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无所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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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呃，好像是真的。
枝泽轻咬着笔头，一双桃花眼懒懒地半睁着注视斜前排正窃窃私语的两人——或许说是单方面窃窃私语更为恰当。一头乱发的泪痣少年正将头凑在谢衣一边，看起来极为亲昵，如果忽略谢衣不自然的坐姿的话。陆野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谢衣那张白皙俊秀的脸便唰一下就红了，随后便是陆野低到枝泽都能听见的几声笑，惹得全班都去看他。
历史老师刚好转头，将粉笔精准丢到陆野头上，狠狠皱了皱眉头。
“你们都要分科了，还这么放松，像不像话？”历史老师远远瞪着陆野，扶了扶眼镜，“尤其是你，落叶，不好好学习还打扰别人！”
陆野笑嘻嘻道：“老师，我叫陆野。”
历史老师不再搭理他，转身写板书。陆野便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只是这次的声音略微小了一些。
枝泽坐在角落，没法听见他俩在低声说些什么。他垂下头发愣了一会儿，没再关注两人什么情况，埋头写起卷子来。
“哎。”同桌用胳膊耸了耸他，心虚地瞟了陆野一眼，“枝泽，你有没有觉得……陆哥好像和谢衣……？”
枝泽的表情一僵。
没想到躲来躲去，同桌还是开始跟他讲话了。
不应该嫌弃他孤立他不跟他说话吗？
枝泽不太想和大嘴巴交流。
“真的……我从没见他这么上心过。”卢嘉韩没因枝泽冷冷淡淡的表情而退缩，自说自话起来，“你看，他可从没对一个人又笑又讨好的，自从调了座位，没过两三天陆哥好像就天天凑过去了。”
“但看谢衣那样子好像对陆哥不大感冒，但是他坐的好端正啊，一看心里就很紧张。”卢嘉韩抿了抿唇，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将视线投向一旁看不懂表情的枝泽，硬是出了几滴汗，“诶……那个，陆哥…呸，你是不是很讨厌陆野啊？对不住啊哥们儿。”
“但是这事儿也算是他的一个把柄嘛，有了谢衣陆野随便杀。听说陆、呃，陆野还有他小弟那帮人最近很为难你，真的假的？”
枝泽用指关节撑着脑袋，微微敛眉，作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轻声：“嗯。”
卢嘉韩愣了一下，眨眨眼：“啊，这样吗？”
“你，你别往心里去啊。陆哥…陆野这人老是毫无缘由针对人，忍忍说不定就不为难你了。”
“……你还好吧？”卢嘉韩看起来有些担忧地戳了戳枝泽的手背，“那今天傍晚放学我跟你一起回家吧，我和陆哥关系不错，他们可能会收敛点。”
哼，关系不错？狗腿子罢了。
枝泽毫不负责任地思绪乱飘，只有一双茶色眼眸平淡如水，握着笔颇带有烦躁不安之情地在试卷上快速在错字上划死了一坨，舌尖在犬齿上用力磨了磨：“不麻烦你了。”
“啊……行吧。”卢嘉韩只是难过了一瞬又继续叭叭起来，“我跟你说，其实陆野怕一个东西。”
他又不说了。
“什么？”
卢嘉韩咳了两声，故作神秘：“那我可告诉你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他怕锋利的针，听说啊，是听说，上次他被拉去打针，针头就要刺进去了，陆野直接把那系碗上的带子给解了跑了。”
枝泽眉目低敛，温顺地附和他，袖口处的一节刀片渐渐露出一个头。他舔唇思虑了一下，低低叹息一声，将刀片拿出来塞进口袋，全然不管被刀片划伤的斑驳皮肤，只是继续做题。
……不应该暴力解决问题，不行。
枝泽咬了咬舌尖，痛感使他微微冷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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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在校内吃这个的？”身后忽地伸出一只手将枝泽啃得正香的煎饼果子拿走，“没收了。”
枝泽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又白了，转过头见是学生会最不通人情的副会长差点没晕过去：“……学长，我低血糖，要死了。”
比他稍高些的少年蹙起眉毛，颇具有冷感的双眼一眯：“那你也不能在校内吃。”
“名字，班级。”他拿出小本本。
枝泽没回他，只晕乎乎地舔了舔苍白干涩的唇，脑中混沌一片，看着眼前快要有重影的副会长干脆直接将他手掰过来往煎饼果子上咬了一大口。
副会长凤眼圆瞪，差点表情管理失控。
“……卑贱的下等人。”副会长骂出了人生第一句脏话，名字班级也不问了，匆匆忙忙回头拔腿就走。
枝泽眉目低敛，神情晦涩不明地咬着煎饼果子，一只手被风吹得有些冷了，便塞进口袋。
“诶呀，这不是枝泽吗？怎么可怜得像条小狗狗呢？”
“……”枝泽没抬头去看，凭音色就知道是陆野他头号小弟。
裴子大力扯了扯他校服衣领，笑：“喂，你别怕啊，我可没什么恶意。”
枝泽抬眼，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纷杂，指腹不断蹭着锋利的刀片，只用陈述的语气问：“你敢动我。”
……枝泽拿出刀片，枝泽傻眼。
他亲眼看着一个衣着整洁干净的小少年拍了拍裴子的肩，出示他的学生会牌子：“不许欺负同学。”随后小少年便把裴子推开到一边，神情专注地盯着发懵的枝泽：“枝泽同学，你不要怕，遇到校园欺凌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都会会站在你身边。”
枝泽：……？（呆）
裴子：……？（欲言又止）
裴子走开了，谢衣也走了。就在枝泽以为可以继续吃晚饭时，裴子又叼着烟过来了。
“枝泽。”裴子低低喊道，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拉着他的衣领就往树林里拽，“听话点，老大有话对你说。”
枝泽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就被拽得踉跄一下，没来得及对他的话作出思考便看见了脸色极差的陆野。他懒散靠在墙上，长腿交织着，裴子一推给他便粗暴地拽着枝泽的衣领就狠狠往墙上带。
“谢衣跟你说了什么？”陆野气息粗重地将枝泽禁锢在墙上，双眼有些发红，“你最好知道谢衣不是你配碰的人。”
枝泽敛眉，咬了咬舌尖，没说话。
……他很焦虑。
余光瞥见裴子默默走了，枝泽便蠢蠢欲动地想要先脱离桎梏。
“……我对他不感兴趣。”枝泽难得焦躁不安地摩擦着指腹，“放开我。”
“呵。”陆野冷笑，“你是在讽刺他没有魅力？”
“枝泽，我警告你。”
“你作为一个亲人全被你克死的人，惹是生非不会给你带来好处。”
“毕竟没人能庇佑你了。”
陆野的声音很低，一点也没有下午跟谢衣谈笑的飞扬跋扈，他就这样沉沉地看着枝泽。
“……”枝泽舔了舔发白的唇，犹豫片刻。
“……你也知道，我没有亲人了。”他茶眸微眯，目光很冷很冷，“我不怕死，你怕吗？”
那双指节修长、血迹斑驳的右手伸到陆野眼前，已不现它原来苍白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