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五章 张泽的训练和阿黛拉 ...
-
第十五章张泽的训练和阿黛拉
“起来。”张泽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就在刚才她被依狄莱一拳打倒了。这是她的训练，为了变得更强能够驾驭天居者。和张泽在这个世界中所遇到过的为数不多的男性相比，依狄莱显得更为沉静柔和，对女性也更加平等。所以他不像是个教师，倒是更像在教会弱小的孩子走路一样的父亲。
而这，让张泽觉得不甘心。
就算明白自己和依狄莱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大，知道在他们之间有三百年的差距，但是就算是理智上清楚，可在感情上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弱小，不甘心自己比不过依狄莱。
阿黛拉抱着枕头，难得没有睡觉而是在一旁观看张泽的训练。看着张泽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吐了血然后倔强的爬起来再继续训练。
“停。”依狄莱难得的皱起眉头，“张泽，你弄错了一件事。我想要训练的是你驾驭天居者的能力，不是你自身的体能。”
“你要感受你的天居者，然后缓慢地将力量释放出来，最终达到驾驭的目的。”而不是这样胡乱的挥拳，依靠自身的经验和功夫，根本就不是训练了。
如同是在发泄一般……
好像有什么被压抑了，用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阿黛拉走上前，示意暂停。依狄莱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决定明天再继续训练，然后离开。
阿黛拉伸出双手，在空中描绘出古老的术式招来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水球丢到张泽头上。“冷静下来了吗？”冰冷的语气让张泽抬头看向她，阿黛拉生气的眯起眼睛，“张泽你真是弱小啊！”
“既软弱又天真。你以为战争是打架吗？”阿黛拉低声呵斥着，眼中闪烁着怒火，“所谓的战争啊，是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卷进来的冰冷无情的黑洞。政治、军事、文化、经济财政、联盟以及反对国、想要阻止战争的，想要在战争中渔翁得利的，想要趁机插一脚的，以及无力反抗的……整个银河系都会被卷入的毁灭。而所有的这些，你完全就没有想过吧！”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有多少人会死！”
“你所谓的觉悟只是你自己可能会被杀，这么简单吧！”
“张泽你想清楚了，你要发动的是战争，不是一场多人的打架啊！”
“你根本就没有弄清楚这两者的区别！”
“你知不知道你想要把萨琳娜推上王座，那么你要杀掉多少人啊！”
“你有这个觉悟吗？”阿黛拉用力抓住张泽的肩膀摇晃着，“不光是你自己可能会被杀掉的觉悟，这可不是什么游戏啊，不是你把对方打倒了就行的事！”
“你有杀人的觉悟吗！”
“你有会被所有人骂是刽子手的觉悟吗！”
“你有就算是杀人，要杀掉无数的人也能坚持的自己的信念的觉悟吗！”
“可以背负着杀人的罪，也要贯彻的决心，无论是多么肮脏的事情，多么下流的手段你都可以为了那个你所要达到的目的，实现它的毫不动摇的决心吗！”
阿黛拉注视着张泽睁大的双眼，垂下手：“所有这些，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吧。真是太天真了！”
“萨琳娜她……！”张泽抬头求证的看向阿黛拉，后者给予肯定，“是啊，阿琳娜决定发动政变，不是为了她自己。她已经有了背负所有这一切觉悟了！”
“因此我决定跟随她。”阿黛拉盯着张泽的眼睛，“萨琳娜没有想要恢复壬时王朝的想法，她最初成立盗贼团只是为了生存，但是……”阿黛拉回忆的皱起眉，“这是她的决定，推翻联盟。”
“你的誓言呢？”阿黛拉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泽，“你真的是太软弱了，你的觉悟和你的誓言一样没有份量！”
“来吧，张泽。让我看看你的力量，我们来打一场吧。”
阿黛拉傲然而立，笔直的目光里毫无动摇。
“让我知道你的觉悟不止是这么浅薄。”
“阿黛拉……”张泽摇头，“不要……”
“现在的你是胜不过我的。”阿黛拉这么说道。伸手在空中描绘古老的术式，口中吟唱着已经不存在的语言。“存在于世的古老神灵啊，我从遥远的章山呼唤你，降临吧阴烛！”空间被扭曲着裂开，赤色大蛇裹挟着灼热自虚无中缓缓降临大地，转过头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张泽。
恒星的炽烈光芒自阴烛眼中辐射而出，张泽不得已只好迅速躲开，跃起在空中，纷繁的光之羽中，天居者出现在阴烛面前。后者以难以想象的敏捷攻向天居者，天居者轻易地后退躲开鼓动羽翼跃上半空，身前的阴烛却消失了，从侧边出现凶狠的张嘴咬来。
“连那只是海市蜃楼的幻影都没有发现吗……？”阿黛拉失望的喃喃道，手指不停描绘着如同舞蹈般优美而又异常危险的弧线，“出来吧，飞廉！”
天居者只得回击一脚踢开阴烛，却被风的锁链缠住身体。就在此时阴烛再次袭来，就在阴烛要得手的瞬间天居者模糊了身形，化为光的粒子四散开来点点漂浮在空中，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一般，然后在阴烛的身后重新聚合成天居者。在飞廉的纠缠之下和阴烛缠斗，不过天居者还是以闪避为主。
“早猜到了你会这么做，”阿黛拉高举手臂，脚下蔓延出巨大的光之阵法，趁着被拖延了的时间，她完成了攻击的魔法，“吾之神啊，降下您的怒火吧！”
“神之怒！”
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击落到地如同绽放的红莲。
远处的依狄莱停下脚步转过身，冲击波掀起的气浪狂风怒吼般向他袭来，然后被看不见得屏障阻挡在一米之外。巨大的能量造成的攻击掀起尘埃，如同核弹爆炸。
“不愧是大魔导师阿黛拉•瑞•格兰德……”依狄莱赞叹着自言自语，眼中亮起炙热的光，“真想一战啊……唔”话音未落，依狄莱弯下身体，用手捂住口，直起身的时候，看着手中的血，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样的身体，连只是这样的稍微运动一下就已经快要不行了……想要战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已经快不行了吧，没有时间了……能活到现在已经够了……只是如果可以还是想要再多活一段时间啊……
依狄莱微微侧过身，看向从天上掉落下来的张泽，赞许的露出微笑：“已经理解了。”
张泽摇摇头，自地上把自己撑起，“没有熟练。”身后是一对时明时暗的光之羽翼。她弯腰咳嗽着，吐出血块。之前的战斗让她伤了内脏。
部分能量化，这是熟练运用天居者的标志。
不是变成巨大的天居者，导致能量分散而是让自己的身体同化为天居者本身，由物质组成转变成能量。诺是做个不恰当的比喻的话，就是变成幽灵般的状态吧。
“你维持这种状态有多久了？”张泽抬眼看向依狄莱。将自身化为能量，依狄莱能活到现在而没有死的原因。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张泽看着在恒星的照耀下露出淡淡笑容的依狄莱，觉得他是那样的不真实，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个男人，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消失……
张泽在脑中有着这样的明确认知，微微摇了摇头。回答他的反问：“不，你不会。”
因为我们是敌人。
“比起想要从我的口中套出我的弱点，你倒不如去关心阿黛拉•瑞•格兰德。”依狄莱依旧用柔和的口吻说道，“她刚刚和你打了一架，现在的情况应该很不好才对。”
“为什么你会知道？”
“就算是三百年信息不通的我也知道她的故事，应该说没有人不知道吧。”
“什么意思？”张泽注视着依狄莱，语气危险起来。
“‘悲哀之人’、‘可怜的法师’、‘被迫沉睡的大魔导师’，以及‘和魔鬼做交易的人’这些都是在讲她阿黛拉•瑞•格兰德。”依狄莱的口吻波澜不惊如同聊天一般，“从三百年前就已经在流传了。‘从前有个愚笨法师，为了知识和魔鬼做交易，代价昂贵付不起，连死都不可以安息。’”
“这是她阿黛拉•瑞•格兰德的歌谣，从很久以前就流传下来的故事。”依狄莱微笑，他还未说完，张泽就迅速张开身后的羽翼窜出去数十米后才传来音爆。
阿黛拉……拜托了一定不要有事啊！张泽根本就没有发觉自己的速度已经超越了音速，一心只是想着快点赶到阿黛拉的身边。
因为自己的错而让大家分散在宇宙中，张泽的心里有着挥之不去的内疚，借着训练而故意的让自己受伤以求平复内心。这样的事情阿黛拉又如何看不出来？
所以才会清楚地说出来：她是多么的软弱，竟然只能依靠伤害自己来逃避。所以才要狠狠地打一架，让她清醒，让她自己决定今后的路。
“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这是在张泽被打飞之前，阿黛拉的话。
就像萨琳娜和骑士们的誓言一样，阿黛拉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所以一定要平安无事啊，阿黛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五章 张泽的训练和阿黛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