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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冷脸洗内裤 ...

  •   余光瞥到晕倒在地的祁愿,许昱年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身体本能地迅速转身朝祁愿奔去,温阳跪在祁愿身边不知所措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回应温阳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许昱年见过各种神态的祁愿,在生意场上意气风发的祁愿,谈判时狡黠如老狐狸的祁愿,还有囚禁他时阴沉发疯的祁愿,起码都是鲜活的,看起来还有遗臭万年的生命力,不像此刻的祁愿,虚弱地晕倒在肮脏的草地上,脸色苍白,有出气没进气,身形比上次见又削瘦不少,空荡荡的袖管里全是空气,许昱年控制不住地皱眉,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看来祁愿是真的疯了。

      “村长,麻烦您去请村医来我宿舍。”许昱年推开温阳,小心翼翼地抱起祁愿,怀里的重量让许昱年有一种不真实感,祁愿发出细微的闷哼声,把头转向许昱年的胸膛,熟悉的气味让祁愿安心不少,在许昱年怀里沉沉睡去。

      “别乱动。”许昱年扶稳祁愿,撩开他覆盖住眼睛的柔软黑发,睡着的祁愿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不少,烧的嫣红的唇无意识地紧抿着,看起来都没那么讨厌了。

      深吸一口气,许昱年抱着怀里的前夫朝家里走去,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过去,每次通宵看球赛祁愿都会睡着,许昱年就这样把他抱回房间,一步一个脚印,只是如今心境已经完全变了。

      村医很快拎着药箱赶来,这边缺少医疗设备,量了体温后村医只能初步判断是发烧,留了几盒药就走了,温阳都眼疾手快地换成了相对温和的退烧药。

      祁愿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重,如同浸泡在深海里起起伏伏,他费劲力气才游上岸,看到一丝曙光,他勉强睁开眼皮,看到一个蹲在地上忙碌的背影。

      “许昱年?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祁愿迷迷糊糊地起身,厚重的棉被从身上滑落,他额头上全是冷汗,烧已经退了一半,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连带着身上仅存的力气也一并剥夺了。

      “你说呢?祁愿,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助理把你扔我家就跑了什么都没留,大半夜的我还得照顾你。”许昱年冷着脸扭头,手里拿着祁愿带血的内裤不停地搓洗着。

      “……什么?温阳走了?”祁愿揉了揉眉心,事情的发展连他也没想到,温阳这小子做事还挺上道的。

      “可不是吗,把你往我家一塞,连衣服都没留就溜了,说过几天来接你让你好好休息。”许昱年用力搓着手里的内裤,仿佛在搓温阳的皮一般。

      “压力太大就别吃辣的,得了痔疮也别讳疾忌医,流这么多血不疼吗。”许昱年脸上多少带着怨气。

      祁愿摸着肚子,强烈的腹痛和上次晕倒时的感觉一样,孩子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父亲的胡来,许昱年果然把上次的电话当成了玩笑,这俩孩子还挺顽强的,都这样了还活着,看来是命不该绝。

      “许昱年……我想和你谈谈。”祁愿鼓起勇气想坦白孩子的事情。

      “别……我们没什么可谈的,这次算我倒霉,我就当救人积德了,你病好了赶紧回去。”许昱年打断了祁愿,拧干净衣服晾在衣杆上,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

      “为什么?是因为秦少华吗,他和你说了什么?你别听他瞎说,那些都不是真的,还是那个王老师?”祁愿紧张地在脑中排除着答案,唯独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祁愿,你真的没救了。”听着祁愿咄咄逼人的逼问,过往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许昱年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眼神认真地与祁愿对视:“祁愿,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想你现在还不明白,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

      祁愿大脑中响起尖锐的警报声,他有预感,许昱年要说的话,绝不是自己想听到的,他有些两眼发黑,退烧药的药力反扑上来,意识逐渐模糊,祁愿用力咬唇,流下一道血痕,勉力维持着清醒。

      “祁愿,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你的爱用错了方式,只会把我伤的更深。或许我们曾经爱过,事实证明咱俩并不合适,你的掌控欲给我带来的痛苦远大于快乐,如果你还爱我,就放我自由,好吗?”许昱年一字一句地控诉着,言语像利刃刺破了祁愿的心,眼前的黑雾愈发浓郁,被迫面对现实,祁愿受伤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许昱年,我知道错了,就算是犯人也有改造的机会,我没有被爱过,我也不知道怎么爱人,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祁愿语无伦次地阐述着自己的爱意,药效让他一时看不清许昱年的脸,他朝着不知道哪个方向祈求着,位高权重的祁市长,在这一刻也不过是卑微的求爱者。

      许昱年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他只感到无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早点睡,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了,祁愿,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不值得你如此挂念,不如各自安好吧。”

      祁愿双眼泛红,他拉着许昱年的衣服不让他离开:“那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我们在一起了八年,先从朋友做起好不好。”

      许昱年无奈地看着这个病中格外执拗的男人,只能妥协道:“好,那你要答应我,不能再骗我,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祁愿这才如释重负地放手,默默点头,他答应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背着许昱年撒了个弥天大谎,摸着柔软的肚腹,祁愿意识到怀孕这事现在绝对不能被许昱年知道起码要等到他再次爱上自己,只要还在他身边,就还有机会。

      “饿不饿,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给你下个面吧。”许昱年把事情说开了,看祁愿都顺眼许多,索性好人做到底,把早上和好的面拿了出来,本来是用来做晚饭的,都这个点了还没吃上。

      许昱年做饭很有一手,他的母亲是西北人,许昱年从她那里学到了许多面食的食谱,一米八几的男人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硕有力线条分明的腹肌,围着围裙在饭桌上用力摔打着面团,帅气的侧颜在温暖的灯光下格外柔软,祁愿看的目不转睛,这种平淡的幸福久到他已经快要忘却了。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酸汤面片端了出来,闻着酸辣的气味,丧失味觉快两个月的祁愿胃口大开,终于有了久违的食欲,他不顾形象地埋头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从舌尖暖到胃里,抚平了饥肠辘辘的胃。

      和面馆的不同,只有许昱年会在酸汤面片里放糖,因为以前的祁愿嗜甜,许昱年根据着祁愿的口味一点点调整着食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哪怕分开三年,许昱年还是会在做酸汤面片的时候习惯性地撒一把糖,不多不少,正对祁愿的胃口。

      回忆杀穿过时间正中靶心,大颗大颗的泪珠不要钱似的从祁愿眼角滑落,他捧着汤碗,心脏像裂开一个大洞一般,源源不断的疼痛似乎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你哭什么有这么难吃吗?”许昱年被吓了一跳,连忙吃了一口自己碗里的,味道正常,也不咸啊。

      “太……太好吃了,我没事。”祁愿或许是受孕激素的影响,有些无法控制起伏的情绪,他用力抹了抹眼泪,大口吃着碗里的面片。

      收拾完餐桌,俩人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宽度也就比单人床宽一些,挤挤倒是能睡下,就是难免会有一些尴尬……

      “我去和小华一起睡。”许昱年闷头收拾起睡具,起身就要走。

      祁愿有些不情愿,那不是便宜那个小兔崽子了,他坐在床上,穿着许昱年宽大的T恤,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祁愿勾魂夺魄的凤眼微挑,表情灵动地看着许昱年,挑衅地说道:“不是不喜欢我了吗,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睡一张床又怎么了?”

      许昱年不争气地扭过头,祁愿这张脸,做这样的媚态,还是太顶了一点,不过想想他做过的事,许昱年的心立马硬的像石头一样。

      “别激我,要不是看你是病人我早把你扔出去了,再见。”许昱年拿起枕头被子就推门而出。

      祁愿有些气馁,赌气地捶着被子,还没过去五分钟,许昱年又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这臭小子,还锁门,一个破屋子有什么好偷的。”许昱年尴尬地挠着头,这边不是水泥地板,地上铺的是泥土,屋里除了床更是家徒四壁连个沙发都没有。

      “上来吧,也不早了。”祁愿大方地掀开被子,看着许昱年僵硬地躺了上去,刻意离自己空出一道楚河汉界。

      过了一会,在听到许昱年规律的呼吸声后,祁愿小心地附上他的胸膛,听着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安心地睡去。

      月光照进房间,柔柔地铺洒在床上,这是俩人间少有的宁静时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冷脸洗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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