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当大爹！因为他善》拓木喵

6、第6章

　　试训从白昼持续至夜晚，直至时钟指向八点，

　　所有队伍才全部完成比拼。

　　至此，直播也随之结束。

　　夜幕低垂。

　　选手们齐聚多媒体功能厅，静待助教完成评分工作。

　　厅内灯光如昼，门窗紧闭。

　　空调发出低鸣的运作声响。

　　一堆的巧克力、能量棒包装纸，散落在向之澍的桌前。

　　约感三分饱时，他停下手，终于有心情去关注他的堂弟，

　　好奇问道：“喜欢那个小和尚？”

　　“yeah？”唐瀛不确信地从手机里抬头。

　　宽肩窄腰的体格，构成唐瀛天生的压迫感。
　　但下了球场的他，

　　似乎褪去了那份侵略性。

　　此刻的他，绿眸微敛，沉思中，带有一丝慢半拍的呆萌，

　　“喜欢吧，和他交朋友应该很有趣。”

　　“哥问这干嘛？你从不干涉我交友的。”

　　“帮你考察下。”

　　唐瀛嘴角微扬，“娶媳妇呢你？”

　　向之澍也乐了，“谁知道呢，我也纳着闷。”

　　-

　　厅内等久了，空气都开始有些浑浊，夹杂着一股难闻的酸臭汗味。

　　注意到简怀乐的不适，寂湛走到前台的零食区，拿了几片口香糖回来，问对方，

　　“来点？薄荷味的，清新提神。”

　　附近两排都是下午的队友，

　　寂湛声音不大，但仍引起他们下意识地望去。

　　“你们也来点？”寂湛客气询问。

　　话刚落下，

　　一只长臂横跨数座身位，径直伸展到他的面前。

　　程震生毫不客气开口，“要两片。”

　　寂湛：“……”

　　亲爱的恶棍兄，不知道你是否忘记了，

　　下午你还想给我两拳呢！

　　前门这时被推开，

　　随着两位助教的出现，周遭顿时肃静无声。

　　四周静谧，唯剩前台助教们一番捣鼓电脑的声响。

　　选手们聚焦于那即将揭晓的判决，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前方幕布亮了起来。

　　“排行前60名的名单，在屏幕上面。”魏助话语刚落，

　　就有选手难掩兴奋，疾呼出声，“39，我进了！”

　　名单揭晓，几家欢笑几家叹。

　　榜上无名的选手们，紧盯幕布，不甘心地反复确认。

　　寂湛很快便在幕布上见到自己的名字，

　　位于第18位。

　　他垂眸，有点意外。

　　比预期的要高。

　　察觉到身边人的松弛气氛，寂湛心中已猜到结果，

　　“恭喜了。”

　　“你也是。”简怀乐回以微笑。

　　“无论晋级，都可以用桌面上的平板，输入名字，查看个人的全部评分数据。”

　　耳边响起助教的提醒。

　　寂湛触碰平板，

　　屏幕的冷光，将他白净的手指，映出如玉般温润的质感，

　　姓名：寂湛
　　年龄：19
　　惯用脚：右
　　出场时间：45分
　　综合表现评分：81
　　总排名：18名

　　耳边讨论的杂音渐起，寂湛并未被干扰，

　　他指腹轻移，点开评分的具体考量，

　　大致分为四个方面，

　　——传控能力——

　　触球：59次，
　　传球总数：51次，
　　精准传球：46次，
　　　 传球成功率：90%，
　　关键传球：2次

　　——进攻能力——

　　进攻意识:76分，
　　射门：2，射正：1，射偏：1，
　　过人/成功：6/4，
　　创造进球机会：2

　　——防守贡献——

　　防守参与度:80分，
　　防守意识：89分，
　　抢断...抢点...

　　——失误情况——

　　犯规....丢失球权...被过...

　　*

　　“教练，抱歉，我有些许的疑问！”

　　一道急促而突兀的质问声，打断了寂湛的专注。

　　他抬首，

　　见一位选手面有凝重站起身。

　　台前，詹月眉梢微挑，“请说。”

　　“给出的个人技术数据很清晰，也让我信服，只一点，”

　　“关于团队协作的评判，我想问下，”

　　该选手话音一顿，

　　随后深吸一口气，似在酝酿言辞，

　　“互不熟悉的人成为队友，这种团队协作，还能有参考性吗？”

　　人群霎时惊起一阵哗然！

　　突如其来的尖锐提问，

　　让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魏助神情自若，反问声冷静而直接，

　　“我能理解为，因为和队友不熟悉，没默契，导致无法发挥你的优势与实力？”

　　冷漠的反问，让该选手一默，

　　最终，他颔首作应。

　　詹月嘴角轻轻一扯，“这就是用人单位的视角问题了，”

　　对于团队协作的评估，教练、选手本人有着各自的焦点。

　　选手视角下的团队协作，关注的是队友的支援是否到位。

　　教练在评估选手团队协作时，

　　只关注其个人表现，而不关心队友的配合程度。

　　看选手是否能主动补位，弥补队友漏洞，

　　而不是过分依赖队友的配合。

　　“从这位提问的选手已经可以看出，”

　　“在团队协作中，大家往往期望队友来配合自己，而不是主动去适应他人。”

　　“就像在感情中，人们总想成为被爱的一方，而不是主动去爱。”

　　“然而，我们教练挑的，是那些能够主动配合他人，即使单恋也毫无怨言的选手。”

　　听了大半天，寂湛突然领悟到，

　　这不就是挑选‘舔狗’特质的球员。？

　　若球队成员都是能为队友无私奉献的‘舔狗’，

　　团队协作又怎会不顺畅？

　　*

　　“好样的！教练高见！”

　　晋级的选手，见不得落败选手搞事。

　　憋屈了大半天，终于在教练讲话结束后，毫不犹豫地齐声喝彩。

　　紧张的气氛才缓和，

　　谁知一波刚平，另一波又接踵而至，

　　“教练，有些人和对面抱团联手，”

　　一名选手情绪激愤，

　　“这难道不违背比赛的公平原则吗？”

　　寂湛忙低声询问简怀乐，“是第四组的选手吗？”

　　他虽不认脸，但听其语气的不忿，也大致猜出对方参与的场次。

　　“嗯，”简怀乐目光复杂，“跟裴云庭一队的。”

　　厅内一阵窃窃私语。

　　与上一位对自己实力没有自知之明的提问者不同，

　　这位情绪激愤的选手，参与的那场对决，确有争议点。

　　两支球队里，以裴云庭为首，多位队员均有华超联赛，华甲联赛的背景（*即国内职业选手出身）。

　　是今日五场比赛中，唯一一场，明显表现出抱团趋势的。

　　要说假赛吧，

　　可他们认真踢球，没故意漏球对手。

　　不是假赛吧，

　　他们对内，选择性传球联赛球员。

　　对外，选择性针对非联赛球员。

　　“对的，有些队友抱团，故意不传球。”

　　左前方传来附和声，为这团火添了一把柴。

　　寂湛一瞧，

　　嚯，大眼仔右锋。

　　看来是意有所指啊。

　　‘不传球’，那绝对是在控诉中场。

　　下午的比赛中，

　　除寂湛之外，还有两名中场球员。

　　一个负责后腰防守，一个负责前插配合前场。

　　就寂湛是负责组织，分配球权。

　　大眼仔这话，针对性不言而喻了。

　　另两名中场队友闻言，

　　却并没有站出来为寂湛发声的打算。

　　尽管他俩在下午时，自发地决定不将球传给右锋。

　　但眼下他俩反正也没晋级，

　　何必为寂湛一个陌生人，

　　和右锋起争执冲突，乃至于面红耳赤。

　　二人目光相交，均选择了沉默。

　　寂湛本不打算就此发表意见，败者的无能乱吠罢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

　　他的一名急躁的队友却是忍无可忍，跳了出来，

　　“你放屁！”程震生一声大喝，

　　“别人我不知道，你的话，还不至于上升到抱团，

　　我们不传球你，单纯是你菜！”

　　这声音宛如洪钟，

　　场面一度被震慑住了。

　　-

　　最后，关于那场抱团问题，

　　经过一番讨论，助教们认为，

　　裴云庭为首的团体，从球队防守和进攻的贡献率来看，

　　没有假赛的动作。

　　评分保持原样。

　　说到底，传球的选择，基于个人的偏好，这种现场在顶尖球场也是屡见不鲜。

　　他们当时的抱团行为，助教们也看在眼里。

　　有A1和B2两条传球路径，选手传给自己人A，这没什么问题。

　　如果只有B1这条传球路径，选手却传给较远位置，传球难度更大的自己人A，

　　这是传球选手的抉择不假，

　　可这种不顾球队整体利益的动作，助教在打分时，

　　相应地，也给传球选手扣减了分。

　　--

　　曙光划破天际。

　　次日，6月11日。

　　经过连夜的剪辑，《国球构想110》综艺的首集，

　　一大早，便开始在全平台网络播放。

　　虽然与美加墨世界杯开幕式日期相撞，

　　但幸运的是，后者的活动直到晚上才开始。

　　因此，这档综艺乘着足球赛事的热度，收获了可观的播放量。

　　随着节目的进行，进度条逐渐接近末端时，

　　此时，画面中传来了训练营的正经宣告：

　　“为了呈现出更好的比赛质量，接下来，

　　选手们将进行一个月的封闭训练。

　　下次直播，将在一个月后。”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观众们纷纷猜测，

　　「这时候闭关？」

　　「不是，老沈，你玩真的啊」

　　「蹭蹭世界杯热度就得了沈主席，牛皮咱就先不吹了」

　　「难道就我觉得沈主席，是被世界杯吓破胆了？」

　　「很对，一个月刚好世界杯结束」

　　「不怕菜，就怕对比，老沈怕了」

　　「老沈啊，还是把钱投资给月球建房吧。到时候，咱不给世界杯参赛国购房资格」

　　随着弹幕的活跃，

　　视频进入彩蛋环节，

　　内容是主持人对今日踢出有效球的几位选手，进行的单独采访。

　　“之前是在哪个国家俱乐部踢过球？”主持人问寂湛。

　　“没在俱乐部踢过，之前一直生活在深山寺庙。”

　　“你一个人玩吗？”

　　“和我师兄们一起在后院踢。”

　　“频繁踢吗？师兄们水平如何？”

　　“一周差不多一次。大家挺厉害的。”

　　“和师兄们踢，和训练营踢，有什么不同的感受？”

　　“与师兄们一同踢球时，跑动和铲球等动作，会稍微激烈...”

　　主持人突然带着浓厚的兴趣插话道：

　　“你在比赛尾声时，那惊人的凌空斩球动作，这样的技术表现，师兄们也经常可以吗？”

　　面对这样一个隐含陷阱的提问，

　　寂湛略微停顿，目光下垂，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嗯，这在我们中间相当普遍。”

　　他尽量保持语气平和，以免像挑衅，

　　“毕竟大家都或多或少，略通些拳脚功夫。”

　　「我不信！是剧本！」

　　「拿的隐士剧本！」

　　「华夏人都会功夫，照这个宣传，战忽局我跟你关系好才告诉你的」

　　「铁子们，听我一句劝，别急着爱上他」

　　「做我们这行（球迷）呐，最忌讳的就是动感情」

　　「迟了兄弟们，我已经到少林寺山脚下了」

　　「楼上你小子真是屁股夹算盘，有利就沾」

　　「速发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