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叫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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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前再度见到皇帝，他对于二人此刻的平静显然早有预料，心知二人这是商量好了。
分别前，皇帝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卫几行，才将怀中平哥儿交与端午。
等皇帝走后，端午才又细细打量平哥儿的眉眼，又偷瞄几眼王爷，难怪一直心觉平哥儿长得像王爷，原来几分相似，也全都源自皇帝。
一时又想到夫人，端午心堵得满满的，满腔无可奈何无处发泄。
回到府中，卫几行临走前，见她兴致不高，闷闷不乐的样子，又朝她交待，“放心，娶亲一事，还不着急，在此前，一如既往。”像是对她做出承诺般，他认真地看着他。
至少，先等这个年过完。
只是这个目光太过炙热，像是夏季炙烤得人浑身发烫的日光，又太过温柔，似春风化水令人心神荡漾。
只消一眼，端午便不敢再看，低垂着粉颈无声点头。
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脑袋，卫几行手心微痒，几番克制住，终是未再多言。
其后，平哥儿倒是问了几句原来的伯伯去哪了，被端午胡诌了几句话搪塞过去，也不再提起。
但时常瞧见平哥儿拿着皇上送的木头人自顾自地玩弄，木头人手踝关节俱是能动，倒是生动活泼。
端午见他经常拿起，颇为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喟叹一声，终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才见了一面，就如此惦念。
看来，届时不消皇上开口，平哥儿也是愿意回到原本就属于他的广阔天地，像一只雄鹰，终有一日要离开巢穴，振翅高飞。
想到这，端午一时思绪翻飞而复杂，明知无可挽留却又不得不一刻刻面对此般变化，实在过于折磨。
不过，倒是一事让她心中稍微松快，那便是原来见过府中七位美人在一夜间竟再也未看到踪迹，仿佛她们从未在王府出现过。
当日，她听到她们口中带着微微洋洋自得的语气，说出太后赏赐给王爷时，心里既是郁结又是带着不可告人的艳羡。
她也说不清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只是一想到那七位美人的脸，她便会不由自主的脑补王爷与她们相处时的场景，虽然这种场景从未发生过，可她就是这般身不由已和情难自禁。
像树叶零落之时，既带着对大树的不舍，又带着对泥土的向往，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又仿佛隔靴搔痒，令人心痒难耐。
卫几行倒是也未多做解释，或者说，在他看来，这些太后赏赐的女子根本不足以让他多费口舌。
对于端午，倒是像补偿般，金银首饰不计其数，大手一挥，便全都送到了她这。
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奢靡的场景，端午对此有些难以招待，更深觉自己只是沾了平哥儿的光，才有如此光景，于是不动一分一毫，让春儿点好数，全部收到厢房。
春儿对此不解，平哥儿找回后，眼见王爷什么好的有趣的玩意都让人送到端午这，可她却根本连看都不多看几眼，只默默记录在册，像是要与王爷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而王府中多年以来一层不变的生活被这种变化打乱，早有好事的婆子在猜疑，王爷这是要纳端午为妾了。
春儿听了倒是十分为端午高兴，她与阿兄被自己乱点鸳鸯谱还惹出一桩大事，幸好平哥儿平安找回，端午对她也并未多说什么责怪的话。
她心中惶恐之余，倒是看清楚，她与阿兄二人就算没有平哥儿这桩意外，也必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阿兄要的是一个贤妻良母，照顾长辈料理家中小事，而端午带着平哥儿便让大家都看走了眼，实际端午所追求的表面上是一致的，却又大为不同，不同的是一个所爱之人。
因此，春儿倒是觉着，若真如府中谣言，王爷要纳端午，也是一桩喜事。她可瞧出来了，端午从不享用王爷赏赐之物，不过是在生闷气。
而王爷定也是有心，不然，若是换做旁人，早没了这耐心十足的好脾气。
这日，送来的一堆绫罗绸缎中间，竟夹带着一个首饰盒。
春儿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其貌不扬的银簪，做成梅花似雪的样子，奇巧的是这花瓣边用了嫣红的玉石来做颜色，花蕊则是用的细金珠子。乍一看，活脱就是外头正傲然盛放的腊梅。
春儿连忙拉来端午，拿着簪子就要往她头上一戴。
端午不明所以，头一偏竟是躲开了，才回头看清原是根簪子。
春儿笑嘻嘻，“端午姐姐，你快试试这根簪子，我瞧着配你极美。”
端午看到桌上还打开着的盒子，摇摇头，“放回去吧，我不用这些。”说罢，就要接过春儿手中的簪子，放回盒内。
春儿扑闪着眼睛，手一躲，仍是跃跃欲试好心劝道，“试试嘛，我知那些富丽堂皇的你不爱，今日不过是瞧着这根簪子做的巧妙，十分配你，这不是贵重之物，试试无妨。”
端午欲言又止，不忍拒绝，只好点头答应试试。
春儿见状立即将簪子插入他发中，果然！
端午本就生的明眸善睐，清新脱俗，配上这艳丽雅致的簪子，像是从水墨摇身一变为水彩，突然明亮了，也别有一番风情。
见春儿满意的点点头，看的颇为流连忘返，端午不由的有些羞赧，再自己一瞧镜中之人，确实不一样。
“果然十分般配！”看着端午眉目间传出的柔情，春儿竟也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要一亲芳泽，若是男人，定是早忍不住了，还好她理智的克制住了。
“好了，看过了罢。”说着，端午抬手就要将簪取下。
春儿一脸紧张，飞速抓住她的手，噘着嘴不满道，“姐姐不是喜欢吗？为何还要取下来。”
端午笑容一凝，只说戴着不合适。
春儿以为她说颜色不好看，连忙反驳，“怎么不合适？我瞧着好看的紧。”
又霸气补充，“就戴着，既是王爷赏赐，你一样也不要，就不怕王爷多心吗？”好不容易看见一件合适的，她想也没想就搬出王爷来。
果然，一听王爷二字，端午就没了声响。
有春儿在旁日日盯着，若是哪日端午没戴那簪子，便要多问几分，她无奈，只能每日都戴着，免得春儿再来问。
时间一久，便也是习惯了，不觉有异。
而这日，卫几行找她说事，偶然间瞧见她发间的簪子，也出声赞了句好看。
端午起先还未明白过来，瞧见他的目光盯着自己头顶，手往上一摸，才想起簪子一事，不由得两耳发热，微微低下头。
见她被夸了一句便有些羞涩的样子，卫几行这才浅笑着解释道，“瞧着颜色十分衬你如今一看，确实相称。”
“多谢王爷。”
“其他的……你可是不喜欢？”
端午抬眼看向他，面上轻松如故，“并不是，只是那些都太过贵重了，奴婢平素都在府中，用起来倒是浪费了。”
几句话惹得卫几行皱眉，“无论贵贱，买了便是图个高兴，随意拿来用便是，放在库房更是一文不值。”
端午并未反驳，只点头轻声说知道了。
卫几行一眼便瞧出这话是说了个耳旁风，于是继续道，“我记得其中不少好布料，新年要到了，你多选几样裁做新衣。”
顿了顿，又添了句，“选好了拿来与我看看。”
端午不假思索，随口接道，“王爷喜欢什么颜色？”
“我瞧着颜色素净的配你，不过，既是新年，艳丽的也不无不可，多挑几样便是。”
端午点点头，正想着有哪些这段日子收了那些物什，回去要看过册子才是。突觉二人方才对话竟是显得亲密十足，脸上不觉有些烧得慌，堂堂王爷怎的关心起她每日穿戴来了。
又偷瞧卫几行那边，见他无异，才放下杂念。
“关于婚礼一事，你有何看法？”突然，他又问。
端午摇摇头，只说，“一切从简便好。”
“怎么个从简法？”没想到卫几行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
端午一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又从未有过婚姻，这说亲娶亲的章程都还不了解，不过毕竟是王府，肯定是要铺张浪费的。
她觉得二人不过是为了平哥儿，王爷才迫不得已娶她，而她自认不过是鸠占鹊巢，有朝一日，王妃进门，她肯定是要远离这是非之地的。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知无不言，于是道，“单凭王爷做主便是。”
卫几行瞧她被问的闹了个大红脸，心下一笑，也不为难她，只道，“那边按照王府一贯的章程来。”
毕竟也是娶亲，也不能过于简陋，一来，毕竟是堂堂王爷，小气了可不行；二来，在世人眼里，要娶的是将来天子的生母，若是史书记载，也得有迹可循。
端午未想这么深，无可也无不可，点点头，不作他话。
只是，“王爷，那该如何与平哥儿解释？”虽然平哥儿将满三岁，但该知的也不该瞒着。
二人摇身一变夫妻，平哥儿见了会做如何想法，这是端午担心的。
“哦，”卫几行只稍作思考，便说，“身世一事，待他大了再说也不迟如今的话，只能哄骗他本王是他亲爹了。”反正左右都是要姓卫的。
端午听后只觉得有些怪异，那不成了叫爹叫娘，最后都不是亲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