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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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寂湛归来落座，
简怀乐眉头微蹙，却默不作声，并未开口询问。
仿佛洞悉对方的心声，寂湛眼含真挚，
“小僧见他们似有隐衷，便急人之难了。”
简怀乐嘴角微动。
在座之人，凡是留心导演组的选手们，都看得明白。
这是直播逼近，有选手缺席了。
节目组虽来不及寻找新球员，但可以遣一工作人员走过场。
突然青睐于寂湛，显而易见，是想利用他来炒作。
简怀乐眼神忽闪一下，话有忠告，“还是不要把人心想得太好。”
所见皆善。
寂湛感激地笑了笑，佛珠在他手中，虔诚地转动。
见啥菩萨念啥经，寂湛也是会给自己戴高帽。
他留在训练营，理由有三：
1，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留下好寻找线索。
2，顺天应时。说不定完成华足夺冠任务，老天发善心，传送他回去。
3，就算无法回去。他若争取到为国家征战国际比赛，给他黑户转正，办个身份证，总不过分吧？
这时，一声嗤笑，自两人身后位置响起，
“〖简天才〗如今志不在球场，开始场外〖捡天才〗啦？”
两人转过头，
撞见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裴云庭。”简怀乐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似乎没有寒暄的打算。
对方不管他的态度，桃花眼流转，
扫向了寂湛，
半是戏谑，半是深究，
“奉劝一句简天才，可别什么东西都捡..."
"花拳绣腿无所谓，就怕捡到，会咬人的狗。”
好端端地坐着，被开脸贴大了？寂湛眉梢微挑，
真是够新鲜的。
在山上，从来只有他豪横别人的份。
见对方言语牵扯到寂湛，简怀乐声音愠怒，
“裴云庭，我对你的经验之谈没兴趣。”
“绵羊赶急了，居然也会戳人伤疤了...”
“你们关系真好。”寂湛打断他们，
“裴施主关心的话，同小僧师兄一样的口不对心。”
裴云庭猛地一阵恶寒。
这和尚是真傻还是装傻？
气氛烘托到抡起拳头的阶段了，突然搞什么温情剧场。
这么一打岔，简怀乐也冷静了下来。
“出发前，师兄总一副不相信小僧的模样，总跟我说，”
寂湛口中继续念念有词，
“山下很讲文明，断三根肋骨，要判三年起步。”
真的吗？
“大概是..”求证的目光探了过来，简怀乐没有多想。
“你这小和尚，说话真有趣。”裴云庭呵笑出声。
他听出了对方的点到即止。
是在展现他若隐若现的素质，
以及，
在警告着自己，嘴上放干净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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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节目，这里是《国球构想》选拔现场...."
主持人开场的话音刚落，
镜头巧妙地拉远，给了足球场看台处的选手一个特写。
寂湛他们已经转换了场地，坐在了足球馆的看台上。
成千上万的弹幕评论，瞬间覆盖住直播画面，
「好多帅哥啊，没别的意思，天性爱热闹而已」
「听说有男大」
「女大学生减速带」
「人菜花样多」
「人多不？我过来吃口屎没人看见吧！」
「楼上无差别攻击」
「这综艺是不自量力，准备跟世界杯对打收视率吗？」
「是的，你爷是来看笑话的」
「信不信，这110个臭鱼烂虾，绝对交了不少钱」
「楼上懂哥，起码十万，后续想不淘汰就得继续上交money」
「冷知识：《华国足球黑幕》这本书，2026年时出第三部了」
「我哭死，每5年一部巨作，《赌.球风云》，《黑.哨波澜》，《假.球风暴》...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直播中，
镜头缓缓过渡，以一种更加宏观的视角，俯瞰着整座球场。
天空之下。
午后阳光穿透云层，轻洒落在绿茵球场上。
场地白线明晰，设施一应俱全，是标准的11人制球场。
寂湛从高台上眺望，
视线投向与主持人并肩站着的两位助理教练。
一男一女，看起来才三十出头，很年轻。
“我是战术分析师，大家可以称呼我魏助教。”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颔首打了声招呼。
“我叫詹月，是体能教练。”
寂湛侧头悄声询问身边人，“就俩助教？”
一般的足球俱乐部，会配置：1名主教练，若干名助教。
助练团队的职能更是细致化，
——体能教练、门将教练、战术分析师等专业人员等...
眼下直播都开始了，场面搞得如此之大，就请了俩助教？
简怀乐正要为其解惑，
沙哑的女声通过话筒传来，
场下的体能教练詹月，正对着镜头，谈及此事，
“主教练，很遗憾要等月底才能与大家见面。”
“其他助教，未来两周会陆续前来报到，相信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的。”
网友们被吊起兴趣，在直播间直接八卦起了教练团队，
「听说主教练是迪迪埃·德尚」
「他不是法国队主教吗？」
「和法国队只续约到6月，估计这个月世界杯结束，就来接手训练营」
「德尚想不开啊，也不怕晚节不保」
「说啥呢，才58岁，还正是闯的年纪」
「不是玩梗...在教练行业，确实是闯的年纪」
「小道消息，听说还没来的几位助教团也很大牌」
「喔...没有华超从业工作人员就行…」
「不是一般的不待见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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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试训，第一组叫到的球员下场做准备。”
魏助教提出指令。
“现在？”
选手们心知肚明，但在镜头前，竭力地表现出惊讶。
“是主教练的意思，今天试训要淘汰一半。”魏助镜框后的双眼微垂，
他内心无疑也认同这方式。
精简选手规模，有助于集中资源和精力。
提升整体素质的明智之举。
更何况，
唯有真正具备天赋的选手，
才够格他们的悉心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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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人群忽地骚动起来。
是第一组被叫去换球衣装备的选手，热身结束归来了。
一支标准的足球队伍，需要11名球员。
训练营合共110位选手，刚好分成十支队伍，展开五组比拼。
底下，第一组的两队选手，装扮泾渭分明。
一队球衣主色为银灰色，守门员着装需有别于其他场上队员，为红色。
另一队球衣主色为蓝黑色，守门员为黄色。
主持人开始为选手讲解试训规则，
（1）：只比赛上半场45分钟。
（2）：没有伤停补时。
（3）：有越位限制。
......
和裁判商议完毕，两位助教行至主持人身侧，同对方简洁地致意，
随即肃然转向看台，
“那么，第一组下场比赛。”
“啊？应该还有些规则没讲完...吧？”
在教练们的死亡视线下，该球员语气渐弱。
詹月深深地吸气后，略带不耐，“足球不会踢吗？”
真是带了一群吃奶嘴的家伙。
“不是..淘汰机制还没提。”对方怂怂回应。
话语刚落，助理教练们齐刷刷地朝主持人望去，
‘你没说？’
对方却是微微一笑，神情自若，“这位选手很细心。”
“确实，淘汰机制的话，因为只是试训，所以将只由现场的2名助理教练，根据选手比赛表现，进行评估打分，排名前60名晋级。”
“打分无关队伍输赢，单纯看这个球员本场的表现，以及对队伍的贡献。”
“喔～～”选手们齐声应和。
紧接着又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下一秒又齐齐噤声。
众人已深有体会，教练们的怼人（bushi）指导方式。
这时,弹幕飘过一句话，
「是找了一窝受气包吗？」
「这娘们变脸也太快了？！」
「好美丽的精神状态，想谈」
「不是，他们狂啥？」
「原谅助教吧，好不容易在五大联赛混开了，突然被要求回老家给不争气的乡亲补习，还背负了身败名裂的风险」
「凭啥原谅，是钱没到位吗？」
*
球员入场准备就绪后，裁判吹响哨子。
比赛正式开始。
为提升观众的观赛体验，直播间也配备了解说员，以实时分析赛事的每一个细节。
转眼十分钟过去了，
弹幕弥漫着无聊的情绪。
只因两方队伍，均未有任何进球。
“不难看出，开局阶段，双方选手都表现得有些拘谨。”
解说是足球赛事的名嘴，说话语速匀称舒缓，
“相较与对手较量，和初识之人并肩作战，对选手而言，难度更甚。”
“默契缺失，配合生疏，致使攻防体系难以构筑。”
“选手们迫切需要调整，团队应尽快建立有效沟通...”
不过，密切关注场上动态的解说，
依然肯定了选手们的全力以赴。
可惜，比起解说员的宽容，直播弹幕里的网友，嘴却跟淬了毒似的，
「菜鸡互啄？？？」
「那位吃屎的老哥在不在，新鲜热乎，快来吃」
「妈妈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看一群男人压草坪，她骂我有病，我确实有病！」
「怕被兄弟笑话，我特地蹲宿舍天台看！蹲得我腿都麻了，没见一颗球进...」
「什么垃圾，走了」
避开摄像头，
王副导急步来到助教们身边，见他们一脸平静地注视着比赛.
还时不时地，低头在笔记上添上几笔。
他抬头，扫视了眼场上的角逐，接着回转视线，焦急凝视着助教们，
“老师，观众流失了大半，下一场寻几个有实力的上场如何？”
詹月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中的笔却未停，依旧淡定地记录着，
“导演，这我们懂，先抑后扬。”
说罢，她视线微转，看向旁边正编排下一组选手名单的魏助，
“打算让裴云庭和唐瀛一同上场？”
这两位选手，在内部评分上较为被看好。
“不，先上一个。”魏助目光落在刚拿起的资料上，动作稍显停顿，
他感兴趣出声，
“少林足球？”
“什么？”詹月颇感意外地凑了过来。
王副导心有所感，也跟着探头看去。
姓名：寂湛
年龄：19岁
惯用脚：右脚
擅长位置：中场
自我介绍：师从少林武学，你可以永远相信少林足球。
……
詹月抿了抿唇，“下一场安排他。”
回想起星爷的《少林足球》，她不禁对这位选手的表现抱有期待。
华夏足球赴世界杯的机会不多，这部电影却能屡次亮相世界杯。
06年德国世界杯，08年欧洲杯，主办方都买了版权在比赛现场播放。
“嗨，”终于看清了照片，王副导不以为然，
“这人是直播前，我随便拉来凑数的。”
“虽然技术不知道行不行，颜值是很能打的。”
王副导其实也不反对寂湛出场，毕竟听助教说了，
下一场已经安排了有实力的选手。
再来个颜值担当也是收视保障。
见无人反对，
魏助便将此人资料挑出，置于一叠较薄的文档之上。
*
寂湛静坐看台一隅，坐姿板正，似乎专注地投入场下的比赛。
但仔细看他的眼睛，不难发现他早已神游物外，瞳孔里映着虚无。
“唉射偏了！”
“这球可惜。”
邻近的一声叹息，将寂湛从遐思中唤回。
他视线聚焦回球场的角逐。
片刻后，
略带着复杂，寂湛目光辗转，细致端详了一番看台处的其他选手，
本以为，经过球探严选的选手，会是强者如林。
以自己非专业训练的水平，怕是挨不到五个月。
结果...
好消息，他进决赛圈稳了。
坏消息，进世界杯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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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瀛选手——”
场上比赛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忙碌地召唤下一批选手，进行赛前准备。
“靠！唐瀛？唐瀛也来了！？”
“怎么啦，他谁啊？”
“你不知道？荷洛青训的前朝皇太孙。”
“前朝皇太孙？出现在这里，和新教练闹掰的传闻估计...”
寂湛听到前方选手的窃语，抬眼想看这位潜力股，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
“寂湛选手——”
“简怀乐选手——”
听到工作人员呼唤，寂湛和简怀乐对视了一起，随即从座位上起身。
寂湛走在前，他沿着台阶缓缓走下。
走到半途，
他余光瞥见看台的右侧，有一黑色身影准备步出。
几乎是同时，双方默契地停下脚步，都选择了避让。
寂湛侧过脸去，
那人身着黑色中领T恤，个子很高。
他的目光,
仅触及对方那线条分明的下颌。
寂湛还未真切看清他的面容，却见对方喉结滚动，
“转弯让直行。”
寂湛听见对方率先打破了沉默。
声音不大，低低沉沉的，却有一股诚恳。
寂湛收回因好奇而微抬起的视线。
他颔首致谢，利落下了台阶。
恰好一阵微风掠过，
僧袍摆惊鸿般恣意翻飞，又飘然落下。
空中轻飘飘地传来一缕似有若无的清淡气息。
恍如置身于远离尘嚣的东方古刹。
檀香缭绕间，给人一种空灵而神秘的境界。
唐瀛望着对方被其他人遮挡住了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想，
‘还蛮好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