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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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喝完第一杯酒，慕景言看见赵缕推门进来，赵缕一落座，酒就推到了他面前。
赵缕把酒推远，跟慕景言说今晚不喝了。
“为什么？楼覃回来了？”
“嗯，一回来就跟我发了一通脾气，不知道是谁惹恼他了。”
“我猜……”
慕景言晃着酒杯，盯着杯里的冰块，头顶的闪烁灯光照射到杯子里，发出更加绚丽的光。他看了一会儿，转而晃起酒杯来。
“猜？你不会觉得是我吧？那不能。”
“一定是你。”
“为什么，有什么理由？”
慕景言听赵缕这么说，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慢慢从酒杯移到赵缕的脸上，他瞅着赵缕的眼睛，“因为你背着他谈恋爱。”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景言说的话让赵缕瞬间笑出声来，笑声太大，以至于引来周围人的侧目，赵缕无视这些目光，摆着手否认慕景言说的话。
“景言，你啊，脑洞太大了。”
“小缕，我真羡慕你。”
慕景言似乎被酒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在吧台边，侧脸被右手垫着，左手拿着酒杯，杯子又被慕景言晃起来，冰块撞到杯壁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楼覃离开了你，但他一直关注着你，哪儿像我啊，我都快因为圈里的绯闻被人骂死了，那个人还无动于衷。”
“景言，你不至于吧，你现在像个满是怨气的小寡妇。”
“至于。他说走就走，原因是什么都不说，他走的前一晚，我们还在床上……”
“喂……”
赵缕忙捂住慕景言的嘴，“这在外面呢，你控制着点儿。”
“怕什么！谁听得见？”
慕景言掰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解开西装的纽扣，又扯开禁锢脖子一天的衬衣扣子，微仰起头，灯光顺着他的额头滑到脖颈、锁骨、胸口，他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赵缕，“迷住你没？”
赵缕不理他，只是指着他问吧台的调酒师，“他在我来之前，喝了几杯？”
调酒师比了一个数字一。
“嗐——”
赵缕支着头，无奈地看向慕景言。
“我连你都迷不住，更何况是他，难怪他走了，说不定他早就厌倦我了。”
“我说，你都25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你不懂！”
赵缕挑了挑眉，“好吧。”
话说完，赵缕要来一杯白开水，一口一口地抿着，水没味，没有酒好喝。
因为只要楼覃回来，哪怕他没喝酒，光是酒味沾到他身上，楼覃都能把天花板掀了。
赵缕喝着水，盯着慕景言，不明白他这五年的变化，其他人分手以后，都是越哭越坚强，晚上哭肿眼睛，白天能顶着肿眼泡上班努力奋斗。
而慕景言不一样，他变了很多：越来越爱哭，越来越像个怨妇。或许说他怨妇不太合适，但赵缕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他。
“真迷不住你啊？”
慕景言已经在他面前换了好几个姿势，扭得身体各个部位的肌肉酸疼。
“我还有招儿！”
慕景言踉跄着挪到赵缕眼前，食指勾起他的耳垂，亮亮的眼睛凝视着他，“这样呢？”
说实话，赵缕有些心动。
赵缕交的朋友当中，慕景言不算最好看的，却是最耐看的一个，尤其是近距离看他的时候。
慕景言的脸上，最引入注目的是眼睛，清澈明亮，绝不能多看。因为一旦看了，就会被他的一双眼睛吸住。
从高一和慕景言认识开始，赵缕就被慕景言的眼睛吸引了，他喜欢看慕景言的眼睛闭合再张开；喜欢看慕景言微微上扬的眼尾。
当慕景言哭的时候，他的眼尾会发红，使人觉得他可怜极了。
如果没有楼覃，赵缕可能就追慕景言了，哪里轮得到杭川。
杭川，就是慕景言心心念念五年的人。明明他们之前爱的死去活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杭川不告而别。
慕景言离赵缕极近，赵缕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在慕景言眼中的样子，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把慕景言推开，“好了，回家吧，别闹了。”
“我没闹！”
“第3968遍。”赵缕和调酒师异口同声地说。
最后的最后，赵缕把楼覃喊来帮忙，楼覃一进酒吧，引得不少人看他。他有190，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五官、身材，哪儿哪儿都是上等，导致他在圈里很吃香，奈何他喜欢女生。
“喝醉了？”楼覃把慕景言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问赵缕。
“似醉非醉。”
“又是因为杭川？”
“嗯。”
“谁提杭川，不许提他！他是个笨蛋！”
慕景言含糊不清地说。
“我看你才是个笨蛋。”楼覃边吐槽边托起软趴趴的慕景言，往酒吧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把慕景言送上车，他嚷嚷着要赵缕抱，于是赵缕冒着被楼覃“骂”的风险，把慕景言抱怀里，轻轻拍着。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楼覃的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流当中，街道的灯光亮得刺眼，光在车窗上拉出一条又一条的细线。
过了五分钟，稍稍清醒的慕景言从赵缕怀里起身，趴车窗上数着这些线。走到市中心，线多了，他兴奋地喊：“小缕，快和我一起数”。
“我才不做这么幼稚的事呢。”
“嘁，杭川就会陪我做。”
“他又不在。”
“是啊……”慕景言重新抱紧赵缕，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他哽咽着说，“他不在。他永远不在了。”
……
第二天醒来，慕景言头疼欲裂。
床头柜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和一张字非常凌乱的便签，是赵缕写的，他辨认了好久，才从便签上提取到主要信息：吃完饭，赶紧上班去！
慕景言拉开柜子，拿出黑色签字笔，在纸上回复工整的“收到”二字，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八点上课。
慕景言赶在七点五十前打卡，今天开学，他不用给孩子们上早读。
一进班，孩子们见到慕景言就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分享自己在暑假里的见闻。
慕景言尽量回应每一个孩子，孩子们开心极了。
有个女生抱住了慕景言的腰，身体晃来晃去，慕景言察觉到以后，赶紧说不要抱我。
那个女生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老师是男生，你是女生，你现在，除了自己的爸爸外，其他男生都不能乱抱哦。”
“为什么不能乱抱？”
“怎么说呢？”
慕景言陷入沉思，一群二年级的小孩，他们能懂什么大道理，可是作为老师，他有必要给孩子们科普性别知识，说太深，会被家长投诉污染孩子的心理；说太浅，没多大效果。
他想了想，说：
“男生和女生之间，有一条宽宽的河，这条河没有桥，不能到河对面去，如果强行过去，就会被大灰狼吃掉哦。”
慕景言做着狼吃掉人的动作。
小朋友们被吓了一跳，纷纷点头，表示不乱抱人了。
“嗯。”
慕景言特别欣慰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