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分裂》木叙白

13、孰黑孰白？ “这个世界

　　“我一会儿要去看皮肤科的医生，已经约好了，不知道怎么了，胳膊有点过敏。”鹿洁给小白发微信。
　　“没事吧？老韩说一会儿要找我聊聊，我正好和他说一下请假的事。这个治疗得有一段时间。”小白回信息，此时这两个人和正在分蛋糕的大家，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嗯，那就好好聊聊。徐慧知道我要去看医生，说她刚来可能是水土不服，也要一起跟着去。”鹿洁抱怨说。
　　“看来是比较信任你啊！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把你当朋友了。”小白笑笑回复道。
　　“可别，我可不想自找麻烦。”鹿洁抬起头，朝小白翻了个白眼。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鹿洁和徐慧一起走了，韩步青好像也面试完了，小白心里还惦记着和领导说请假的事。刚走到会议室门口，韩步青正好出来找她。
　　“你来。”韩步青进了会议室，把门关上。
　　“我想和你说说请假的事，我这个治疗需要一周去两次，一次是半天的时间。”小白说。
　　“小白，你也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员工，其实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就是你在管事了。”韩步青突然这么一句，让小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在说请假的事么。
　　“嗯，是啊。”
　　“你现在是公司请假系统里的第一名，作为管理层，这样的出勤是不行的。给员工的印象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韩步青说的很认真，完全不是小白平时认识的那个人。
　　“可是我之前从没有迟到过，请假也是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而且我实际请假也不过就是两天半，之前的都是加班的调休，这样就破坏公司的纪律了？”小白很是不解。不知道这套理论是怎么来的，感觉很不可理喻。
　　“这个月你也知道有说明会，徐慧也来支援。而且你也看见了，亲自上阵了。我们自己人反而是各种问题，不能正常工作，这个我和公司没法交代。”韩步青依旧是这个模式，步步紧逼。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腰这样，我也不能不去治疗。”小白到现在不知道韩步青是什么意思。
　　“我这有两个方案，我说你听一下：第一个就是，你在家工作，如果有业绩了，正常算你的业绩，不算出勤。”韩步青说。
　　“我在家就是休息，如果我在家工作，为什么不来公司呢？都是工作，在家我工作了，没业绩也没有工资。”小白觉得此时的韩步青才是真实的老板视角，那也就不用讲什么情面了，直接把话说明白吧。
　　“不行。”韩步青斩钉截铁的说。
　　“就是我来上班不行，在家要正常的工作，但是没工资，对吧？”资本家的如意算盘真的是打的措手不及。
　　“对！”韩步青眼神坚定。
　　小白觉得很委屈，从开始，不过是觉得这个领导很好，不过是想好好工作。即便是反对改成了周末上班，但是自己以前休息还不是会来加班？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我不太明白，这样的安排是徐慧的意思吗？”小白好像突然想到，她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与任何人无关。”
　　韩步青这么说，小白更觉的是因为徐慧了，“密码的事我也很无辜，我也很无语，我也是被人害了好吗？”小白真的是很气愤。
　　“那我们就单说这个事，不管密码的事怎样，你来了以后把电脑给她这个举动是对的吗？”韩步青很严肃，让小白觉得从没认识过他。
　　“怎么了？她来培训不带自己的电脑，不是要我密码吗？我电脑给她用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电脑是你的吗？不是，是我的，公司都是我的，你凭什么处置公司的资产？”大义凛然。
　　小白真心觉得这次谈话不要脸的理论在逐渐升级。但是竟然一时语塞。韩步青说的没错，公司的财产，你沐晓白凭什么处置？
　　“那你说我怎么办？这么明显的给我要电脑不给吗？”小白愤愤不平。
　　“你就不给就行啊，你说这是公司的，让她和我要啊！”韩步青更是臭不要脸的说的煞有介事。
　　“和你要？我真呵呵了，你觉得可能吗？密码不给都这样了？还给你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委屈的想哭。
　　“那你为什么不和徐慧沟通？密码的事，我是不是说过你给她解释一下？”
　　“你说的是‘要不要说一下’，我当时给你说的时候，你给我什么意见了？你什么都没说。你说让徐慧直接和你要了吗？这话你当时怎么不说了？现在到都成了我的问题了！”小白此时已经很难压抑自己的情绪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眼睁睁地看着韩步青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变成了一滩烂泥，并且腐烂发臭。
　　“我一直都说，问题不是一个人的，但就单纯把电脑给她这件事，就是你的错！”韩步青不依不饶，却难得立场坚定。
　　“你不在公司，她出差来支援的不带电脑，我把自己的电脑给她有什么错？！”小白此时也是被激怒了，“吃里扒外”“徐慧的舔狗”“无原则无立场”各种屎盆子尿罐子，恨不得全都扣在眼前这个人头上。
　　“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就是错！”韩步青就是这么给定性的。
　　“不好意思，这个事，我没法心甘情愿！”小白也已经没法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那就是你的错！”

　　小白已经无意于这样毫无意义的争论，她心里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可能是太委屈，也可能是太生气，眼泪一直在打转，就是拼命忍着。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韩步青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徐慧带电脑了，那天就是放在酒店了。她临时有事需要处理，你的座位空着，就想用用你的。”韩步青放缓了语气解释。
　　“那为什么我昨天把电脑给她的时候，她不说她有电脑？”小白觉得现在还这么维护徐慧的韩步青，真的很可笑。
　　“你要是平白无故的给我一台电脑，我也不会拒绝！”韩步青这句话，加上徐慧当时那个“哦”让小白觉得自己简直是被人当成小丑耍！简直是不要脸！
　　“这个月之前，你的表现，我都很满意。我也不否认你之前的工作，但是，这个月就好像是突然变了个人，这么幼稚的行为。不觉得可笑吗？”韩步青的脸上，很不高兴，是很明显的不高兴。
　　“客户资源都没分给我，还说工作？”小白轻蔑的说。
　　“王总都在问我怎么没见给你分资源，我等了半天，你也没有问过我，一点不上进！”原来，没有分配资源，真的和任何人无关，是韩步青的意思。不过事到如今，小白到不想在争辩了。
　　“我尽力了。”小白很无奈的说。
　　“你没有。”韩步青的语气很坚定。
　　“我尽力了。”小白突然想到放假前那时候的松散，说的难免有点心虚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你没有。”韩步青一点不含糊。

　　“你是带着大家冲出了业绩？还是搞好的团队气氛？你什么都没做到！”韩步青怎么会对小白没怨言，说来说去，就是你什么都没做好。
　　“我们销售团队气氛很好！”小白就有点不愿意了。
　　“我们公司不仅仅是销售，你和花花的关系呢？”韩步青反问小白。
　　“平时工作有问题都会说，是正常的。但是密码这件事，我没法说我对她没意见！”小白也是有话直说。
　　“但是我刚才说团队，你只说了销售，但是公司不仅仅是销售，为什么鹿洁和徐慧就相处的很好？你就不行？都是别人的问题吗？”韩步青的论据很清晰，就是你沐晓白的原因。
　　“我和鹿洁的关系就很好！”小白据理力争。
　　“这些人本该都是朋友的！”韩步青叹了口气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和鹿洁有什么问题？”
　　“我说了，这些人，本该都是朋友的！”

　　“记得小乔怎么走的吗？”韩步青突然问。
　　小白当然记得，小乔当时是从正规的大企业辞职的，对韩步青这个小公司里很多的员工福利和规章制度都没法理解，当时几乎是天天提意见。现在韩步青提起小乔，意思是自己和她一样吗？
　　“你对提成有意见，你和谁说了？”韩步青问。
　　“你！”
　　“还有谁？”韩步青继续追问。
　　小白想了想，提成问题是公司尽人皆知的事，还用提吗？突然想到了之前徐慧发微信问问题的那次，为了让徐慧知道提成的影响和她说过。
　　“徐慧？”
　　“那这个问题应该和谁说？”韩步青继续问。
　　“你！可是你解决不了！”
　　“对，所以，你发微信的截图，徐慧发给了王总，王总发给了我，告诉我‘觉得不能干走人就行’！”
　　小白真的是脑袋嗡嗡的。
　　“我真是够了，这些烂人!”小白发自内心狠狠的说。
　　“谁不是够了呢？我家不在这里，孩子才一岁，我想在这里吗？！”韩步青也是情绪很大。

　　“我说了，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而且我刚才说了，两个方案，你到现在，都没让我说出来第二个方案。”韩步青已经冷静很多了。
　　“你说。”
　　“就是你回家好好休息，我个人想的是，给你办停薪留职。你考虑下。”
　　这个意思就是变相辞退，小白心里很明白，但是小白知道，韩步青并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不是我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只要徐慧在。还不如离职干净利索。”小白觉得很累。
　　“她不会一直在这里，这里还是我的公司。当然，你想离职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以后，你只要想起这段经历，在业绩低迷的时候选择离职，而不是面对。不会觉得自己当了逃兵感到不甘心就行。”韩步青看着小白认真的说。
　　小白心里知道，虽然这个谈话好像是要被离职了，但一是自己的身体现实状况，作为老板不得不考虑利益；二是现在徐慧在，迫于徐慧的压力，可能自己现在走了，是最好的。
　　这个时候，小白透过窗户，看到鹿洁和徐慧回来了。说实在的，真想冲出去，给徐慧一巴掌，但是，好像都无所谓了。这个亏并不是暗亏。
　　“我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