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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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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陈文书?”周曼难以置信地打量面前的人。
陈文书笑笑,伸出一只手:“金融系,陈文书。”
见周曼没反应,陈文书又收回手:“曼曼,你还和从前一样嫌弃我。”
陈文书身边的几个男生一哄而笑。
“真是少见,竟然有人会嫌弃陈文书?”
“诶,陈文书,她为什么嫌弃你啊?”
“......”
周曼冲出人群,跑远了。
同宿舍的张欣欣正在化妆,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问道:“慌慌张张的,见鬼了?”
周曼喝口水说:“比鬼还要可怕,我见到陈文书了。”
“陈文书?”张欣欣放下睫毛膏,“你说的是金融系系草陈文书?”
“系草?”此陈文书是彼陈文书吗?
周曼打开手机,翻开学校论坛,里面还真有一条关于金融系系草的介绍。
陈文书,身高186.3厘米,体重75公斤,南城人,全市高考第一名......
周曼盯着陈文书的照片,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当年的“煤球”联系在一起。她把陈文书的照片发到三口之家的群里:爸妈,你们看看他是谁?
几秒后,周易军回复一条语音,语气很激动:“曼曼,这是文书,你在哪见到他的?”
李月梅跟着回复一条语音:“真的是文书,眉毛、眼睛、鼻子、哎呀,这五官都没怎么变,就是文书。”
没变?这还叫没变?
小时候的陈文书皮肤不仅粗糙,还黑的像煤球,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更没有一处是好看的。今天她见到的陈文书,就像做了全脸整容,不对,是全身整容。他的皮肤光滑细腻,鼻梁高挺,眼睛深邃,身材也发生了显著变化,不仅身高出众,肌肉线条更是分明......
“周曼,周曼!”陈欣欣喊她,“你电话响了。”
周曼低头看到是周易军打来的电话,便滑动屏幕接听了。
周易军激动地问:“曼曼,你见到文书了?”
周曼答:“嗯,应该见到了。”
周易军不满道:“你这孩子,什么叫应该?见到就是见到,没见到就是没见到。”
周曼无语:“见到了。”
周易军说:“那他现在过得怎么?”
周曼再次无语:“我才见他一面,我怎么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周易军说:“曼曼,交给你个任务,这周末让文书来家里吃饭。任务完不成,下个月的生活费减半。”
“爸?爸?......”周易军挂断了电话。
周曼躺在床上,神情呆滞,仿佛泄了气的皮球。陈文书究竟何方神圣?五年未曾露面,如今一出现,便让她失去宠爱。
记得十岁那年,周曼在自家院子里种下了一棵枣树。从那时起,她便对下雨情有独钟,因为每逢雨后,枣树似乎都会有所生长。某个雨后清晨,她透过窗户望见枣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花朵,便急忙跑出去仔细观赏。恰巧在那时,陈文书出现了。
周曼发誓,她从未见过有人像他那样黑,如同煤球。
“文书,这是我女儿曼曼,她比你大几个月,你可以称呼她为姐姐,或者直接叫她曼曼。”周易军介绍道。
陈文书瞥了一眼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女孩,注意到她凌乱的头发和锐利的目光,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低头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陈文书。”
周曼却将双手藏在身后。
周易军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他弯下腰轻抚两人的头顶:“慢慢来,我相信你们将来会成为好朋友的。”
“我才不要和煤球做朋友。”周曼反驳道。
“臭丫头。”周易军轻弹周曼的额头,“不要随便给别人起绰号。”
周曼揉了揉额头,撅起嘴巴表达不满:“你还不是一样,叫我臭丫头。”
“这能一样吗?”周易军反问。
出乎周易军意料的是,他们不仅没有成为朋友,周曼对陈文书的嫌弃反而与日俱增
“爸爸,他这么黑,用过的毛巾会变黑吧?”
“爸爸,他坐过的板凳会变黑吗?”
“爸爸,我用他用过的碗筷,我会变黑吗?”
“爸爸,他为什么不回自己家啊?”
“爸爸,他什么时候回自己家啊?”
周易军每次的回答都如出一辙:“他皮肤黑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晒的。他用过的东西不会变黑,也不会传染给你。”
一个星期后,陈文书成了周曼的同班同学,从此,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周曼的视线中总会出现那个小小的黑点。
那年期末考试,陈文书考了全班第一,家中的白墙上终于贴上了金黄色的奖状,周曼也终于爆发了。
她把陈文书的行李扔到屋外,被李月梅捡了回来。她试图撕掉墙上的奖状,被周易军质问:“这墙上就算不贴文书的奖状,难道就能贴上你的奖状吗?”
“文书,文书,自从文书来到这个家,你们眼里就只有文书了。你们以前说,只要我健康快乐,成绩就没那么重要,怎么他一来,你们就变了。”
周曼对陈文书的厌恶之情愈发强烈。
初二那年,周曼的枣树终于结满了果实。而被她嫌弃了四年的陈文书,也终于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周曼知道,陈文书消失的五年里,周易军和李月梅始终没有放下对他的挂念。
周曼从床上坐起来,张欣欣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欣欣,你人脉广,你有陈文书的联系方式吗?”
张欣欣挑起眉毛:“怎么?你喜欢他啊?”
“不是,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我以后再给和说。”
“没有,虽然陈文书长得不错,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粘着我的。”张欣欣卖了个关子,“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我前男友和他一个系,等会儿可以问问他有没有陈文书的联系方式。”
“你前男友不是哲学系的?”
张欣欣甩了甩头发:“那是前前男友,超级无聊的一个人。”
周曼竖起大拇指:“开学两个月,你竟然换好几个男朋友了,在下真是佩服。”
张欣欣眨了眨眼:“这才是我来大学的目的。”
张欣欣的前男友效率很高,很快就把陈文书的微信推过来了,周曼尝试添加好友,但一整晚过去了,仍然未能通过。
周曼不禁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记仇还是报复?
眼看明天就是周末了,周易军交代的任务毫无进展。正当她愁眉不展时,张欣欣建议道:“与其在这里苦思冥想,不如直接去教室门口等他。”
周曼思索片刻,翻开手机中陈文书的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确保记住他的长相后,坚定地说:“走,我们去堵他。”
“哎,不是我们,是你啊。”张欣欣被迫和周曼一起去教室门口堵陈文书。
夕阳的余晖透过阶梯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周曼攥着帆布包的手心已经沁出薄汗。阶梯教室后排传来椅子翻动的声响,零星几个同学收拾书包离开,她要找的那个人就坐在她斜前方,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书本。
“真要命,他的手怎么这么长......”张欣欣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呼吸喷在耳廓激起一阵痒意,周曼慌忙捂住她的嘴。
陈文书站起身的刹那,张欣欣猛地推了周曼一把。周曼身体撞上旁边的座椅,在空荡教室里砸出清脆回响。
“是你?”陈文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我们是来听课的。”周曼险些咬到舌头,这借口太拙劣了,她们明明是农学系的。
陈文书走近她,夕阳恰好掠过他微翘的眼尾,在白色卫衣上染开一片暖橘色。他忽然笑了,左颊浮起浅浅梨涡。
直到陈文书走出教室,两个人才从刚才的笑容缓过神,周曼拿起帆布包追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焦急的神情。
“陈文书,你等一下。”周曼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但陈文书充耳未闻,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文书你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周曼再次喊道,声音中透出几分无奈和焦虑,但陈文书依旧没有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周曼心里越来越着急,脚下步伐开始慌乱,突然,她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陈文书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身体一震,吃痛地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回头看周曼一眼,抬高音量:“不就是想让我通过你的微信好友申请吗?倒也不必这么穷追不舍吧?”
“我......”周曼环顾四周的同学。
陈文书问道:“难道不是这件事情?”
总不能当众说让他回家吃饭的事情吧?
周曼咬了咬牙:“是,那麻烦你通过一下可以吗?”
陈文书笑一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击添加好友界面,当着她的面点了,拒绝。
周曼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