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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蹭鬼饭流年不利 蹭鬼饭,将 ...


  •   “啊啊啊,小落子疯了!”
      “我呸,那是中邪”
      “还不快~跑~!”
      “货,还在里……”
      “货什么货,啊?他……转过……”
      “货”慌乱中被踹了好几脚,伴着渐远的尖叫,脏布团抖出一双明亮眸子,映起腰间白笛:
      “失忆不是残废啊”
      “货”不明就理,一抬眼便见十根葱管直直刺透房板,许是洞小,仅是在随义目上一寸处剧烈颤抖,奇异是双手鲜活稚嫩,却泛满尸斑。
      随义暗忖:
      好好好,蹭鬼七天饭,差点没饿死。好不容易遇到人贩子,你把我饭碗嘎了?简直人性全丧!虽然鬼无人性。
      随义悲愤的溺入沉默,虽然看不见鬼身,可房外含混的莺腔燕转,这长指甲,多半是个戏子,眼下也懒得动,等仙师来吧。
      心欲懒,还是倾倾身,借脚趾力寸寸向脚面那方移。
      风过窗棱,屋内烛火半燃,房板震颤的愈发猛烈,裂溅开一大片木屑,板连接处咔咔声不绝。
      几片甚至落在随义睫毛上,他面不改色的眨眨眼,继续下移。鬼指尖恰抵在眉尖,再需两步就能移出时,一滴雨珠打在眼上,双目欲裂,身子登时一转。
      红色!是不是血不重要,重点是红!红色?喜色!
      不能碰。
      随义滚到对面,猝不及防被什么刺了一下。玉?这什么时候这么富贵!左手一探,触到柔软的触状物,层层有骨节,手状物反擒一板,死死扣住乱摸的手。心念电转间,窗外乐音骤起,空灵不似凡音。
      房板终于四裂飘灵,戏子却退回手,双足点尘。只见一袭如血糊状物,跳向房外。
      “甘蓝,快弹。”
      “创客,真当这是琴啊!”
      房瓦檐上两个人影跃动,一深蓝,一墨灰,俱是外出历炼的十一二岁的少年。
      红衣戏子紧随其后。
      “surp,rise”随义屈膝上顶,右手迎住飞来横祸般的拳头“兄弟,这不地道吧” “言行相诡”对方甚至点了下头,随义甚至看见他模糊笑了。
      墨灰者五指飞跃,指尖处是杂石连成的……扫把?扫毛们在指尖的快速连击下奏出一段乐音。他边跑嘴边吐出耍阴招时遗留的戏子头发:
      “破戏,唱什么不好,非唱悬壶济”
      随义暗忖:戏中的角色惹你了,能招鬼?吐槽着甩抹布到扣手者脸上,刚才尘土飞扬,混混沌沌一大片,看不真切。现看见真凶年纪也大不到哪去,全是市井打法,黑招多发,随义不幸,大多命中。
      “要劳要命,说话给一条,都是兄弟,人命大于天~多行不义必自毙,谈酸文的,儒家古典,三字经,千字文,莫名其妙打我,你"
      随义喘了口气,正避开扣头杀,顺势前踢,顺势格挡。
      “再不济,人之初,性本善”随义自己犯嘀咕,嘴上试图感化,心里搞不清眼前是哪块石头蹦出的齐天大圣,急赤白脸的上来扫自己腿,见别人打架,自己也学,就像是…
      任务。
      “创客,任务在那边”
      灵光荡入心房,目光转向右上方,高处事物都像俯视着瞧人。二人在前,一鬼在后,房上瓦片雨打芭蕉般下坠,随义捏紧鼻笛,绕过碎瓦,顺手在对方身上摸了一把花生,对方就定住了,没有一点反应,随义肘击也纹丝不动,呆若木鸡。
      随义哭笑不得的叹着邪门翻出门,这辈子他想的到感化对方,也想不到花生会成为控制傀儡人的钥匙,而他动的门,同样让年久矢修的老屋难以承受,厚厚窗棱直直扫向随义。黑暗里,他腕旁闪过几道银光。
      深蓝者是女子,应声回头一看,一个混身脏兮兮的人贴在柱上,双眼还算明亮,那人似乎感受到注视,一脸傻笑。他四下是房屋碎片,房梁,桌案,断椅,独独没有窗棱,全蒙着薄薄的木屑。她还注意到那人腰间缠着白笛,圆润光滑,连苹果皮也削不掉。
      “可怜人。”
      创客边感慨,袖口边进进出出,玉漫雪叠,那玉偶尔刺到随义,定睛一看,与刚才屋里那个并无二致。
      戏子满面脂粉厚胜墙,玉弹林里穿,仅是在脸旁刺出划痕,打落白粉。创客也不能用玉伤她。
      常言鬼无影自现,这戏子偏有影子,手鲜活稚嫩,摆明是活人。遍身尸斑,连杀数人,面目狰狞,生得白瞳,必为死人。
      “灵堂”墨灰者指尖一顿,道。
      “灵堂”是残灵吞噬活人部分身体的官话,例如,断指灵吃人指,断脚灵吃人脚,被吃的人没有意识,像行尸走肉一样被断指之类的控制。
      通俗点,就是吃啥补啥。
      创客明白了,将要还口,戏子没有乐声引着,一掌将创客打入裂了半面墙的屋。
      “该死”
      随义帮创客说了,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到底会不会打架!嘎人家饭碗,折人家房板,老子看你们斗法也不行,非将对手扔到观众席。
      有意思吗?
      有意思,因为没人理。他下意识扶住傀儡娃娃,目标找到了,不损坏就大功告成,顺利通关。
      创客用余光擦了随义一下,道:
      “哪来的丐儿”
      随义咬着牙笑,不吱声,悄悄将最近的人贩子头颅踢到她视线之外,心想别再打了,姑奶奶,伤到咱娃娃不好了。再顺理成章的逃到她身旁,掐住右袖子,换上一个丧面的同时将捡到的玉顺入袖口。
      “啊,救命啊!仙师才来。小人是被人贩子抓的货,几个弟兄都死啦!我精神不正常,邋里邋遢,酸辣爽口,红戏子鬼不吃我吧?呜~啊,随某上无老下没小……”
      创客满心急躁,蓝甘借敲扫把毛在屋顶上一直引鬼跑总不成事,不能攻击还得自保,加上捕人收魂和身旁丐儿样“货”的哼哼唧唧。
      算了,老娘豁出去了,罚抄就罚抄。
      一抬手,发现对方还掐着不放。双脸一红,又气又燥。
      “放开!”
      “不放,仙师你要救我啊!”
      “那你又不怕,刚才还傻笑。”
      “不放,不放!我怕。鬼不吃疯子,傻乐才像疯子嘛。”
      别看一脸傻气,却像蚂横一般粘在袖上。无奈拍拍灰,左手伸入右袖内,轻擦两下,等伸出时,掌心里已不是玉,赫然是数根银针。银针就着再续的乐音,十三枚残红的针尖映在月光下。
      十三鬼穴。
      她想封住戏子的穴,随义手不禁松了一下,心想创客这小姑娘这么毒。
      纯鬼受这针,无妨,但眼前的是个“灵堂",被操控的活人,此伤不可逆。再者这姑娘唱戏为生,如果不是穷到离谱,谁会到恶人窝里替贩卖人口的唱戏散灾,伤了脸,活下来怎么维持生计都成问题。而且,捡的玉能卖,十三鬼穴价高无市,如果真偷或捡到大众眼前,妥妥自首,半柱香未散,断头饭已吃完了。
      创客眉尖亮了一下蓝光,喃喃说了什么,头顶上追遂的声音愈发响,那片墨灰也由远及近的飘来,红戏子尾随其后。创客一甩袖,挣开随义装惨的右手,双手半拳,十指夹紧十针,擦的一甩,空中十点残红莹莹。
      “漂亮!”
      “嗯?没中。”
      蓝甘喊两声后发现不对,连人带扫把一同嵌入大地,享受天然泥浴加血光之灾的亲吻。
      “创客,脑子快挂草签去卖?”
      他背间涌上火光,伴骂声消失。
      她眉峰轻皱,又取了一针。
      方向,手感都没错,除非……
      “仙师,我怕”
      身边疯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直叫仙师。发现有人看他,他也看创客,半片衣衫浸透冷汗,缠白笛的带子又脏又破又长,要不她在,自已早上吊了。
      没有除非,左手长而血红的指甲映入眼帘,不知不觉,戏子已转到身前,创客向旁纵身一越,喊声快躲。
      藏身处的柱子替她碎裂。
      随义早躲在暗处,兴奋的捏紧玉。
      她触地后及时飞出一针,斜角,运气,加力,调向,却仍旧没中,像被什么东西弹开了。
      戏子挥动右袖,扑向左柱,创客绕右,鬼向右扑,人冲后退,鬼往后压,人蹦到前,一人一鬼空作绕梁之舞。
      最后这个前空翻,戏子仰头欲抓,创客脚底向天,一人一鬼几乎眼对眼,创客趁机投针,没中鬼,恰仅刺破对方的右袖,露出长而微黑的指甲。
      左血红?右微黑?
      随义在暗处,双目微眯。
      “果不其然,有人在干预。”创客喑想,“而且技艺远胜于我”
      再次触地时,滚身缓冲的同时捏紧最后一针,看着奔来的戏子。
      这针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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