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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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一场奇怪难言的梦。
窗外的樱花开了，我微微收拢手下的薄被子，看着窗外的粉白色的小花，耳朵红透。
昨晚我送走来人，回房间躺在床上望着粉白色的樱花浅笑，好看的美景总是让我心旷神怡，过了不知多久，我陷入沉睡，陷入了梦境。
那是我没有见过的地方。
我跟在一个人旁边，他冷酷地抱着剑，他的脸不够清晰，但是比旁边所有其他人的脸稍微清楚一些，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很好看。
“今晚我去杀皇帝，你明白了吗？”
“嗯，我在寝宫外放哨。”我听见梦里的我说。
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无法控制走向，毕竟，这只是梦而已，不过我倒是好奇接下来的走向。
我跟着他，穿过戒备森严的前殿，夜黑风高的天幕下，谁也没有发现我们两人的踪迹，不过在穿过御花园的时候，我看见了大片的樱花树，风萧瑟着，它们摇曳着，粉白在宫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艳。
我愣在原地，被那人拉了一把，藏到宫殿之上。
他把我抵在瓦砖上，用狠烈的眼神注视我，似是在恼怒我的愣神，我一瑟缩，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我有点怕他，身上有些疼痛感，也许他打过我。
这下，我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不敢东张西望。
跳到最高也最威严的宫殿上，他停了下来，向我挥挥手，我一点头，向下跳去，结果就撞见一个落下护卫队的人。
我身体反应比脑子快，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拉到被月光挡住的墙旁，飞快地拔出他腰间的刀，握柄的手一反，刀顺势冲向了这个护卫，我向后一刺，刀刃穿过坚固的盔甲，没入血肉里，等他不再挣扎，我将人拉入了水池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宫殿旁边会有水池，但算是助我一臂之力。
我作势吹响鸟哨，示意一切正常，然后躲进一旁的樱花树里，樱花味浓郁，钻进我的鼻子里。
意识模糊下去，准确来说，是梦断在了这里。
当我再次睁眼，我发现我热得不行，似乎在一个被子里。
本想着掀开被子的我，突然听见有人进来，便努力将自己缩起来，往不明方向滚去，抵到一股冰凉，我精神一爽，又轻又慢伸手摸，感觉是墙。
下一秒，我便僵持着不敢动了。
“你准备如何？”是那个人的声音。
“嗯，他们必死。”是一道冷清的声音，我一下对上号，这人是皇帝。
一时间，我不解的事像爆炸了一样涌进我的脑子里，同时热度不断攀升，我在被子冒汗，无数汗滴粘稠在我的发丝，贴在我的脸上。
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
我觉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可我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脑子模糊不清，意识混沌，他们不是仇敌吗？
这个想法一直固定在我的脑海里，他们应该是死敌，现在为什么……
“有人？”皇帝话音刚落，我就感觉非常明显的视线落在我这边。
我想，我应该是那个人的人，既然如此，如果他和那个人的关系没那么差，我应该也能得救。
我这么想着，但热度和烦躁感已经无法支持我判断这件事的成功率。
我想要空气，想要凉的。
这个想法充斥在我的脑子里，灼烧着我的身体，不断叫嚣着。
我抖动被子，却一时间手脚忙乱找不到头尾，只能越来越使劲，东西也越来越乱，最后当我终于冒出头呼吸道新鲜空气的时候，羽冠已经脱落，高扎的头发散乱，被汗水浸透，湿哒哒的难受，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散乱不堪，不过被遮挡了大半也看不出来什么。
我微微眯眼，不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状况，但空气的凉度已然不够，温度仍在攀升，热量仍然叫嚣。
我看见一层薄纱散落下去，大概是我弄掉的，不过在完全掉落前，我看清了他们。
那个人的脸仍然不够清晰，但皇帝的脸却很清晰，尤其那双眸子。
深邃神秘，却好看的像海的颜色。
但现在于我而言，一切都变得混沌了，我更听不清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那个人的影子渐渐远去，皇帝的影子越来越近。
纱被掀了起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它搭在旁边的挂钩。
他上了床。
这下我才意识到，好像这里是寝宫。
他挡住了投入进来的光，遮盖住我眼前的所有，威圧感上来，我往后撤了几步，紧紧靠在墙上，但被子却被皇帝压住，顺势脱落我的身体。
他靠近我，我却什么都没有办法，只能更加缩紧我的身体。
“哭什么？”他说。
我反应不过来，只是微微用手腕处一蹭，湿润浸在我的手背上。
皇帝拽住我的手腕。
我有点喘不过来气，又有点想让他贴近，他的手很凉，好舒服的。
“不，我……”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别哭，玉期，哥哥在。”皇帝亲昵又温声说。
这下我的记忆算是又完善了一些，我跟皇帝是认识的，那个人是将军府的嫡子，我是侯府的世子。
我们三个算是从小长大的，不过他们两个关系总是时好时坏，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就打起来，每次我都得去劝和，结果就是我被两个人说了一顿，不过这种事情到后来就没有了，转变成了我去劝和，嫡子骂我，皇帝帮我——那个时候皇帝还不是皇帝。
转变点发生在皇帝登基的第三年。
嫡子被发配到边疆去了，我几年见不到他一次，随后流言四起，说嫡子和皇帝有了隔阂，两人成了仇敌，见面就掐。
我是不信的，可是后来我发现确实如此。
我夹在两个人中间有些为难，在皇帝在的时候，我帮嫡子说些好话，在嫡子在的时候，我帮皇帝说些好话，至于两人都在的话，我只能缩着头做鹌鹑蛋。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也远离了皇帝。
皇帝很聪明，发现我这样，他曾经找过我一趟发过疯，不过后来就没有了，他远离了我，甚至在我家没落后，将我发配到了边疆和嫡子作伴。
在一次国宴，我和嫡子被叫回京都，很多人以为我们与皇帝冰释前嫌，实际上没有，导致了后来的场面，也有了今天的刺杀。
不过我不清楚为什么嫡子并没有这么做，也并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同意嫡子刺杀皇帝，我能感觉到我不愿意这么做，但我也没想过探究，毕竟，这只是一场梦。
“玉期，乖一点。”皇帝的声音让我从获得的一些记忆里回神，我这才发现，我在咬他，咬在他的指尖，似乎这样就能缓解我的酷热。
我想松口，他却用另一只手卡在我的下巴上，让我无法张开嘴，手指不断前伸，我只能用舌头推却他。
“不……”我含糊不清。
他却不理会我，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缓缓开口，“玉期说什么？”
我努力不落泪看着他，皇帝在笑。
原本不肯咬他被控制住的利牙狠狠落下去，可皇帝笑得更开心了。
“玉期，叫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