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花山院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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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鬼明显认识富冈义勇。柱级所带来的压迫感远不是普通队士能比，更何况他刚结束与上弦二的战斗，一身的冰冷肃杀之意还没有散开。
村田英太郎的表情很快变了，他惊恐地盯着富冈义勇，手脚并用地企图往后爬。
“不……不要杀我！”他应激般亮出爪子和獠牙，却居于弱势：“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
花山院奈久：“……”
这些看人下菜碟的东西。
她乘热打铁：“相关的资金还有哪些？都流向了哪里？负责人是谁……”
在问道“有无成果流出”时，村田英太郎张张嘴，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了。
花山院奈久被兜头浇了一脸血，愣愣地拿着手里的记录，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你是我的眼：我会永远监视你……永远……】
【同一个族群，万鬼起源的老大借别鬼的眼睛看看很合理吧？整身血都是我的，说了我的信息还想活？】
这意味着，鬼王耳目遍布整个日本，而且具有相当严苛的保密机制。
一开口就自爆，当然保密了。
她咽了咽口水，手有点发抖。高强度通宵让她有点低血糖，看也不看地握住了从旁边伸出来的手。
富冈义勇扶着她出去，与沉默着的蝴蝶忍对视一眼，将花山院交给了她。
这次失败，最不好受的就是蝴蝶忍。
眼睁睁看着让她夜不能寐的仇人逃走，这件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口，闷闷地喘不过气。
她扶着比她高些的花山院奈久坐下，给眼前发黑的花山院递了一杯糖水。奈久灌下去，缓过一阵之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就要站起来继续。
蝴蝶忍压住她的肩膀，牵出一丝难看的笑：“现在过去，你会直接晕倒吧。还是先吃点东西休息比较好。”
奈久想着这沉重的气氛，点了点头。
其他两位柱在门外，此刻见人到齐，炼狱杏寿郎张嘴，被蝴蝶忍打断：“出去说吧。”
他们找了一家附近的小馆子。花山院奈久点好饭菜，花了点钱清空了馆子，才回到桌子上。
“我没有太多时间，大多数情况和问题都会在柱合会议上说明。”她温和地说道：“这次的结果在预料之中，没有人员伤亡就是最好的情况了。大家不要气馁，有了经验，下一次就知道敌人的弱点。”
“各位辛苦。”
她安抚了两句，尽管内心也十分焦虑，还是尽量多待了一会。但菜太多，速度慢，迟迟不上。她看了眼天色，起身告辞。
蝴蝶忍开口留她，奈久想了想，支使富冈义勇：“实在是时间紧迫，就拜托富冈先生替我送一下饭吧。”
众人眼神看向他，富冈义勇在一桌子诡异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气氛更诡异了。
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交换了眼神。蝴蝶忍疑惑这么快就熟悉起来了吗，甘露寺蜜璃眼神肯定。
只有炼狱杏寿郎感到欣慰。
花山院奈久用跑的回到警署，此刻这里已经有了一些围观的人群。她挤进去，里面正在张贴告示。
告示一经贴出，众人一片哗然。这个时候新一日报纸才刚开始卖，两个小时后这则消息就传遍了全城，前来认尸的人络绎不绝。
花山院奈久焦头烂额地通过异能力整理尸体名册，交给接手的警员后又马不停蹄地带人赶往万世极乐教。
那里的尸体只多不少，而且大多都成了白骨，现在这个时代除了她，再无人能辨认。
富冈义勇扑了个空，转头在半道上截住奈久，双手往前一伸，非要她吃完才让她走。
奈久没有推辞，招呼其他人继续往前，自己在路边蹲了下来。
其实她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斩杀恶鬼才是目标。恶鬼一死，哪怕有再多的受害者，他们的痕迹也都随着恶鬼一起消散。死了哪些人、家属知不知道真相、有没有沉冤昭雪，这些都不重要了。
可也许是因为异能力，她过不去这个坎。她总觉得要让受害者家属知道害死他们亲朋的凶手是谁、长什么样、最后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算完。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多余？”奈久问。
富冈义勇疑惑了一瞬，然后点头：“我经常被抓到那里去，不是个好地方。”
奈久失笑，差点被米饭呛住，咳嗽了老半天才止住笑意。
“鬼杀队一般杀掉鬼就离开对吧？”她偏头望向他，却没等他回答：“可我觉得这样还不够。”
“受害者不明不白地死了，加害者也悄无声息地死了，剩下他们的家人朋友，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凶手是谁？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吗？有人替死掉的人报仇了吗？”
她说：“我想慢慢地把这些告诉他们，我不想有母亲哭着问我是谁杀了她的孩子，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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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这几天一直陪着奈久，看着她把万世极乐教里的尸骨归还给他们的家人，一遍遍向他们保证会把凶手绳之以法。
被村田英太郎杀死的受害者们的家属追问谁是凶手，她就将那天硬逼着村田英太郎签下的认罪书给他们看，告诉他们凶手已伏法，畏罪自杀。
空气中充斥着眼泪和悲痛，富冈义勇这才明白为什么花山院奈久一定要押着恶鬼签字认罪。
“签字画押，留了档，你们做的事才有证明，将来才有人记得你们的付出。”奈久把菜里的胡萝卜挑出来，絮絮叨叨：“我单独建了一个档案，记载了我所知的每次任务的队士名字，无论成功与否都记录在册。”
她终于把不爱吃的蔬菜都挑完，满意地塞了一口：“唔……我在考虑要不要建议主公要求队士提交报告。”
这句话顿时让富冈义勇感到毛骨悚然。他破天荒地把菜全都移到她面前，希望她不要再瞎想。
奈久挑剔地拿开：“我不吃这个。”
富冈义勇只好又自己默默吃掉。
首次与上弦交锋，尽管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也有所收获。奈久想顺着村田英太郎的资金链往下查，只能暂时与几位柱道别，继续驻守宫城盘问相关人员。
结果富冈义勇离开前夜犹犹豫豫地来找她，磨蹭好半天才说出目的。
“纸人，小纸人。”他偷偷观察她：“我的那个被童磨拿走了，炼狱他们都有……”
他们都有了，他当然也不能没有。万一大家觉得他不合群怎么办？简直无人能懂他的隐忧。
奈久眼神微妙，盯着异能力仔细领会了一下其中的意思，慢慢地拍他肩膀：“没事，大家其实心里还是把你当同伴的。”
？
那是当然，还需要强调吗？富冈义勇不懂，但是已经拿到了纸人，也就没放心上，满足地离开了。
【被孤立的可怜男子：被大家讨厌了还不自知呢。不过嘴巴跟粹了毒一样，变成现在这样也算活该。】
【在斩杀恶鬼出意外前，有人会因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而被毒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花山院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