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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雨疗伤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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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早早出宫,在御林府门口,我盯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不禁勾起了嘴角。有了王兄的支持,我更增添了几分底气。
御渡,我看你还怎么赶我走。
我走进御林府内,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前几日府上的人还很多,可今日却倍感凄凉。
御渡在马厩旁,手中拿着干草喂着他的战马。
我朝他走近了几步,他回过头看向我,眼神温柔。
我静在原地,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不由得露出笑意。
我走上前,抢过他手中的干草,朝他道:“将军肩膀好了?喂马这种小事还要自己动手?”
他摇了下头,答道:“殿下怕是不知道我这马…”
他欲言又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战马正在吃着我手中的干草。
我扭过头,得意的笑着:“知道。它叫应之,也曾是御太尉的心腹战马,这马忠心耿耿,只吃主人喂的食。”
御渡没有接话,还是盯着应之,仿佛在盯着一个叛变的部下。
“或许你带我骑过它,所以应之相信我。”
御渡看向我,半信半疑。
“那这几日,都是殿下喂的马?”
“不然呢?你这马简直比本殿还难伺候,他们几人怎么喂它它都不吃,最后还得是本殿出马。”
我看了眼四周,接着道:“他们人呢?”
“他们有任务在身,已经走了。”
“那这府上,就我们两人?”
御渡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昨晚御渡言语莽撞,得罪了殿下,殿下不要放心上。”
他眼神真挚,我看的不禁发笑,“御渡,得罪殿下罪可不轻,但是得罪辰安,这倒好解决。”
“那…你想怎么解决?”
“嗯…和我去小藜家,看望他们爷孙俩。”
“就这样?”
“没错,昨天我已经去过一趟了,小藜问我你什时候能去。”
“好,本来前阵子也打算去的,什么时候去?”
“都可以,时间你定。”
“那稍后就出发吧。”
我想了想,今天本来也没什么事,也难得他能这么爽快的答应。
我回他道:“好。”
“等下骑应之去吧,它也被困几天了。”
我点点头,未觉不妥。
但骑上马之后便觉得有些尴尬了,我的后背贴着御渡的胸膛,那种炽热之感缓缓传来。虽然这种局面已经很多次了,但是每次接触都让我心跳加速,难以控制又令人兴奋。
小藜家院子外,御渡拴好马。我们俩走进院子,小藜看到我俩,开心地跑过来。
正当我以为小藜伸出双手是要拥抱我时,这孩子竟路过我结结实实地给了御渡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震惊片刻,无奈地笑了笑。
“御哥哥,你终于来看小藜了!”
御渡蹲下身,摸了摸小藜的头,朝她笑着的样子甚是宠溺。
“个子长了不少。”
小藜点着头,边说边比划着:“我马上就要和辰安姐姐一样高了!”
两人有说有笑,我看向御渡,疑惑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御渡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小藜,没有答话。
“御哥哥,你之前说要送我小兔子的,怎么没有带来呀?”
御渡摇了下头,笑意更明显了:“我本来是想给你带只兔子来的,可是被你的辰安姐姐给阻止了。”
御渡说着,眼神看向我,好像有些幸灾乐祸。
我瞪了他一眼,好啊御渡,你给我等着!
“啊?为什么呀!我最喜欢小兔子了。”
小藜有些沮丧,低下头噘着嘴的样子竟让我觉得有些愧疚。
他仍是抚摸着小藜的头,语气柔和:“可喜欢不代表要伤害,也不代表要占为己有,小兔子在自己的家里会更快乐。”
小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兔子也有自己的朋友,我们不去打扰它。”
“是啊!你辰安姐姐也是这么想的。”
御渡说着,站起身,看向我的眼神更得意了。
我精心照料这么久的小朋友怎么就被御渡三言两语给哄骗住了呢。我心里不禁闷哼一声,好人全让你当了。
“怎么不见你爷爷呢。”御渡起身问道。
“爷爷去买菜了,等下就回来了。”
“好,那我们进屋去等吧。”
进入到屋子里,御渡明显的被屋内的陈列触动到了。这一年多来,我每每来到小藜家,都会给她家置办一些吃的用的,也没少把宫里的东西带出来。门口一张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很多书籍,小藜是个聪明的孩子,又很爱学习,所以我每次来都会教她读书识字。
“小藜,昨天教你识的字记住了没有。”
“记得呀!”小藜说着,把头转向御渡,开口道:“御哥哥,我背给你听。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震惊刹那,蹲在小藜身旁,尴尬地朝她道: “我可没教你这些呀。”
御渡低下头,咧嘴笑了笑,很快又恢复严肃。
“殿下,教小孩子这些,为时尚早吧。”
我站起身,极力的解释:“我没有…”
“辰安姐姐之前读过这首诗,这句话她当时念了好多遍呢,我就记住啦。”
我苦涩地笑了笑,这孩子的记性真有够好的。
“辰安姐姐,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的我真是羞愧不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这些。
“小藜,你还是好好练字吧。”
小藜疑惑地看着我,看表情好像更好奇了。
“意思就是说,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可以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御渡缓缓解释着,一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的他的面庞更加柔和。他此时的样子,还真难和叱咤沙场的大将军联系到一起。
小藜点头,“那…就是说御哥哥和辰安姐姐喽!”
我欲言又止,这么一会儿我已经不知道自己震惊了多少次,尴尬了多少次了。
“小藜,别乱说…”
御渡没有答话,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小藜爷爷从外面回来,进到屋里,这种尴尬的局面才被打破。
小藜爷爷并不知道今天御林将军会过来,看到他的那一刻也是震惊不已。
小藜爷爷激动地将菜篮子扔在地上,就要朝着御渡跪下磕头,御渡急忙上前拦住,开口道:“陈伯,使不得。”
“多亏了御林将军救了老朽这条命,救了我们爷孙俩,老朽无以为报啊!”
我也走上前去,扶起了小藜爷爷,老者连连道谢,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
“陈伯,你养好身体,就是对御林将军最大的报答了。”
御渡点了下头,道:“没错,不过今日看你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日后也要好好保重才行。”
陈伯道:“这还要多亏辰安姑娘,带给了我很多补品,只是老朽这卑贱身子用那些昂贵的补品真是浪费了啊。”
“陈伯,说什么呢,能让身体变得越来越好,就不是浪费。”
陈伯面露感动,扶起袖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道:“你们两个先坐,我去准备午饭,今天买了条新鲜的鲫鱼,我做给你们吃。”
御渡拦住陈伯,开口道:“歇着吧,我来弄。”
“啊?这怎么敢劳烦将军呢?”陈伯连连拒绝,表情中还带着一些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也不麻烦。”
御渡说着,拎起地上的菜篮子走了出去。
这不禁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
“嗯…陈伯,你歇歇吧,我去帮忙。”
说着,我走出了屋子,院子里的御渡已经撩起袖子准备收拾鲫鱼了。
“你的肩膀还好吗?怎么还要做上菜了?”
他手上的动作并不麻利,但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没事。”他抬起头,朝我接着道:“你昨天不是说,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我恍惚片刻,又马上回过神来,“可你的伤还没好,万一等下又严重了怎么办?”
他嘴角轻轻勾着,低下头,继续道:“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听他这话,我倒是放心了不少,我走到他身旁,提起菜篮子,道:“我来帮你。”
御渡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殿下还是和小藜去玩吧。”
我坐在他身侧,将手中的青菜一根根摘下,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学会了不少东西。我倒觉得,在这里比在凌王宫更自在,更真实。”
“殿下心中有民,御渡惭愧。”
我笑着摇头,“御渡,要是没有你,我都不认识小藜一家呢。”
“当时只是随手相助,却没想到这里也成了我无法割舍的地方。”
御渡淡淡说着,我打趣道:“是啊,本以为只有一面之缘,却没想到是终生的牵绊。”
“也很像我们,不是吗?”
我看着他,嘴角上扬。他听我这话,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没有看向我,也没有任何表情,正当我想他会如何回复我时,小藜和她爷爷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们也来帮忙啦!”小藜坐到我身边,拿起了一颗小青菜,像模像样地择了起来。
“是啊,大家一起动手,人多也热闹!”陈伯边说边拾起一旁的柴火,准备起锅烧火。
“嗯嗯,不然只有辰安姐姐和御哥哥说悄悄话,我都听不到。”
我又一次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小藜这孩子,真的很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几人也算是分工明确,陈伯烧火打下手,御渡掌勺,我和小藜将院子里收拾得更规整。
一番忙活下来,倒也很充实,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桌,小藜挨着我,御渡坐在我对面,看着卖相还不错的四菜一汤,我心里不禁想,这个男人会的还真不少。
御渡盛起一碗汤,放到我面前,然后打算盛第二碗时,陈伯眼疾手快,拦了下来,道了句:“老朽来盛。”
御渡没再推托,开口道:“尝尝看。上次做这汤还是在两年前的军营里,不过他们都觉得口味淡了些。”
我看着碗里的鲫鱼汤,汤头呈奶白色,闻起来鲜香无比。我拿起羹匙,舀了一口汤,慢慢品尝着。
“这汤口感顺滑,喝起来鲜美不油腻,虽然只有小葱点缀,却也增添了一丝香气,两者交融,别有一番风味。”
听我说完,陈伯和小藜重重地点着头,像是附和一般,御渡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碗里的汤,开口道:“好像和两年前的也没什么区别。”
“将军手艺真不错,这鲫鱼汤看着简单,做起来可是极为考究。”陈伯赞道。
“嗯嗯!御哥哥好厉害!我喜欢喝!”小藜摇头晃脑的,模样可爱极了。
御渡看着她,眼睛弯弯的,笑容甚是宠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御渡如此松弛的样子。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茶足饭饱后,陈伯收拾着碗筷,我和御渡本想上前帮忙,奈何陈伯觉得我俩身份高贵,说什么也不肯让我们两个沾手。
御渡身上有伤的事没有对陈伯说起,一来是怕陈伯担心,二来,也是最近有关四大杀手的事在坊间传的沸沸扬扬,怕他老人家恐慌。
我拾起一把干草,喂着应之,看着它和我熟络的样子,心情倒也不错。
喂好了马,转头看向屋檐下,御渡和小藜两人在檐下看书。御渡翻着书,从里边掉下一枚书签,御渡捡起它,细细看着。
“漂亮吧!是辰安姐姐做的。”
御渡静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辰安姐姐说,这兰花可有大用处呢,做成书签,好闻还好看。”
御渡浅浅笑着,将书签揣进怀里。
“是啊,还能安神助眠…睹物思人。”
御渡边说边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我远远听着,心中竟有些酸楚,刚刚沉默的那一刻,你应该又想起了…那个你一直挂念在心中的人吧。
我默默地转过头,抚摸着应之的前额,不知怎的,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种极力想隐藏的情绪,居然还奢望他能看到。
纵使我已经很努力地闯入了他的生活,可还是,走不进他的心吗?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也稍晚了些,御渡朝我走了过来,朝我说道:“殿下。不早了,我们也该起身回府了。”
我点点头,眼神没有看向他,朝陈伯和小藜走去,他跟在我身后。
“辰安姐姐,御哥哥。你们明天还会来吗?”小藜拽着我俩的裙摆,一手一个,紧紧攥着。
我朝她笑着,然后蹲下身子,朝她道:“等我们下次来,我可要检查你功课了。”
“啊?”小藜嘟着嘴,转头看向御渡,御渡点点头,视为他也一样。
“那好吧,我会用功读书的。”
小藜松开了我俩的衣角,不过说这话的语气倒是有些不太情愿。
和陈伯告别后,御渡先上了马,他伸出手,要拉我上去。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不决。
“殿下?”
我回过神来,搭上他的手,被他拉上马。
不知是不是刚才的那种奇怪心理在作祟,现在御渡在我背后,总是觉得别扭。
我僵直身子,看着前面。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间竟乌云密布。
“怕是要下大雨。殿下,抓紧缰绳。”
御渡说着,连同我一起被圈得更紧了,我被他牢牢地护在怀里。
几滴雨点落下来,砸在额头上,紧接着,大颗大颗的雨滴,滴滴落下。
“你的肩膀?”我侧头道。
焦急之余,才发现原来两张面庞之间离得如此之近。
“无碍。”
他淡淡说着。我能感觉到应之的速度更快了。
这场雨来得很急,也下得很大,应之一路驰骋,但御渡的肩膀也一定沾到水了。
下了马,御渡的脸色苍白,我扶着他进房间坐下。
我起身去拿药,他拽住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殿下先去换身衣服,若是感染风寒…”
一路上都被他保护的很好,就连头都是他用手掌护着的。
“我只是湿了衣角和发梢,现在要紧的,是你。”
我端过来药箱,放在床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他没有拒绝,我接着褪下他的外衣,那枚兰花书签从他胸口掉了下来,他伸出手接住,握在手掌中。
我看着,心情复杂,只想赶快帮他换完药然后离开这里。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伤口处也沾上雨水,本有些要愈合的迹象,现在又化脓了。
“脓水要挤出来,会有些疼。”
我边说着,边将手擦净,待触碰到他的伤口时,我咬紧牙关,狠心用力一挤。
血水随着脓水顺着他后背缓缓淌下,我赶紧拿手帕擦净,然后是上药,包扎。
我时不时地观察下他的表情,他盯着手里的兰花,面容平静,并无痛苦之意。
原来又是在睹物思人,连伤口都忘记疼了。
不觉得心又狠狠疼起来,以至于心思都不在包扎上了,我下意识地将绷带系紧,却不小心把力气使大了些。
他皱起眉,轻轻“哼”了一声,把我一下子从胡思乱想拉回现实。
“把你弄疼了?”我急切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开口道:“知道疼也是好事。”
他虽说着,可眼神也并未离开手上半步。此时我的心情已经跌落到谷底,伤心,嫉妒,失望,可笑…我也不知道是哪种情绪,也许哪种都有。
我简单把药瓶收拾规整,说道:“也是,那便不打扰将军休息了。”
我端起药箱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将药箱从我手里拿了下来放在一旁,另一只手拉住我坐在他身旁。
御渡依旧面容平静,扯过我的手,两只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我皱眉看向他,心想我又没事,号脉做什么。
良久,他松开我的手,开口道:“脉象平稳,身体无恙。那么敢问殿下是在为何事生气?”
我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原来看出来本殿生气了。
“将军多虑了,既然脉象平稳,哪有气可生。”
“脉象虽平稳,但隐隐有团气节堵在心脾之间。况且,就算御某号脉不准,但殿下不悦的神情都表现在脸上了。”
我看着他,又将眼神移向一旁的兰花草。
良久,我开口道:“将军为何不去找她呢?”
御渡顺着我的眼神看去,仿佛是明白了我是何意。
暮地,他嘴角轻轻勾起,朝我道:“殿下莫不是,吃醋了?”
我瞪大眼睛,连连否认:“谁说的,我可没有!”
他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接着道:“可这书签,不是殿下做的吗?”
话是如此,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书签是我做的,可睹物思人,思的也不是我啊。
“你…你明明就…”
一时间,我竟语无伦次,不知怎么回答他。
“看着好看,便想留作纪念,又得知是殿下做的,便想私藏起来。若是殿下觉得不妥,那还给殿下便是。”
御渡语气诚恳,就更加显得是我无理取闹。听他这意思,因为是我做的,所以才想留起来,那他说睹物思人,思的…是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浅笑低下了头,然后站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下一件干净的外衣穿上。
“殿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若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
御渡系好衣带,转过头,面容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平静。他看向我,似乎在等着我问下去。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嘴角上扬,问他道:“我问什么,你都会回答我吗?”
他点点头:“知无不言。”
我抿了抿嘴,开口道:“御渡,那你下回还会做汤给我喝吗?”
御渡明显一愣,大概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当然,只要殿下想喝,只要我在淮京城。”
“好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还算是满意,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又被他叫住了。
“殿下,明日一早我要去一趟良庄。御林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会在府上加强侍卫,殿下可安心住下。”
“你去良庄做什么?”
他有些犹豫,似乎不想告诉我
“你刚说过,知无不言。”
“我去良庄,见一个朋友…”
见一个朋友?莫非是他始终记挂在心里的那个?不行,那我肯定也要跟着了。
“我也要去。”
“殿下,我此次前去并非玩乐,何况,去往良庄的路凶险万分,殿下金枝玉叶,还是别以身犯险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去。况且,我此次去也不是玩乐。”
“殿下是去?”
“嗯…我去退婚,虽然当时良庄使者来时,王兄就拒绝了。”
“可以殿下的身份,有所不妥。”
“有何不妥?本殿亲自去退婚,够给他们面子了。”
“可你刚不是说,陛下已经退过了。”
“我…那我也要去,再退一次。”
“良庄王室不同于雍国,殿下独自去,恐有危险。”
“不是有你吗,我怕什么。”
御渡沉默片刻,抬起眼眸看着我,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向我走近了两步。
“殿下如何确定,御某是好人?”
他边说着边向我走近,继续道:“这御林府深不见底,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殿下就不怕…”
我往后退着,可眼看两人近在咫尺,我盯着他的脸,此时内心已经紧张到极致。
“御渡,你要做什么?”
我语气足够严肃,我相信御渡的为人,他不会对我做出不敬之事,但此时的局面也着实让我慌张。
御渡依然靠近,直到我退无可退,我大声呵斥道:“大胆!”
御渡停下脚步,眼神似笑非笑,嘴角仍轻轻上扬着。
“殿下,你不应该在没有退路时,才制止我。”
我看着他,一时语塞。他抬起手臂,伸出手,将我背后架子上搭着的手帕轻轻勾下,然后提起我的发梢,慢慢擦拭着。
他动作很温柔,也很认真。他继续道:“殿下若要出城,不用禀告陛下吗?”
我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问,点头回道:“是要禀告。不过王兄也说了,有你在就不会让我有任何危险,因为你,是可以和整个良庄抗衡的人。”
御渡手中的动作一顿,眉头渐渐皱起,开口道:“能得陛下信任,臣受宠若惊。不过殿下出城并非小事,还需事先告知陛下。”
“好,等下我便派人进宫禀告。那…明早何时出发呢?”
御渡将手帕重新挂回架子上,“不急,明日吃过早饭再走。”
“也好,那将军早些休息吧。”我说着,朝门口走去,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回过头补了句:“明早见,不许丢下我。”
直到看见他点头,我才放下心来。走出门,雨已经停了,回到房间里,写了封信让侍卫带给王兄。
这次出宫,带了些侍卫,那明日要不要都带上呢。御渡身上有伤,如果路上真有危险,那么这些人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简单收拾些行李,这次出宫没有带杏儿她们几个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动手也好,看来以后亲力亲为的事会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