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前》相绯

3、第3章

　　楼梯口，权陌与男生厮打在一起。
　　男生趁权陌一时不察，控制住他，按着权陌的头往墙上砸，洁白的墙面上染上鲜血。权陌被砸的两眼发黑，强撑着用力推开男生，男生重心不稳摇晃了几下，被权陌抓住机会摁在地上。权陌一拳打在男生的脸上，刚刚权陌的额头撞墙几次，权陌就打了男生几拳。
　　二人身上都挂了彩。
　　几道急促的脚步声逐渐放大，是女生带着老师回来了。
　　听到声音权陌干脆不打了，男生接机又对权陌动手，拳头还没落下，赶来的老师们就拉开二人。
　　男生打急眼，还挣扎着，向权陌踢踹。
　　“孙大伟！住手！”男生的班主任见男生还不消停，揪起他的衣领喊道。
　　孙大伟看到班主任和其他几名老师，停止了动作。
　　三名学生跟着老师们进了办公室。
　　校医给权陌和孙大伟分别包扎伤口，权陌额头上的伤口消过毒后缠了绷带。孙大伟的脸已经肿了，牙都被打掉一颗，校医给他擦碘伏时，他痛的面部抽搐大喊大叫，十分滑稽。随后三名学生站成一排，几位值班老师开始问话。
　　“顾梦，你先说吧，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讲出来，别怕。”一名女老师语调柔和的询问女生。
　　顾梦的眼眶还很红，但她不哭了，咬字清晰的叙述着一切。
　　“孙大伟在学校带手机偷拍我裙底，把我堵在楼梯口威胁要我给他一千块钱或者当他女朋友，不然就把照片传出去。是这位好心的同学路过帮我，我却连累他被孙大伟打。我一跑出来就去找您了。”顾梦对女老师说。
　　“老师，您别听她瞎说，我没有。”孙大伟大叫着喊冤。
　　顾梦拿出孙大伟的手机，相册显然就是充足的证据。老师们调了监控，确认了事实经过。
　　老师们批评教育了孙大伟，实施处分，停课记过，叫来家长带他走。
　　因为权陌的伤势和顾梦的心理问题，老师也一并叫了家长来。放学之后这么晚还没回家，顾梦的家长担心就，在校门外等着，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到办公室。不一会孙大伟的家长也来了，要进行赔偿。
　　权陌平时都是自己回家，权依依收到老师的信息才来学校，是最后到的。
　　高跟鞋与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权依依大步走进办公室。
　　很突兀的“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出现在办公室。
　　权陌捂着来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权依依，声音颤抖着，从喉咙里突出一个字“妈？”办公室的老师们都愣住。
　　“权陌，你想干什么？啊？你要反了天吗？学会打人了，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权依依冷着脸看着权陌，又动手推了权陌一把，力道很大权陌没有防备的被推倒在地。
　　“妈妈，我……”
　　“我平时教你的的东西都喂进狗肚子了？你还要不要脸啊？别叫我妈。”权依依居高临下，眼神里不带有一丝温度。
　　老师见情况不对上前劝阻：“权陌妈妈，不要情绪太激动了，权陌他是好心。虽说不该打架但也不能打孩子啊。”
　　“你们学校就是这样教导管理学生的吗？你们老师有尽到责任吗？你们教育不了我就亲自教育，有什么问题吗？”
　　顾梦扶起权陌，权陌却放开顾梦的手。
　　青春期的少年自尊心很强，被母亲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打骂，根本受不了。权陌眼眶通红，一声不吭的冲出办公室，跑出校园。
　　“有本事你别回来，我当没你这个儿子。”权依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老师想去追，被权依依阻止。
　　权陌强撑半天，听到这句话眼泪还是掉下来了。一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掉在权陌的手背上。
　　权陌跑了好远，蹲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无声的流着泪。
　　“有本事你别回来，我当没你这个儿子。”这句话不断在权陌的耳边重复，如同一把匕首反复刺入权陌的心脏，疼得权陌喘不上气。
　　“权陌，你怎么在这？”一道声音响起，是权陌的朋友马义。
　　权陌见到马义，擦擦眼泪故作无事发生。“没事不可以在这里吗？”沙哑的声音一响，连权陌自己都愣住了。
　　马义知道权陌的倔脾气，也就没在多问，一并坐在台阶上陪权陌聊天。
　　“话说你不应该早回家了吗，怎么在这里。”权陌这时调整好情绪，询问马义。
　　“啊！我妈要我买酱油来着，刚看你在这里一下忘了。“马义突然想起母亲交给他的任务。
　　权陌轻轻推了推马义，说：“你快回去吧，我不用你陪。我早就好了。”
　　马义打量着权陌，权陌通红的眼眶出卖了他。
　　看马义一下就戳穿自己的伪装，权陌只好站起来，对马义说：“好了，我要回家写作业了，不要打扰我了。”
　　权陌说完就走了，马义怀疑的看着权陌的背影，此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着急买了酱油回家。
　　权陌走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他轻轻敲响了家门。家里的灯还亮着权依依却没有开门。权陌自己的钥匙还在学校，当时没有多想就跑了，根本没拿钥匙，这个时间学校早已没人，锁了校门。
　　权陌又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应答，权陌有些慌忙，楼道里失控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有些瘆人。权陌向室内喊叫：“妈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再也不敢打架了。妈妈……”权陌喊了好长时间，本就沙哑的声音渐渐发不出声音了。室内的灯光也熄灭了。
　　小区里的人们都关灯睡觉了，权陌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环抱着双腿坐在台阶上，靠着家门伴着忽明忽暗的楼道等睡了过去。
　　虽说是夏天，可夜晚的楼道也是冰冷的，权陌颤抖着把自己尽可能的缩成一团，来留住所剩无几的热量。
　　太阳出来了，权陌家的大门也打开了。
　　靠着家门睡觉的权陌，身体没了支撑，倒在地上。受了一晚凉，权陌的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发白，头脑并不清醒。权陌发烧了。
　　权陌倒在地上醒来后，费力的站起来，头很晕，没什么平衡干晃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
　　权依依穿着精致的睡衣，站在门旁看着权陌。
　　权陌尽力维持着清醒，刚要开口，“跪下。”权依依的声音先他一步。
　　权陌反映了一会，弄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沉默着。权依依没耐心等他思考，就要关门，权陌用一只手拉住门把手，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