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辞旧迎新 ...
-
想着年关将至，端午便出门去看了一趟王妈妈。
王妈妈见她到来，脸上欣喜万分，又听她语意不详含糊说年后就要嫁给王爷了，心下一时讶然不已。
“钟鸣鼎食之家，里头门道太多，你自己切记万分小心。”听罢良久，王妈妈说下这话。
端午心知王妈妈待她并无二心，此话不过是替她担心，心下一时暖意融融，笑着应下。
也不知是不是王妈妈心细，看出她笑中几丝勉强劲，凑过来又耳语，“若是有朝一日你不想在那王府待了，尽管来找我老婆子。”
端午听闻不由得讶然，转头看着王妈妈倒是一脸认真，不似在说胡话。
王妈妈瞧她模样，笑笑，语气倒是诚恳，“并非我老婆子故意怂恿你，只是我年长你许多，走过的路看过的人比你多得多。像王爷这般出身高贵的人，即便是嫁过去了，王府这地也不是寻常人家受得了的。”
“再说，王爷还未娶正妃呢，若是有朝一日王妃进了门，你又该如何？”
说着，又虚瞄端午一眼，她似看的透彻，一副神在的模样。
可端午不想说以后，以后太远，想了也是变数太多，只想看眼前。
虽说她也知这不是好办法，可又再想想平哥儿和夫人，这已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于是她挽上王妈妈的胳膊，亲昵道：“知道王妈妈真心待我着想，感激不尽。”
王妈妈也笑，又叹一口气说：“我倒还说将那药铺的郎君叫来，好让你二人相看一番，若是合适，便请了王爷的旨，早日成婚，生个大胖小子才是好呢。”
端午颇为哭笑不得，怎地王妈妈还记着这番事，于是松开她的胳膊，佯怒道：“王妈妈才与我说这天下男人净是不靠谱的，就连王爷也排不上号，怎么转头就又要与我介绍那药铺的如意郎君了。”
王妈妈一听也被自己这两头颠倒的话笑倒，哎呦一拍腿，只道大意了。
此话就此玩笑揭过不提。
等端午回了府，又见卫竹立刻便来寻她，只道王爷有请。
不得不说卫竹办事麻利，今日一早便点好了聘礼，只等王爷过目。
卫几行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礼单，心下满意，难得好心情的夸赞了两句。
“卫大人，什么事笑的这么高兴？”端午见他春风满面，笑着问道。
卫竹瞧她一眼，心想待会见过王爷咱两人各自高兴，嘴上却仍把着关，只说：“王爷有请，必定是喜事。”
端午被这通话说的更是莫名其妙。平白无故哪来的喜事？
等见了卫几行，他又将手中礼单交与她，才知，竟是如此有心，日子还没敲定，聘礼就早早就备好了。
只匆忙扫过两眼，她便放下。
卫几行见她并未如相像中期待与高兴，不解问道：“怎么？可是有何处不满意？”
端午紧捏着礼单，摇摇头。就是太满意了，这上面让人眼花缭乱的名字看的她眼睛胀痛，如此贵重之物，配她实在奢靡。况且，相比之下，她可谓是穷困潦倒，王爷出手如此大方，她又该怎么回报。
于是道：“王爷，这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下。”
她不过是承了平哥儿的脸面，硬生生被皇帝旨婚，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她走了大运，现在又怎敢还接受如此荒唐贵重之物呢。
见她一脸拒绝，卫几行一时不察会竟是如此反应，换做其他女子，恐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于是想了想，折中劝道：“既是本王大婚，太过寒酸也不可取，”见她一脸坚决不动摇的模样，温声道：“也罢，既如此，左右成婚前后都是在王府，那其中聘礼管理在你，买卖不在。”
言外之意，便是这聘礼不收不得行，日后若是要用，只肖自行取用即可，若是要买卖，则决定权并不在她。
虽是明面上如此说，可眼见其中奢华头戴装饰之物，与强送给她也并无二异。
端午心知说不过他一张巧嘴，只能点头，无奈应下。
两人说定，端午又提及平哥儿将满三岁，虽说不兴大办，但仍是问过皇上那边意见才好，毕竟父子才相认，总不好就此不言不语略过不管。
说这话，卫几行倒才想起皇上赐婚圣职还未下来，也不知皇兄打的什么主意，于是对端午道：“你放心，明日朝会后本王便问过皇上，究竟是何打算，也好叫人早准备。”
听他应下，端午放下心来，便自回去先等消息。
寒冬就是日复一日的枯燥，很快，便到了平哥儿生日这日。
一早叫醒他时，告诉今日是他生辰，平哥儿竟是连懒觉也不睡了，兴奋至极，一跳便起来了，只嚷嚷着要穿新衣。
端午笑着点他额头，只道给他拿。
拿过穿上，将将正正好，端午左看右看，活脱一粉雕玉琢如意小儿郎，心下更是只觉这皇家血脉着实优良。
小儿生辰不兴大办，早间端午便只端来长寿面喂他吃过，又先拿出买的奇巧玩意来，一边看平哥儿玩一边等皇上到来。
不多时，便见下人来禀，王爷吩咐叫带端午到书房有要事商量。
端午站起身，又瞧瞧外头日间时辰，了然这定是皇上已到府中，便拉着平哥儿，二人齐步朝书房走去。
“奴婢见过皇上，”果然，进门便见皇上坐在上首，正与王爷谈话品茶。
平哥儿见状煞有其事，也学端午拱手，“见过皇上。”
跟前二人见了皆是一笑，端午倒是心中暗想，恐怕皇上误会平哥儿此番举动稍显疏远，于是悄悄抬头观察皇上脸色，见并无异样，才稍微放下心来。
“过来。”皇帝搁下茶盏，冲平哥儿招招手。
平哥儿听话自是乖巧走过去。
“伯父问你，可知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他拿额头点点他的，语气温柔。
“是平哥儿的生辰。”平哥儿年长几月，吐字早已清晰可闻。
“那可吃过了长寿面？”
“吃过了，香香的。”说着，平哥儿给出肯定的回答。
皇帝见状哑然失笑，顿时心痒难耐，伸手轻掐他的小脸蛋。
端午在一旁见二人有问有答，难舍难分的样子，心下仿佛一股暖流经过。
看二人说够话了，皇上这才正色，直言此行次要目的。
“朕已吩咐钦天监算过日子，明年三月初九乃黄道吉日，就定在这日你二人完婚。”
端午听完与卫几行对视一眼，心下觉得时辰稍赶，不过又看皇帝搂着平哥儿不松手的亲昵劲，想想也是为了平哥儿，于是点点并无二异。
卫几行见她无异，也无可或不可，迟早都是要嫁给他的，人都在王府了，还能跑了不成。
于是也欣然同意。
要事俱已商定，便只安心等待新年。
倒是端午仍心下觉得不安，这婚嫁在她眼中明明是头等大事，怎的皇上和王爷三言两语就商定好了，虽说用不着她出钱出力，但这种隐约的不着地的虚无感令人没有着落。
就这么揣着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了除夕这夜。
大街小巷年味已是分外浓厚了，处处张灯结彩，阖家团圆，王府也不例外。
更因着多了平哥儿，余管家特意着人采买了许多彩灯，到处挂满，只等天黑，一一点上，届时王府定是炫彩至极。
其他人都在忙碌，端午便带着平哥儿二人在府中闲逛，见如此多灯笼，难免担心风吹落走火。
余管家倒是拍着胸脯，笑着答道：“夫人万可放下心，这灯笼挂着也就图个好看，烧不了多久。”
话已是说到这份上，端午不好拂了余管家一片好心，暂且不提。
平哥儿见了府里人忙忙碌碌，一时灯笼挂上了，一时又春联贴上了，府中一片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他也好似被感染，跑来跑去好不欢快。
今夜王爷照旧要入宫与皇上太后共辞旧岁，于是出门前便吩咐了他今日会早些回来，只让端午等他。
因着他这话，王府这顿年夜饭比往年推迟了一个时辰，这厢山珍海味才上桌，那厢就看见卫几行一人冒着风雪进门。
端午连忙上前替他摘下斗篷，又端来热茶喝过。
卫几行坐在上首，身边端午带着平哥儿乖巧也坐下，身边丫鬟小厮俱已退下。
眼看三人其乐融融，黄灯台下，人影朦胧，暖气袅袅，面若桃花，佳肴滚滚，人生复何求。
他拿上酒壶，先替端午倒上半杯，边说：“知你酒量不佳，今日除夕，少喝两口，也算樽了初岁迎新的旧俗。”
说完又给自己倒上满杯，平哥儿则是手捧温水。
三人俱是笑脸盈盈，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而后端午又拿过酒壶，照模照样先替卫几行满上，又替自己倒上，而后举杯对他说：“以酒代礼，在此谢过王爷过往照拂，令奴婢和平哥儿有了安身之所，其中恩情，没齿难忘。”
说罢，先一饮而尽。
卫几行听罢也一口饮尽杯中酒，搁下酒杯又笑笑，剑眉一挑，说：“今夜除夕，过了子夜，便是新年，往后在本王面前，不必再称奴婢，本王也不许你再如此称呼自己。”
端午觉得有些醉了，痴痴地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也听不清他说的话，点头笑着应下。
卫几行见她如此，也放下酒杯，又拿过茶盏替她倒上，认真道：“今夜还需守岁，可不能醉了。”
端午目光定定，伸出双手捧着茶杯，眼见茶水潺潺流下，顺着这水，她目光慢慢移到他认真半垂的脸。
鬓若刀削，鼻挺如峰，剑眉似墨，嗯，皇家血脉却是好看的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