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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哥 二哥竟然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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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卯时,如意推开了傅钰喜的房门,“小姐,该起床了。”
床上的傅钰喜似是没有听见,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嘴里念叨着,“小郎君,嘿嘿嘿,快过来让我亲一口……”
如意站在床边听她讲梦话,心想小姐是不是做春梦了?要不要打扰她呢?
此时从门外道传出声音,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干什么呢?磨磨唧唧的,夫人叫你叫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春姑姑,她也是如意的上头。
如意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个礼,“春姑姑。”她行完礼之后不好意思的回答了她的话,“春姑姑,小姐她……叫不醒,我也不想打扰她做美梦。”
春姑姑质疑道:“怎会叫不醒。”
她说罢便直接上手把傅钰喜从床上拽了起来。
引起了本在做美梦的傅钰喜十分的不满,但也算是让她清醒了,语气带着懒散,“哎哟,如意,你这是干什么。”
等她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如意那张粉扑扑的脸,而是春姑姑布满皱纹的暗沉的脸,而如意正站在一旁。
吓得她瞬间清醒,尴尬的笑了笑,“春姑姑,哈哈哈,你怎么在这。”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春姑姑身旁的如意,眼神在说这是什么情况,如意眼神心虚地回她不知道。
“夫人让我来看看小姐,并让小姐起来用早膳。”
“这样啊,那你先去与娘亲说,我一会儿就到。”
春姑姑仍待在此,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见她这副模样,傅钰喜也无奈,得,要看就看吧。
傅钰喜坐在梳妆台前,如意毕恭毕敬的上前,“小姐,奴婢来为你梳发。”
等她完完全全的梳妆打扮好,春姑姑便同她们一块出去。
众人来到了丞相府大堂用膳,傅钰喜身边一左一右跟着春姑姑与如意,她到的时候那的时候人已全都齐了,就差她一个。
如意与春姑姑同几个婢女一起站在这一家张人旁边,等她们用完膳。
傅钰喜今日穿着翠绿色的纱衣,纱衣上还还绣着几朵菊花,十分秀气,额前印了朵梅花,头戴玉发簪,双手搭在腹前,唇红齿白,端庄大气,十分地大家闺秀。
她来到丞相夫妇面前朝二人行礼,“爹爹安,娘亲安。”
再转向丞相身边的男人,一脸的不情愿,“阿兄安,阿兄是何时回来的。”
傅郁寒只是看着她冷冰冰的回答道:“昨日你偷跑出去游玩的时候”。
她哦了一声。
她这个兄长十分古怪,人如其名,寒,老是冷冰冰的,说话做事老是有股冰碴子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可偏偏有张妖艳脸,让人讨厌不起来。
程锦嫣连忙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脸上满是挂不住的笑,“小懒虫,又起不来了。”
傅钰喜连忙挽起她的手腕撒娇,“哎呀娘亲,女儿不是故意的嘛,娘亲今天穿的真好看,简直天仙下凡。”
她与方才简直判若俩人,完全卸下伪装,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幻觉罢了。
程锦嫣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翼,“小鬼头,就你嘴真甜。”
傅丞相也跟着一起笑,而傅郁寒只是自顾自地夹着菜,搞得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是个外人一样。
程锦嫣挑逗似的问傅钰喜,“方才你阿兄也说了,可否告诉娘亲你昨日为何私自偷跑出去。”
“娘亲你知道的,最近不是新开了家沉香酒楼嘛,所以……”她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家娘亲。
“好了,娘亲不逗你了,小馋猫,吃吧。”
“女儿就等您这句话呢。”
傅钰喜恢复原位,迫不及待地拿起面前的碗筷,一筷又一筷地夹着眼前的菜,再慢悠悠地喝着粥,简直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哎哟,吃得这么多,以后还有哪户人家能养活你哦。”傅丞相盯着自家闺女地吃相,再看儿子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傅钰喜闻言停下碗筷,翘起嘴有些不满道:“爹爹,您这是什么话,现今自然只有爹爹能养活,但以后定有人抢着养我。”
程锦嫣打了身旁人一下,“用早膳呢,你多什么嘴,害的小喜儿都不开心了。”
傅丞相连忙道歉:“爹爹不是这个意思,爹爹是夸你吃得香,日后定会有个比爹爹更有钱的养活你。”
傅钰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着碗里的粥,傅丞相也只好不再多言,也低头喝粥。
早膳用完后傅钰喜回到闺房,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撑着下巴,嘟起嘴,看着镜中的自己,回想爹爹说的话,心中闷闷不乐。
——“吃得这么多,以后还有哪户人家能养活你哦。”
是啊,自己这么挑嘴,也吃得这么多,以后还有谁可以养活呢?那位公子会不会嫌弃我吃得太多,把他吃得倾家荡产。
脑海里瞬间回荡着他那英俊的脸,一点红晕瞬间在脸上晕染开来。
她发觉自己好像想偏了,立马直起身子拍了拍脸,“不对不对,怎想到那日的公子啊!”
她又想了想,如果那公子真会与她情投意合,估计也会嫌弃自己的吃的太多了,而抛弃自己,毕竟她吃相也不好看。
想到这她又叹了口气,无力地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此时如意推门进来了,看见自家小姐趴在梳妆台上,脸色不太好,便好奇询问:“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傅钰喜听见如意地声音连忙睁眼,无力地支起身。
如意见她这副虚脱样,着急地开口,“小姐,又不奴婢去让老爷给你请大夫吧。”
傅钰喜连忙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可您都这样了,奴婢担心您有什么……”
她出声打断,制止了她再说下去,“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而已。”
如意立马就了解了,“是因为方才老爷的话小姐就这样了吗?”
“唉,算是也不算是吧。”
听到她怎么回答,如意连忙为傅盛华辩解,“小姐,老爷方才……”
“方才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不完全因为这句话。”
如意疑惑道,“小姐,不是因为这句话吗?那究竟是什么呢?小姐,您都可以告诉奴婢的,奴婢可以帮你分忧。”
她唰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两手搭在如意的肩膀上,表情凝重的问她:“你可知心悦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其实她也不知心悦一个人是何感觉,姑且默认现在的感觉是心悦。
如意先被吓了一跳,听到小姐这么问,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最后貌似明白了含义,得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结论。
“小姐可是有心悦的人了?”
傅钰喜害羞地用手捂住脸,耳根红透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小姐的举动证实了她的猜测,她认真的想着,自家小姐的心有对象会是谁。
忽然,她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便好奇地询问她,语气不由带丝意味深长,“小姐,莫非您心悦的人是那天那位公子吧?”
傅钰喜立马把手从脸上放下,震惊的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意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表情满是得意,“我呀,从小便陪小姐一起长大,自然是十分了解小姐,所以小姐的每个想法奴婢都是知道的。”
“唉。”
她一想到昨天梦的画面就面色潮红,梦的内容属实是让人欲言又止。
如意忽然想到了来的目的,就出言打断了她的回忆,“对了小姐,夫人方才让您即刻去后院,习书法。”
“如意,今日还是……”
“夫人还说让大公子亲自教导您,说这样您就无法逃了。”
“啊?”
傅钰喜彻底崩了,看来是逃不掉了,该来的终究会来。
此时的另一边——东宫殿内
太子周彦临拿起眼前的茶杯,嘴抿了一口茶,淡淡地感叹道:“不愧是西域进口的舟禾茶,甚是对我胃口。”
对面的人也拿起面前的茶,细细的品了一口,“还是无味。”
周彦临和气地夺过了他手中的茶杯,“皇弟,你味觉丧失,这茶……对于你来说能品还是难了一些。”
周尧天生便味觉丧失,吃不出任何味道,所以每次用膳不管是和味道都是面不改色,他的这个问题,只有太子与恒裕帝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只当他胃口好不挑食。
周尧低头盯着他面前的茶杯,他真的十分好奇茶究竟是何味道?是苦是甜?甜又是怎样的?苦又是怎样的?
又想起昨日短暂的味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有味觉了,怎么想也想不清。
周彦临看见周尧的眼中满是哀伤,就便知他又在想自己是个怪物了。
拍了拍他的肩,开口安慰道:“莫要胡思乱想,父皇自你出生以来不都在为你寻药吗,皇兄相信总有一品药能治好你的。”
周尧抬头朝太子莞尔一笑,“是,多谢皇兄出言安慰。”
他这皇兄,从小便很照顾他,明明只比自己大几个月,却要照顾一群弟弟妹妹,而他是太子最疼爱的弟弟,俩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可惜自他7岁后,便被带去封闭式习武,16岁便同将士驻守边疆,战功赫赫是出了名的战神,还是近几月归的。
周彦临笑了笑,“这是什么话。”
周尧也陪着笑,嘴角上扬。
“那日安排行刺父皇的人可有查到。”他忽然想起来这件事,就开口询问。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他再次拿起茶杯,淡淡开口,“目前来看是周业成。”
“四弟,他……”
周彦临无奈叹了口气,“唉,为了陷害你,连父皇都……”
他拍了拍周尧的肩膀,似是在安慰他。
而他只是淡淡喝着茶,举止淡漠,沉默不语,尽管他什么也尝不出来。
他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夕阳西下,橙色映满天际,好看极了,而傅钰喜没心情看,只沉浸在下学的喜悦中,在兄长唉声叹中,终于获得自由,她又活过来了。
傅钰喜刚走没多久,傅郁寒也打算离开时,傅盛华就过来了。
他平时待人就和和睦睦,此时他笑脸盈盈地问自家儿子,“小喜儿学的怎样?好教吗?”
他见儿子态度敷衍地回了一句还好,顿时有些不满,但也没明显的表现出来,“你说的还好是哪里好?”
傅郁寒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毕竟他也不知道哪里好,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圆石桌上的乱涂乱画的字体和字体端正圆润饱满的几张宣纸。
老父亲也跟着看来过去,脸上顿时露出欣慰,拿起一张字体工整的宣纸,感叹一句:“真是好字啊,不错不错,不愧是我老傅家的闺女,”又瞥了几眼另外几张字迹歪歪扭扭但看上去还行的纸,“你得跟你妹妹学一学。”
傅郁寒无情的打断他:“您拿着的是我写的,字迹惨不忍睹的才是她写的。”
傅盛华尴尬地把纸放了还去,还装作毫无其事的样子,咳嗽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你妹妹只是平时有点贪玩,你作为兄长,还是要好好教导她。”
傅郁寒轻嗯了一声,目送着父亲离开,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也带着东西离开了。
夜里傅钰喜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怎么睡都睡不着,懊恼地坐起了身。
一想到今天早上的事,就有些不自在,明知道爹爹是开玩笑的,但还是不开心。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生怕打扰了旁边屋里的哥哥。
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欣赏着今天的夜色,正巧今天是月圆之日,月亮又明又亮高高挂起,衬得夜色无比静谧优美。
看着看着月亮不禁又想起了周尧的脸,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试图让自己清醒不要再去想他了,可她越这样,她就越想知道心中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正发着呆也不知身后何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傅钰喜吓得不禁打了个寒栗,她从小就很怕鬼,此时心里害怕的要死,但还是强装镇定,僵硬地转了个身,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惊喜。
那人正是许久未见游学归来的二哥,他身穿绿色素纱衣,有精致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皮肤白皙,月光下照的更加透彻,眼尾处还点着一颗小
泪痣。
他与傅郁寒是双生子,明明长相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
她斥责时声音还带点嗔怪:“傅郁南,你怎么走路也不带声啊,吓死我了。”
傅郁南也些无语道:“我怕我走路带声更会吓死你。”
傅钰喜:“……”
他顺势坐到她身边,学着她手撑着下巴,眼睛则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好奇的询问道:“怎么,是什么事让我们小祖宗半夜不睡来院子里苦思冥想啊。”
傅钰喜看着他无奈叹了口气,还是礼貌地回道:“我没事,反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和大哥习书法时回的。”
这话听着有点怪耳熟的嘞。
她有些疑惑,“那方才用晚膳时,你怎不在,还有爹爹娘亲为何不与我讲?”
他轻松地回答道:“因为我太累了,回房补觉了,我还特意让爹爹娘亲先莫要同你讲,本想给你来个出其不意。”
她哦了一声。
“那可真是出其不意。”
在最后出其不意那四个字上咬的最重。
傅郁南尴尬的挠了挠头,“哎呀,醒了想出来散散心,就发现你坐在这,想着陪你一起坐着聊会儿天。”
“完全把要给你一个出其不意给抛在脑后了。”
傅钰喜有些无语,那刚刚他在干什么,原来是想吓她吗?
“其实…方才挺出其不意的,我还以为是匪盗,正想要叫,就发现是你。”
“所以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独自赏月。”
傅郁南双手托着下巴盯着自家妹妹看,傅钰喜被他盯的不自在,正巧有点困了,就起身揉了揉眼睛。
“二哥…哈…明天聊,我就不奉陪了,有些倦了。”
傅郁南被她突如其来的起身吓了一跳,就见她揉着眼睛,头也不回的回房了。
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算了他还不困还是自己坐着独自赏会儿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