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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 girl meets a bo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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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girl meets a boy……
七月三十号,太阳在烧,知了在叫。
在小卖部面前挑了半天,结果是右手一个蛋筒冰淇淋,左手一只雪糕,挟着一瓶豆汁往家走,冰淇淋会化豆汁不会,当然先咬冰淇淋。小卖部西施翻箱倒柜了半天也没给找出一个塑料袋,要不是看在她四个指头向上的说下次一定多给她一个的份上,张笛当场要掏出剪刀帮她拆离自己最近的金味麦片的包装袋了。
蛋筒没咬完雪糕又开始化了,家还在那遥远的地方,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雪糕水流到手上实在不好受,挟着豆汁又没办法咬雪糕,恨。
幸好回家要路过篮球场,又幸好篮球场边上还设计了水泥凳,终于可以搁下豆汁专心的对付她的蛋筒和雪糕了。
先前就远远看到篮球场上有一个人在打球,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以为只有自己这种‘冰痴’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没想到还有更大一号的打算跟老天爷亲热到底的‘热痴’存在。
“也不怕中暑。”张笛摇头叹气,想看清这位男生是何家神圣,却发现他好像不是小区里的人。
“难道是附近小区的跑过来打球?”总觉得不大对劲,大热天的又大老远。
不过这个男生很适合打篮球。有一百八十公分吧,身形瘦削,长手长脚。叹一口气,男生就是好,肌肉结实,脚下长垫子似的,一步一弹,动作迅速而流畅,就像一种动物——豹。不过这位本尊更像一只——龟。
他的动作并不迟钝,比起她常看到的在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更加接近‘专业’。这个词是她所能用得最好的形容词了。死党苏欣总爱说起八岁那年她在公园众目睽睽之下硬逼一个穿着拖鞋打羽毛球的‘阿姨’回家换鞋,张笛没有记忆了,总是疑心是她编出来取笑自己的,不过听到的人都信,可见自己的‘死脑筋’。看篮球就要看NBA,看一堆男生没头没脑的扎在一块抢球简直是要张笛的命。
这个男生穿的是球衣球裤球袜球鞋,中规中矩,外线投球跳投运球也都做得让她挑不出毛病,‘应该是受过训练的。’得出结论。不过,他也太‘中规中矩’了,反而显出另一种‘笨拙’的气氛,就像——张笛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很‘专业’的用四鳍非常流畅的划着水的‘乌龟’。
“嗨。”他停下来一边擦汗一边向这边打招呼。下意识左右看看,没人,她忙‘嗨’回去。蛋筒和雪糕都快咬完了,拿起水泥凳上边的豆汁冲他晃,‘渴了吧?’豆汁举在空中他还隔得老远,她后悔了,自己在干嘛?搭讪阿?
他一怔,张笛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当她是搭讪好了,说声“不要,谢谢。”她马上走人。
“好,谢谢。”只猜中了他的一半回答,他小跑过来接过了豆汁。
想到什么,张笛示意球场上的大灯,“这里是灯光球场,白天很热,你晚上再来打球好了,这个小区的人打篮球的挺少的。”
“好。”他听话的点头。果然很拙。
看他仰着脖子灌豆汁张笛忽然后悔没让小卖部西施拆金味麦片的包装袋了,“啊,你继续打球吧,我先走了。”目标小卖部,锁定三瓶冰豆汁。
女孩苏欣
回家老爸说孙奶奶打电话过来让张笛过去吃晚饭。孙爷爷是她爷爷的老友,他儿子是她爸爸的好友,他儿媳妇也是她妈妈的好朋友……吧,答案不确定只因为时间间隔太久远,婶婶的影象却是清晰的,就像昨天刚见过面她还叫了一声“婶婶”,她笑吟吟的答了然后垂头问才爬上她膝盖的孙信舟,“小舟有没有和笛笛姐吵架阿?”
“没有,”孙信舟告诉她,“笛笛姐和我在水盆里边钓鱼。”
“笛笛是个好姐姐。”摸摸张笛的头,婶婶笑了,眉眼弯弯。婶婶是江南的人,她的的眼里边总是藏着江南的水,一笑起来可以就听得到水流动的声音。
来到孙爷爷家,帮张笛开门的……是下午打篮球的那个男生。
张笛猜到他是谁了,相信张笛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妈妈变成美人鱼的小男孩,上次见到他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比她矮的中三生,想笑自己反映迟钝了,面团拉长了也不过是面条,那个轮廓还是在的,孙叔叔的宽额高鼻婶婶的眼……
“小舟,是你笛笛姐吧。”孙奶奶从厨房里边端着菜出来了,“笛笛,还认得出小舟么?”
“下午就见到了。”张笛答,“小舟长得真快啊。”
头探进厨房,冲正在电饭煲前专心致志的教梅芬姐做他拿手的八宝饭的孙爷爷嚷嚷,“孙爷爷,我妈让我带了桂元过来,您上次说没了。”
“就等笛笛的桂元了。”孙爷爷乐呵呵的笑。
在客厅里东张西望,“小舟什么时候到的,孙叔叔没和小舟一块回来啊?”
“昨天刚到,爸去日本了。”张笛问一句孙信舟答一句。
“你孙叔叔也真是的,十三号帮小舟填完高考志愿就去日本了,小舟一个人坐了大半天车过来的。”
孙信舟是八三年生的,今年还没满十六岁,后生可畏啊,张笛啧啧称赞,“小舟得到录取通知书了吧?”算算第一批录取通知书也该下来了。连跳两级的‘天才儿童’没可能沦落到第二批的。
“是T大E系哦,和笛笛一个学校呢。”孙奶奶急急去拿录取通知书给张笛看。
“小舟很厉害啊。”张笛笑着对孙信舟说,心里咬牙切齿的加上一句,学弟。
暑假开始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是张笛雷打不动的散步时间,这是家庭会议二票赞成一票弃权通过的决议草案,“你也该动动你那把懒骨头。”老妈警告张笛。
七月三十一日晚八点准时出门散步果然看到了孙信舟在灯光球场打篮球。不是一个人,和三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张笛呆掉了。
一个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正抱着篮球努力的朝场外的父母走去。一个和篮球差不多圆的小男孩迈着肥肥的小短腿‘率领’一个穿水手服的小男孩去抢小女孩的球。孙信舟在一旁手足无措。
装作没看见好了,心里打算闭着眼绕过这是非之地。脚却不听使唤的来到穿公主裙的小女孩面前蹲下,“琪琪乖,球还给大哥哥好不好?”
“好。”琪琪乖乖的把球递给张笛,顺势抱住了她的脚,“笛笛姐和琪琪玩。”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她的笛笛姐。糟了,惹火烧身了。
球扔给孙信舟,“笛笛姐要回家了,琪琪和小明小沛玩。”一把抱起琪琪放到小男孩中间,脚下飞快的拖了孙信舟就走,嘴上还不忘和场外的李嫂王哥马叔打招呼。
觉得琪琪们不会追上来了,停下来告诉孙信舟,“这个球场人来人往的,我带你去另一块球场,在小区的角落里边,一般不会有人去的。”一口气把话说完,她直直盯着等他的答案。
“好啊,谢谢你。”他没意见。
就像张笛告诉孙信舟的,14号楼和小区围墙之间的球场是小区的死角,平常来的人大概只有清洁工了。14号楼的灯光洒下来,隔音很好的墙壁却不会传出楼里人家的声响。球场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九里香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草里织布娘和蝈蝈在演奏交响曲,这个场合才适合孙信舟打球,她赞同自己的做法。
“你参加过篮球训练对不对?”看孙信舟打了一会篮球半天张笛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其实孙信舟打篮球就很出乎她意料了。记得以前的小鬼头只是进行常规锻炼,却从来不参加人多的活动。
“对。”他瞄准篮筐投进一个二分球。“高一高二暑假都去集训地练球,你看得出来?”
“对阿,我的眼睛受过训练。”
他大笑,“我是看《灌篮高手》喜欢上打篮球的。上了高中身高也上来了,爸就送我上暑假集训了。”
没想到遇到了‘知音’,张笛激动起来,“对阿对阿,宫城的运球最厉害了。” 说起来至今保存在家里的井木雄彦的《灌篮高手》可是她最爱的漫画之一。
“那时候好像都是我在说灌蓝啊。”忽然想起什么不对,记得两人凑钱更准确的说是她连哄带骗敲诈他的零用钱一起买那套漫画她花费的的口水简直是滔滔长江滚滚黄河。
“你喜欢宫城良田啊?”他很诧异的问,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她只有一百五十八公分么?宫城良田和MBA里原大黄蜂队的夏洛特可是她的两大超级偶像。说明在那个梦的世界里身高并不决定一切,矮人们的救世主阿!
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他好象也没这意思,忙接口,“樱木的灌篮赤木的大猩猩拍苍蝇三井的三分球都很帅阿。”
“我以为女生都喜欢流川枫。”喜欢流川=喜欢皮相。等式在脑中闪过。
你认识所有的女生阿?张笛闷声应他,“是啊,流川枫很帅阿。”
“苏欣回来了。”老妈一进家门就宣布重大消息。
“阿?”蜷在沙发上看漫画啃薯片的张笛一下没反应过来。暑假都过去大半了她还回来?
“我在路上遇着苏欣妈妈。苏欣说打我们家的电话打不通。”妈绕进厨房了。
“我们家的电话又没坏。”张笛嘟囔。
“你别再看那些鬼鬼怪怪的书了,多出去走走。苏欣妈妈也说他们苏欣回来瘦了一大圈。你看你看你们这些读书的,家里供祖宗一样供,你们还一个两个营养不良,年纪轻轻的……”
“笛笛懒得像条秋虫。”赶忙大声宣布,帮老妈结束这一轮唠叨。“我去检查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拿起电话果然是忙音,去房间打分机也是忙音。“妈,线路坏了。”
“打电话让电信来修。”
“用什么打?”爬回沙发,用坏电话打电话,好主意。
“是哦。”妈终于想到了,“用你的手机吧。”
为什么不叫我停电的时候点蜡烛看电视?一边把薯片塞回嘴里一边告诉妈,“修电话的是专线号码啦,其他线路打不进去的。”
“去隔壁打。”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好忙啊我好忙。”嚼着薯片的嘴无奈的念叨着。去隔壁打还不如她自己修。房间电话拆出来试试,再检查一遍家里的线路,户外出线……
想到什么,“妈,今天下午‘齐天大圣’不用补习会过来齐伯伯家对不对?”
“是哦。十有八九又是那个小鬼捣蛋了。”
“让我逮住非把他送精神病院不可。”这栋楼十二层齐伯伯的孙子齐刚今年中三,快中考了还不忘捣蛋,一过来准有人家遭殃,今天东家的铁门被他塞泥沙,明天西家电视的闭路线给他扯断,再过两天又有谁炒着菜被他拉闸跳电,人家有过失杀人和蓄意杀人,这个小破孩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不坐电梯从十七楼一楼一楼往下爬检查电话线简直是要张笛的老命,小破孩怎么那么精力旺盛?精力旺盛也别用在这个地方啊,按老妈说的多去操场跑几圈不就成了,按这个情况大概全楼的电话都打不通,他还真是损人不利己,“小破孩,让我逮住非好好修理他一顿不可。”
好容易在四楼找到了断口接上。腰酸背痛腿抽筋,打定主意今晚不去散步了,妈打爸批都不去。
回到家怨气冲天,“妈,今天让‘齐天大圣’来我们家。”
回答的却是另一个人,“又想修理人啊?”
“苏欣!”张笛惊喜莫名。扑过去一个大熊拥抱。
“打电话找不到你,我就大驾光临了。”苏欣笑。
张笛却讶异,苏欣瘦了很多,原本圆润的脸颊像被削去了一块,血色很淡,眉也尖尖的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来得正好。陪我去向齐伯伯告状。”拉了苏欣又出门去了。
“你别真的修理齐刚阿,小孩子不懂事。”老妈追在身后叮嘱。
“是。”嘴上乖乖领命。
“齐刚,是不是你弄断四楼的电话线?”门一开张笛就冲齐刚开门见山。
“齐刚又调皮了阿。”齐伯娘叹气,“笛笛,你也帮我管管齐刚。”
“阿?我?”张笛傻眼了,看向苏欣她正很没良心的冲她乐。
“是啊。笛笛,我们请你当齐刚的家教好了。价钱随你开。”齐伯伯接口。
“我不会当家教阿。”看到齐刚正狠狠的瞪过来,张笛忙推托,她可不想成天和一个中三生打架。
“跟齐伯伯还见外。”齐伯娘有些嗔怪,“当年孙信舟中三中考的时候,不就是笛笛帮他补习让他考上省重点高中的,现在他和笛笛一样都考上T大了,老孙他们逢人就说,小区里谁不知道。”
“是这样的,我已经进了实验室,八月中旬就要回去和老板报到,现在已经没几天了,齐刚又还要上补习班,断断续续的补习对他不好。”张笛慎重的说。
“这样啊,就没办法了。”齐伯伯有些惋惜,眼光移向苏欣。
“我想和张笛一块去B市。”苏欣摇头。
“我真要和我一块去B市?”回去时候问苏欣。
“对阿。齐刚很服你的,你为什么不愿教导他‘放下屠刀’?”苏欣转了话题。
“教导齐天大圣?我还不如教鸭子上树!”张笛知道自己家的‘咪咪’就是齐刚‘绑架’的,不共戴天之仇张笛还未报,帮他补习,想都别想。
“齐刚也挺可怜的,他爸和他妈离婚了。”苏欣感慨。
“离婚又不是过世,他们是协议离的婚,又都还在A市,他想去哪家就去哪家,这边还有个齐伯伯家……”张笛不会原谅这样的理由。生,尚且未曾远离,更不是死别。
在苏欣的助纣为劣下吃过饭张笛就被老爸老妈踢出了家门,“苏欣,带笛笛多走走,晚点回来。”老妈还不忘记叮嘱。
“要不要去喝酒?”张笛向苏欣提议,她应该有话要说。
“算了,你满身酒气回去家里边饶不了你。”苏欣笑,走了几步出了路灯投射的区域,脸上的光线也暗淡了下来,转头看到张笛仍在原地,她淡淡接口,“我也有忘不了的人。”
“谁?”
“你也认识的。”
哈,和苏欣从小学念到高中,她认识自己也认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现在念的学校在你们学校的隔壁。”
“黎明?”只能想到这个名字。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都忘不了他。”苏欣低低哽咽起来。
怎么会?张笛太震惊。这两个人在她眼中原来并没有什么交集。苏欣从小就是个很明快的女孩,黎明的特异独行却是全校都出了名的,他那个人,可以考数理化满分,也可以交政治白卷,而且沙文主义十足,对所有女生的看法是鼻子向下哼一声,‘你们女生’,张笛怀疑他除了吵架以外还和女生说过话,同窗十年她给他下的判定是‘张牙舞爪举着大螯横着走路的家伙’。
“怎么可能?”张笛还是不敢相信。十年的时间太长。高二分班两人的距离应该就远了起来,大学三年又过去了,人家不是说少年时代的爱恋就像梦幻空的花,经不起时间也经不起空间?
“你不信吗?”苏欣自我解嘲。
“为什么是那个……变态?”张笛想不出更好的词了。
“他很聪明啊,而且很帅。”
就这样啊?聪明?大概;帅?蒜还差不多。丢三拉四,参加数学竞赛决赛他敢趿拉着拖鞋迟到半个小时,监考老师问起他说他忘了所以跑去逛街了;喝酒喝得比水还多,越烈的二锅头他越过瘾,半夜三更发酒疯到处打电话,“我头疼,想和你聊天。”什么破人!
“呵呵。不是这样的。”苏欣看张笛目瞪口呆的样子想笑。“还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做过的一件事么?”
“小学五年级?什么事?”自己上早读课太专心低头剥白水煮鸡蛋差不多放进嘴里的时候被老师提出去罚站,然后在巡查过来的校长面前剥好吃完了第二只鸡蛋?她只记得这件事了。
“那天放晚学的时候你把我和黎明锁在教室里。”被提起好像有些印象,大概是因为太讨厌黎明的‘横行霸道’了,想让他尝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味道,也和苏欣闹个小恶作剧,不过她转了一圈就去开锁了阿。
“那时我以为学校都锁上了,急得哭了,他就说,‘没事的,大不了过一夜好了,你又不是一个人。’。”
“就这一句话阿?”张笛觉得匪夷思及。
“对阿,是不是很荒谬?”苏欣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泪却落下来了。
“荒谬么?我不知道。”张笛喃喃。握紧了苏欣的手,无力的发现自己传不出什么力量。“你告诉黎明了么?”
“我给他做过一瓶幸运星,高考之前送给了他。”那瓶幸运星张笛好像在黎明的书桌上看到过。
“还有么?”
“我还约他去过公园划船……他上大学了我还给他写过信……”
“他呢?”
“他回信了,他说他喜欢尼采,康德……”
“你没表白么?”张笛徒劳的增加着已经消失的希望火苗。
“没有,我不知道……”苏欣哭着摇头,“我觉得没有希望了,上了大学拼命的换男友,可是可是,午夜梦回的都是他,十年了阿……”
“好吧,这次我们一块去B市,我陪你去向他问明白。”张笛也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不知不觉走到了14号楼,一路沉默的两人相视而笑。这是她们的秘密基地。
有人在打球,苏欣掩在暗脚,张笛出去看,是孙信舟。
“你来了。”看到张笛孙信舟扔开球跑了过来,很高兴的说,“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没有,”大概是有的,不过今天不想追究了。“我们来看你打球。”
孙信舟注意到暗脚里的苏欣。“好啊?”
“他是?”苏欣也没法把以前的小男孩和眼前的瘦高个子对上号。
“我弟弟。”张笛笑。
“孙信舟?!”苏欣的反应和张笛预想的差不多。
“你们要打么?”孙信舟拣起了球。张笛推一把苏欣,“下场吧,投几个。”
苏欣拉张笛,“一块去。”
张笛舍命陪君子,满场追着那只没有节操的球跑,孙信舟的长手长脚不是两个女生挡得了的,苏欣格格的笑,汗沁透了衣衫,再流些吧,也许连泪水都可以流出来了。
齐天大圣
打完球回家,孙信舟的路径最短,看到他停下来和领了个少年从他们楼下的齐伯伯说了什么张笛脚下一滑差点没跌倒。“哈,那个齐天大圣还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你弟弟在劫难逃,孙爷爷和齐伯伯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过别担心,你弟弟和齐刚单挑没问题的。”一句话让张笛五体投地,果然是‘英雌所见略同’。
连叹息都省了,回到家汗也不擦衣服也不换张笛直接拨通电话,“孙爷爷好,我是笛笛,齐伯伯是不是来找小舟帮他家齐刚补习功课。”
“我是孙信舟。”那边不是孙爷爷接的电话。
“你答应齐伯伯了?”张笛直奔主题。
“对阿,反正我要在这住到开学。”什么叫“反正我要在这住到开学”,齐刚的顽劣张笛是领教过的,还记得上次放假回家齐伯母让她教他功课的结果是两人差点没打起来。
“这样吧,你和齐伯伯说一声,让齐刚到你爷爷家补习。”
“为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第二天八点四十五张笛到孙爷爷家,来开门的不出所料是孙信舟。孙爷爷孙奶奶早上都要到公园散步,梅芬姐也去菜市场了。
孙信舟房里还有一个人,齐伯伯却不在,想必是送齐刚过来就回去了。
把椅子搬到影碟机前给自己倒上水戴上耳塞张笛自顾看起租来的片子。
“这里用到三角函数公式,sinx+siny=2sin[(x+y)/2]*[cos(x-y)/2]……把未知数代入就能解这道题了,你明白了么?”没戴耳塞的左耳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房里的对话。
“不明白。”
“什么地方不明白?”
“都不明白。”
......
同样的对话是第几次重复了,张笛越来越想砸眼前的屏幕。
“这是中一的内容你都不会么?”
“不会。”仍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好,下午你带齐初中的课本,我们从你会的开始补起。”
“要不要连小学的都带上,反正我没有会的。”
“齐刚,你不想补习回去告诉直接你爷爷好了,我不想和你想浪费时间陪你玩这种弱智游戏!”哈,泥人终于也起土性了。
“哈,我弱智,到五岁还不会说话了不起啊?”
话刚说完门外飙进的飓风拿起两本厚厚的《辞海》已经向他砸了过来
“齐刚,你有资格说这种话么,有本事你跳两级试试,牛牵到北京还是牛,除了打架骂人偷鸡摸狗你还会干嘛?你爸你妈离婚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就不要到处求人补习啊,有本事你学人家跳两级啊,有本事你考T大啊,中三生连小学内容都不会,是我我直接跳楼去了……”
“结果是你和齐刚打了一架?”苏欣好笑的听完张笛的经过讲述。
“呵呵,基本上算是我打他,被孙信舟架着他打不到我。”张笛不无得意。“而且,后来孙爷爷孙奶奶回来都看到了,这叫作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了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