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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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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环环,流水繆繆。
这天阁楼终是严谨肃杀的气氛。每个人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刀枪剑棒。斧钺钩叉。坐在着天阁楼的翘脚楼台上的就是凰。她的前面站着一个铁制面具遮住大半边脸的冷若冰霜的男子。只知道凰唤他‘柒’
就算只是个代号。也只有一个人配叫。毋庸置疑。
他不是哑巴。只是个偏执到固执的男子。他不愿说话。便是成千上万的箭穿心而来。哼都不会哼一声。他只要看这一个人的眸子。他始终眉眼不移。
“柒。”凰薄唇一抿。那潺潺如流水的黛眉花雕入了这蛇蝎美人的嘴。仿佛透明的能看到酒入了她的胃燃烧着。
男子瞥过来。他的眼睛深邃的像一泓深水。
后皱了皱眉头。指了指凰手中的花雕。摇了摇头。
凰此时便像个可爱顽皮的孩子。她一字一句的说“柒叫我不喝。我便不喝了。”她把酒杯放下。乖巧的像个孩子。
柒依旧没有表情。
她说“柒若爱我。何不就这样永久。对我来说。你是最特别的。”
他指了指凰心脏的位置。按了开关,进了暗室。
凰不说话。
她知道。柒说。也许是最特别的。但不是最爱的。对于这个陪了她那么久的男子。她心底不是没有愧疚。但对于凤凰来说。
恨和爱便是两条并驾齐驱的路。她讨厌盛世烟花。一如讨厌提起过去。可柒是与过去有关的人啊。
柳絮。马蹄溅起多少风花。
段氲紫手中的峨眉刺握得死死。她要好好的。报仇雪恨。这是天阁楼所有人的宗旨。
秦惜年。段氲紫咬牙坚持。挥舞着手中轻巧的刺。每一次都正对木人要害。刺刺锥心。最后一次回旋踢翻转。峨眉刺深深刻入木人额间。两寸。怵目惊心。她的眸子泛起复仇的血丝。
“锦鎏。这个孩子拼命的很似往昔的你。”
惘看着氲紫搏命的练习的背影。对锦鎏说。
锦鎏看了一眼段氲紫。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拂去挡住视线的发。艾绿色的衬里。缠手带似乎还流着新鲜的血液。
他坐在石阶上。“她迟早会明白。当亲手杀掉你日思夜想的仇人时。会空虚的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他不等惘继续这场着墨不多的谈话。“走吧。惘。凰在等着。你不会不想见她吧。”他熟练的用轻功攀上了十来米高的树。嘴角又恢复了固定亘古不变的翩翩笑意。
惘轻轻嗯了一声。踏着高而连绵的屋子快速的消失在锦鎏的视线。
锦鎏回头望了还在竭力练功的段氲紫。
叹息都显得沉重。他在追上惘脚步的同时。回头对段氲紫说到。“要是心放的平和些。会把峨眉刺发挥到淋漓尽致的。”
段氲紫抬头。只有树枝遮挡下洋洋洒洒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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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接到了柳城的大街小巷。这里欢声笑语,载欢载笑的太平盛世。
有多少风起云涌暗生了多少情愫和孽根。我们永远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天是不是断壁残垣。只是我们在揭起血淋淋的真相时。永远抱着一种我很善良的念头。
蔻心再也没有看到过忆珣。他就像一阵风一样来到又离开。一片叶也不带来。消声灭迹在蔻心的范围内。她懊悔自己在灯会那天没有去找他。他可能是生气了。就这样淡在自己的视线里。将带着。她不喜欢那个叫她小鬼的唐琉琰。要不是他缠着自己带他回来。忆珣也许就可以和她、苏楚一起过灯会。一起坐在心桥上。看青凤江。
这是唐琉琰第八次来问她要不要吃城南的阳春面。
她愤愤的在纸上写上第二个‘正’字的比划。“不去,不去。”她皱眉头。
唐琉琰就是小时候爹爹从长安带来的牛皮糖。她想着。
“小鬼。你不去的话。就没人要你了啊。”他的声音微微带着笑意。蔻心低头看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书写作业。狡黠的转了转眼珠。
她拉开刺刺哑哑做响的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书写作业递在他的面前。“若是你帮我写。我就考虑一下带你去吃阳春面。”
唐琉琰不禁笑出来。“哈。秦小姐怎么窘迫到这个地步?”他挑挑眉毛。“只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蔻心也挑挑眉头示意他说。
“你得开心点。”他说。
无比真诚。蔻心鼻头酸酸的。眼眶就红了。
唐琉琰倒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别哭啊。别人瞧见了,还说我对你这小鬼怎么着了呢。”他虽这样说。还是递给了我他的手巾,是一朵将离草。素白就像他的衣裳一样。有着淡淡的皂角香。
蔻心吸吸鼻子。“还是我大度点。带你去。”
他试探说着“那...你的作业?先生见了又要罚了。”
“罢了罢了。回来写便可以了。”她摆摆手。
他裂开嘴笑。“极好极好。就是这个意思。”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蔻心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此人的奸诈。默默无语。
他说“阳春三月。就应该吃阳春面嘛。小鬼你说对吧。”他淄色的眸子在这朦胧之中有些墨灰了。
“哼。”蔻心不答他的话。
突觉得脑门一阵轰鸣,“啊!”叫出声来。她忿忿的看着唐琉琰。“唐琉琰你干什么啊!弹人脑门会变笨的。”
她有些气不过。什么嘛。刚刚还催情的要命呢。现在还是混世魔王一个。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没什么。只是让你在和别人说话的时侯啊。保持一种基本的礼貌。虽说看你这样子就不像什么大家闺秀,好歹你也小家碧玉一下啊。”他说起话来呲溜溜的。嘴角是三月恰到好处的阳光。
蔻心用手指用力的戳他一下。
“是是是...你老教育的好。”
和他斗嘴的结果是。不仅‘身负重伤’。你在这气喘咻咻的想下一句反驳什么。他已经连珠炮似的话等着你上膛呢!
那厮还恬不知耻。“那是。”
蔻心握着尚还有余温的手巾。心底有暖流开始填充因为忆珣的消失而带来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