你我二人,方得有始有终,无需把责任揽给自个儿。”他拧着眉头似乎对诗云所为颇是不喜。
“那你是说我是白死了不成,百年肉身被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妮子霍霍,还有”献义转了转鱼眼,可能是肉身已死的缘故,目光有些呆滞,手指诗云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瞧瞧这修道资质,吃了我鱼身,一点变化也无,真是白瞎,我都觉得羞愧。”
本来诗云觉得理亏,低头正瞧脚下的金蝉推土堆,暗道这小东西倒是不嫌啰嗦,正好听到此句,立马蹦跳起来,“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错在是我,但说我成不了仙那就过分了!”。说着,身子一歪,头顶朝前,正要助跑往前冲,斗牛似的又莽又呆。
温言道长伸手将这闹腾丫头拉住,“别闹,我有办法”,他小声说着,呼出的热气绕了诗云耳廓一圈飞走,左手捻了个咒,只听献义嗖得一下又回到瓶内,他笑着说“不开心就多晃晃瓶子”。
“道友,可否将我等带入龙宫一齐赴宴,作为赔礼,本君有一方□□重塑的秘术可将献于龙王,需当面告知才好。”
“好好好,温言道长,那就有请。”好汉不吃眼前亏,青鲲心里叫苦不迭,还好这道长拎得清恩怨没有喊打喊杀。
一行人往东海赶去,因防水诀有时间限制,故从遇龙潭借道不可取。
“那是什么仙人,如此怪异”茶肆窗边有二人正你来我往谈论修仙心得,一人手持青白碎梦杯正往嘴送。
“什么,难道最近有什么新的御剑法诀”对面的道友朝他望的方向看去,这才反应过来,“快”,手忙脚乱从储物袋拿出录影石,“把这招学会,至少逃命不用愁。”
你要问是何景来?凌天剑上,温言御剑速如陨石投地,一手背后抓着木剑,后方的诗云被迎面烈风突突的吹脑门,本就没几根的杂草群魔乱舞,她唯一能稳定身子的关键是紧握着的一把木剑。
正所谓万里山河在脚下,一人吃饱不愁活。诗云对温言道长的小人行径颇为不耻,不知自己怎么惹到他,自己本人仙人之姿御剑,忘给后面的人加个防风咒。
不到一个时辰,东海近在眼前。本是前方是深海如黑,今天怕不是个农历十六,海面亮如白昼,低头可见鱼虾蟹精列队相迎,红绸挂身,空中不断有光坠海消失不见。
“这是多大年岁的寿宴,排面可真大!”依据灵力颜色来看,似乎仙人占大多,其中大仙不少,诗云醋溜溜的说。
“本公子外公的寿诞理当宾客满座,年年如此,若你想来,本公子以后给你发请帖。”献义与有荣焉说着。
“那在下就谢过公子了,不过等我成仙,年年寿日定会高朋满座”。
寂静,除了海面来回打击声,温言道长、献义、青鲲以及随侍们都沉默了。此女狂妄至极,刚刚踏入修仙门槛,就想九天揽月,不过倒是想让人一探究竟,那时哪些大仙会与她交好呢?
几人入海,农历六月的水还有些微凉,但对于修真人来说尚可忍受,迎宾海带随着水流变换舞姿白光开道,见几位前来,虾兵蟹将出列一精怪对献义及青鲲颔首,“公子”,领路前行,边游走边向温言道长及诗云介绍最近几天的游玩好去处。
“几位尊者不知可曾听过阴阳河,每逢下元节河水从海中凭空出现,据传和忘川相通,所以总是有鬼物顺流来到东海龙宫西南10万里流域。”
“这么远的距离,你如何知晓的呢?”诗云对着领路虾兵眨眨眼。
“那年正赶上我脱壳体弱,洋流把我吹到那,当时我就吓得够呛,俺还是第一次看见鬼物”
“快说,快说,他们什么样子”诗云蹦蹦跳到虾兵前方
“诗云”温言道长看着前方冒失的姑娘呼出声。
“知道了,知道了”有些不耐。
“他们和我们一样,不过脸色没有血色,身体无衣物附着,不过啊,过了半个月后,猜怎么着?中元节那天他们从海底建成了个城穿了衣”
“听起来好像是林中鬼怪,没有衣物,没有住所”诗云小声嘀咕
献义从后边冒出头扯着喊“不是的,不是的,中元节过后,海水通红,他们褪去衣衫扔到火中烧,顺阴阳河回往忘川”
“献义公子你去过?”
“我小时顽皮,最喜欢跟在二表哥后面,他有书瘾,我无聊看古典奇谭的本子,关于海里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自出生以来还从没去过这些神奇地方呢”诗云一行人正走在海谷高地,她伫立望向西南地界呢喃着,恨不得自己此刻就在那处,那景那儿的人无不吸引着她。
侍卫开道,一行人畅通无阻。
白墙黑瓦,小窗高挂,红绸赤笼,人山人海,与民同乐是也。龙宫依山而建,脉络为筋,依次排列各大院落。
“乖孙献义,你肉身何在”龙王振聋发聩的吼声自远处传来,海浪一波一波打着卷儿。
献义因无肉身支撑,灵力集聚传声也远不如以往的广度,“外祖父,我,我……”。不久传出呜咽声。
诗云掏了掏耳朵,瞅献义一眼,这公子长相颇为稳重,浓眉大眼,鼻梁高嘴唇厚,行事怎么还远不如自己这个小角儿。又在心里琢磨,人家呜咽还不是自己造成,故对他的抵触也少了几分。
须臾,前方水波振动,五光十色过后,龙王一众人现身。
“这是怎么回事,献义!”龙王身旁一长金龙角妇人出生呵斥,她声音颇为不耐,上下打量了对面的一行人,眼睛里的愤怒可见。
“娘”献义公子说着,回头向温言道长眨了眨眼,魂体瑟缩着矮了几分。
此时,诗云也一致望向温言道长,湿漉漉的向他使眼色。
温言抿了抿唇,上前行礼“龙王及各位神尊,关于献义肉身一事,其实是……”
温言道长的句子不断蹦出,诗云一秒一秒挪动身子,额头的冷汗咕噜咕噜直冒,不清楚的还以为她是个泉水源头。
温言道长当然不聋不瞎,身边热源越来越近,神识往后一扫,诗云已经到了自己身后,左袖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