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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伺候 ...

  •   57 伺候

      (蔻燎)

      是夜,空气里骀荡着一股股阴气。

      黄色头发在路灯照耀下愈发黄了,在光亮里反出一道金光。

      掏了掏裤子兜,把裤兜翻出来,一把零碎的钱被捏在手心,还有几个硬币儿。低声细细数一遍,骂了一声,“卧槽!才十五块钱,十五块能干啥?一顿饭都紧巴巴的。”

      脚下一停,已经来到两扇红木大门前。

      李有光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里,更不可能来这里找雍沉,他来这里是要见见他的远房表哥李文彪。

      李文彪虽然名字听起来是十分厉害强壮的人,实则不然,李文彪是一个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斯文宅男。

      李文彪性格软和,平易近人好说话,只要跟其撒个娇服个软,发个屁用没有的毒誓,便可以一次性借过来好几百,或者一两千都可以,而且借了从来不还,李文彪也不可能拿着刀来砍他。

      最多像个老长辈一样苦心教导几句,下一回来,李文彪还是愿意解开钱袋子借给他。

      李文彪在黄毛小子李有光心里,是比父母还要好忽悠的傻子,大傻子。

      在红木大门前停下,抬手准备敲门,又灵光一闪想到什么。

      这么晚来这,那很有可能会遇见雍沉,不过他现在很需要拿点钱,袁振让他买几条烟去孝敬孝敬他们的新大哥,景重怿。

      李有光想先打个电话通知李文彪,正掏着手机,就听红木大门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密匝的脚步声也愈来愈近。

      “阿姨还是好说话,同意你跟我出去,去我那睡一晚。”

      “牙儿!也就你说几句话我妈会听听,我嘴皮子说烂她也不让。”

      “同意了就好。”

      “那是,哈哈哈哈!”

      是木哲,是怪物!

      李有光想破脑袋都没有猜到这大半夜的木哲还会出现在雍沉家里。

      事急从权,拔腿就跑,躲在对面一堵墙角阴影里,探头探脑朝外窥视。

      一抹天蓝色和一抹白色从大门里紧挨着走出来,有说有笑,拐了一下朝另一个街道走去。

      舒一口气,李有光心道,还好没有被木哲发现,如果被木哲看见自己落了单,那他今天晚上真的毫无生还可能。

      “吱呀——”

      骤然听见开门声,像黑乌鸦在头顶怪叫。

      戴了黑框眼镜,头埋得低低地,拿着电话边打边往前方走的李文彪出了门。

      李有光眼底一亮,想喊一声表哥,却见李文彪脚步匆匆,时不时还回头张望,仿佛在躲避什么又仿佛在寻找什么。

      好奇心的驱使下,李有光犹如老鼠蹑手蹑脚跟在李文彪身后,大气不敢出。

      也不知跟了多久,路越走越偏僻,偏僻得让李有光都有点发怵,所到之处全是杂草丛生,荒芜山树。

      小路窄细而迂回,像一条毒蛇刚褪下来的皮弯弯绕绕,看不到头在哪。

      李有光想打退堂鼓,但是又不甘心没有借到钱就灰溜溜地空手而归。

      下一秒,前面的李文彪猛然停下脚步。

      李有光躲在一团草丛里,透过草杆子睁着眼盯紧李文彪的一举一动。

      “来了?”

      小树林里传出一个声音,在夜里裹着凌冽的风声。

      李有光看见李文彪把电话挂断,将手机揣入裤兜,踩着杂草朝树林里走去。

      树林里站着一个人,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口罩和黑色鸭舌帽,包裹得严严实实,与树林的阴影融为一体。

      李有光从小就自信视力颇好,在这样漆黑,只有稀疏朦胧的月光照射下的小树林,他依然能看见那个人的身形和眼睛。

      黑衣人望着李文彪,轻笑道,“我以为你不愿意再见我呢?阿彪,这么久不见,你好像并没有消瘦,是不够在意我?”

      “我不是说了你不要来找我吗?”

      李文彪没有平日里和善,硬邦邦道,“有些话你想当面听?”

      “你想当面给我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黑衣人冷笑,“是吗?”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阿彪。”黑衣人把手抬起来,想碰一碰李文彪的脸,还没碰上,对方一手打开他的手掌,十分干脆,毫不留情。

      黑衣人眼眸震了震,在极力压制一股怒火,“我来这里并不是单单想见你,我有正事要办。你放心,我办完事就带你离开。以前的错,我都改。”

      “谁告诉你我会跟你走?咱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你干的那些腌臜事,你自己不膈应我还膈应呢!”李文彪说罢,看也不愿多看对方一眼。

      转身欲走,肩膀却被人陡然一捏,骨头响了一声,半边身子就塌下去,疼得脸上冒起冷汗。

      黑衣人没有回话,目光掠过李文彪望到树林外,冷着脸抬手朝小树林外扔了一把小刀,“谁?”

      泛着冰冷银光的小刀直往面门上插来,李有光心知肚明那个人是在对自己说话,连滚带爬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像马戏团的大笨熊,手脚发软,一步摔三回的朝远处一片黑暗里跑去。

      不过他就算逃跑得够迅速,那刀子还是插-在他肩上,鲜血一瞬间就湿了衣服。

      他吓得脸色纸白,魂飞天外,捂着伤口不停地摔倒爬起,不停地摔倒爬起,好不容易才从那一片荒山上滚下来。

      跑到大路上,颤抖着手把电话打给袁振。

      “喂?光子。”袁振在那边喊了一声。

      “振……振哥。”李有光双唇一个劲发抖,“我……我被人砍了!你,你在哪?”

      “什么?谁干的?木哲吗?!”袁振大惊失色,一下子怪叫出来。

      “不,不是……”李有光边走边小声说,“振哥……我会不会死啊?我一直流血,一直流……”看了看肩上插着的一把银刀,准确来说是一个薄如蝉翼的中指长度的斜形刀片,三分之二都横在皮肉里。

      “你现在在哪?”袁振很焦急地问。

      “你在哪?”李有光看了看四周,害怕之余根本分不出来现在的街道是哪儿。

      袁振骂了一句,“你是傻叉吗?蠢屌!我们现在都在大哥这,你快过来!”

      “好。”

      应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大哥?哪个大哥?哦,景重怿,他们的新大哥。

      大哥住在哪?住在那个有紫藤萝花的三层洋楼里。

      那不是病恹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陈绪风的家吗?

      大哥果然是大哥,鸠占鹊巢玩得十分厉害,陈绪风在大哥的淫-威下,一定是唯唯诺诺,一个屁都不敢放。

      .

      木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整个院子都照得一览无余。

      两人才进屋,一团红红绿绿的小东西就扑了过来。

      穿着碎花罩衣的木城浠仿佛是坨铁块被木哲这个磁石给吸得紧紧地,严丝合缝,扯也扯不下来。

      木城浠抱着木哲的大腿,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胖嘟嘟的脸颊白里透红,“姨姨!你回来啦!”

      说完慢吞吞看了看旁边,嘴巴就撅得比天还高,小脸皱成一坨。

      他指了指在一边笑得贱兮兮的雍沉,“姨姨,为什么?为什么带他回来?”

      “他是谁?”木哲看了眼雍沉,捏捏木城浠的脸。

      “他是狗屎,为什么要把狗屎带回来?”皱眉耷眼,小嘴一张就要哇哇大哭。

      雍沉在木哲捏过的地方又把木城浠的脸蛋捏了一遍,故意夸张地说,“哎呀,你一哭可丑了!真难看,你爷爷看了都要被丑哭啦,晚上都会做噩梦呢!所以他情愿看狗屎都不看你诶?”

      这些话杀人诛心,木城浠那要掉不掉的眼泪即刻之间就收了回去,瞪着雍沉,恶狠狠地说,“你!讨厌!非常非常讨厌!”

      “哈哈哈哈!”旁边传来木诞和茜云两人的笑声。木诞笑罢,看见雍沉,笑道,“哎呀,哲爸的同学来了,快坐快坐。”

      茜云道,“你们坐啊,我去拿点吃的……你们吃了饭没?”

      “吃了,谢谢阿姨。木哲跟我在我家已经吃过了。”雍沉笑眯眯道,说完想了想,好像觉得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茜云和木诞都比木哲小一辈,把木哲叫哲爸,自己又叫茜云阿姨,那岂不是比木哲小了两辈。

      木诞问,“要不再吃点零食?”他看了看木哲,极其小声,“哲爸?”

      “不用了。”木哲没有看他,低着头揉了揉木城浠的小脑袋,“我们上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木诞愣在原地,顿了顿,慢慢说了一句,“好。”

      上了阁楼,木哲把灯扭开,橘黄色的灯光瞬间把高而轩敞的阁楼照得亮如白昼。

      屋子里藏了一个火热的大太阳,光芒四射。

      湖青色磨砂玻璃窗朝外张着翅膀,与夜风嬉戏。

      木哲倒在床上,一手支着脑袋,把目光锁在雍沉脸上。直勾勾的,眼睛亮得像老鹰的眼,锐利而带有攻击性。

      雍沉也把身体砸进床里,双手搁在脑后,两人一起横躺在床上,盯着阁楼里那唯一一盏橘黄色的灯泡。

      仿佛在玩木头人,谁先动了谁就输了。

      “爱你就像爱生命。”好半天,木哲突然憋出一句话。

      “嗯?”

      “我看完了。”木哲转头看雍沉,眼底笑意流辉。

      “怎么?看完了还要我夸你吗?”雍沉揶揄道。

      “对啊。”木哲拿出一只手摸了摸雍沉的脸,呼吸里全是灼热的气息。

      他说,喉咙滚了滚,“想要奖励。”

      “你想要牙儿!”雍沉打开他的手,笑道:“你爷爷我给你个大嘴巴子!你吃不吃?”

      “不要大嘴巴子。”

      木哲再次把手触到雍沉光滑的脸上,指尖蜻蜓点水似的掠了一下,停留在唇边,用手指一点一点摩挲着如同桃花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想要亲嘴儿,可以吗?”

      他抬目,把火热的眸子凝在雍沉脸上。

      雍沉只觉一股无法拒绝的气焰在自己胸腔里炸开,把自己烧得浑身滚烫,仿佛再多一会就沸了,熟了,可以开吃了。

      他不敢落在下风,一把拽住木哲的手,侧身躺着,勾过木哲的寸头脑袋,把手从对方后脖子处钻进去,挠着木哲的后背,轻轻的,像猫在挠一般让人心痒痒。

      雍沉把木哲的头扳正对着自己,两人鼻尖抵在一起,互相争夺着对方的呼吸。

      他说:“今儿你雍正爷儿高兴,就赏你一次。小哲子,再接再厉。”

      说罢便准备把唇凑上去,岂料对方一秒都等不及,还不等他开始,就犹如饥饿的狼王,骤然将他的唇瓣盖住。

      两唇紧紧相贴,柔软如云,舌尖挑开对方的嘴角,顺势钻了进去,两根舌头仿佛相见恨晚,即刻就纠缠的难舍难分,在牙床上打架,打得昏天黑地,不分高下。

      呼吸急促,空气都跟着紧张起来,这边要吞掉那一方的空气,那边要夺掉这一方的喘息机会。

      沉重的压抑良久而猛烈爆发的闷哼,像一管动情的迷药,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木哲把手探进雍沉的衣服下摆,使劲揉了把雍沉的腰。

      雍沉的手抓紧木哲的后背,“等等!”

      木哲不但没有停手,反而将手又向下探去,雍沉用另一只手及时抓住木哲的手。

      眼里神色复杂,不知是允许,还是不允许。

      喉咙一滑,说出来的话都是滚烫的。

      他说,“雍正爷儿,小哲子有新的方法伺候,不知爷儿愿不愿意?”

      雍沉赫然瞪大双眼,眉毛朝天上扬,声音都变了调,“你!你……”

      “我帮你。”木哲笑得很耀眼。

      “你!”

      雍沉还是瞪着木哲,好像除了瞪着对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击。

      木哲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动作一番,雍沉哼哼几声,随遇而安,任由他去。

      浑身乏力,躺在床上把天花板盯着,仿佛要用眼睛把天花板给剜一个洞出来。

      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不定,面上潮红一片,脑子里风卷云涌,要把脑浆都卷成稀巴烂。

      太刺激了。

      雍沉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伺候过。

      整个人飘在云端里,轻飘飘的,挨不着地。

      眨眨眼,嘴唇微张。

      木哲在一边从床头柜上的一盒纸巾里抽过几张纸给他,见雍沉还神游天外,三魂六魄都还没有收回来。

      嘴角一勾,拍拍他的脸。

      “别碰我。”

      雍沉喘了口气,脸上红扑扑的,“让朕缓一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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