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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欢 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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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白下班就直接来了医院,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盒。
“叔叔阿姨好。”
纵父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又麻烦你了。”
“应该做的。”
纵青川瞥了一眼,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一副长辈欣赏后辈的样子,他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俩人一样恶心,表面装的比谁都正经,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样呢。
温故白突然看过来。
想到上午的事,他下意识把嘴角收了回来,做完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怕他,太掉气势了。
而且病房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他肯定不敢当着他爸妈的面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瞪了回去。
“怎么这个眼神?”许女士跟他说话没回应,抬头便见他这个眼神。
纵青川愤愤地想,他喜欢你儿子我。
但是他不敢让母亲知道,又心虚地把眼神收了回去。
温故白唇角一勾,没再看他,说道:“阿姨,我给他带了一些饭菜,先趁热吃吧。”
许女士接了过去,把床头升起来,仔细地喂给他。
吃过饭,两人又待了一会儿,天也差不多黑了。
温故白道:“时间不早了,叔叔阿姨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顾着。”
“这怎么行,我和小荆做父母的回去,让你照顾,哪有这样的道理。”纵父不同意,自家儿子自家人不照顾反而丢给一个外人,说出去像什么话。
纵青川也是一头问号,要走难道不该你走吗?
“你待在这干嘛,我爸妈在这就行了。”
温故白瞥了他一眼,说道:“听说许姨前两天摔了一跤,还没恢复好,青川这样的伤势许姨照顾起来也不太方便,留在这青川应该也不会放心。”
纵青川一听,顿时想到母亲来时的样子,难怪要搀着他爸,还走得那么慢。
他连忙附和道:“妈,你快回去吧,别来回跑了,爸你也是,在家照顾我妈,我在这有吃有喝的,还有护工照顾,除了动不了跟在家没什么两样,放心吧。”
“医院太冷清了,妈在这陪你说说话,其他的让护工来。”许女士抹了抹眼,说:“回去看不到你,妈心里也不踏实。”
纵青川更心酸了,但是想到母亲的身体,他忍着恶心,说:“妈,小白在这照顾我呢,你们就放心吧,他在这总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纵青川是知道怎么抓住他父母心理的。
在他爸妈眼里,温故白就是做什么事都可以放心的,自己则是那种点破脑袋也说不清的。
老两口只觉得温故白不知道比家儿子靠谱多少倍,丝毫没察觉出他对自家儿子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他爸妈知道后,还会这么放心地让温故白照看自己儿子不。
纵母嗔道:“怎么说话呢?人家小温还有公司要管,怎么能在这照顾你。”
纵青川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温故白喜欢他,估计巴不得在这照顾他,但是这个理由肯定不能跟许女士说。
他理不直气也壮,“妈,你看他眼下面的皱纹,都是上班累的,正好让他趁这两天歇歇。”
“你以为在这照顾你是什么轻松的事?你自己多娇气自己不知道?”
纵青川一噎,这点他没法反驳。
最后在纵青川的强烈要求下,两人还是被劝了回去。
纵父刚走出病房门,咂摸出不对了,这温家小子怎么那么像是在赶人呢?
“这温家小子是不是对咱家欢欢太上心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俩一起长大的,小时候就黏糊的像是亲兄弟,这么上心也没什么奇怪的。”纵母笑了笑,说:“想这些做什么,欢欢有个这样的朋友照顾他咱感谢还来不及呢。”
纵青川小名欢欢,纵欢的意思,母亲喜欢的不得了,私底下几乎没叫过他大名。
纵父还是觉得不对,但是想不出原因。
病房内,纵家父母刚走,纵青川就冷下脸来。
“我这里有护工,用不到你,你也走吧。”
“护工刚刚也下班走了。”
“?”纵青川不可置信道:“护工不是全天候的吗?”
“我花钱少,只请了白天的,护工下午六点就下班了。”
纵青川觉得他在报复自己,想让自己拉在床上,当着他的面出丑。
“那你再去找一个,我出钱。”
温故白唇角一勾,“纵少真是财大气粗,那先把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我的服务费结一下吧。”
纵青川不知道他这是玩的哪出,沉默了片刻,问他:“多少?”
温故白眉头一挑,玩味道:“纵少觉得我的服务值多少?”
那当然不是普通护工的价格……
纵青川傻眼了,这不是耍流氓吗?用的时候也没说后续需要付钱啊。
他试探道:“一千?”
温故白看着他,没说话。
纵青川咬牙,“一万。”
他还是不说话,纵青川加不了了,这太坑人了,普通护工一天也就几百,到他这一天就要人家一个月的。
真是大意了,就应该让他爸妈留下,至少给他换个护工再说。
温故白终于开口,“今天早上我为了照顾你可是推了个几百万的单子,你就给我四万?”
纵青川才不相信他,就算他不怎么了解公司业务,他也清楚对温故白这种企业来说,几百万的单子对他来说就是点心。
他就算没时间,对方公司为了能和他合作也会另约时间,骗谁呢。
但是温故白一口咬定,就是因为他丢了个“大”单子。
“滚,没钱。”他气势汹汹地骂了一句,默默转过脸,不再理他。
温故白知道他这样就是松口了,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
电影放完,温故白贴心地替他换了个。
人一旦放松下来,身体某个地方的感觉就会异常清晰。
比如,纵青川现在尿意就非常明显,尤其是在注意到之后,那股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但是想到帮他解决的人是温故白,他又嫌弃的不行。
纵青川觉得自己还是憋死了好。
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努力不去想这件事,强忍着又看了半个小时。
电影已经接近尾声,尿意强烈到想忽视都难。
他眼神时不时飘向沙发上坐着的人,想着憋死有点难,再不解决的话,他就真的要在床上解决了,以后在温故白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在被他照顾着上厕所和丢脸之间,纵青川选择前者。
但是他怎么也开不了口,几次话都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还是过不了那一关,被同性恋碰那种地方,真是要了命了。
所以他好好的大好青年,为什么要喜欢男的啊……
他在这里纠结个没完,最后还是温故白注意到他。
“怎么了?”
梯子已经递来了,不能错过机会。
他表情别扭,“我想上厕所。”
温故白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说道:“要我帮你吗?”
“你说呢?”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温故白没说话,起身拿了个蓝色的东西,站在床边。
纵青川虽然没用过,但也猜得出这是尿壶,是他待会儿要用的东西。
他脸上有些热。
考虑到他受的伤,身上的裤子早就已经换成宽松的,适合上厕所的那种。
温故白把他的裤子拉开,一手拿过尿壶,却迟迟没有动手。
他问道:“要我帮你扶着吗?”
纵青川原本已经把脸撇到一边,努力不去看他,打算做个莫得感情的僵尸人。
闻言,他看了看自己被包地动弹不得的手,惊疑道:“这个还需要问我吗?”
然而温故白并未动手,而是思索道:“但是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暧昧了?我可是以喜欢你的身份帮你做这个的。”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老实,原来在这等着呢。
纵青川脸都黑了,大骂他不要脸,自恋狂。
他想说别碰他,但是真的要被他帮助解决生理需求又不得不碰。
“想得美,就是上个厕所,你想太多了。” 纵青川瞪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儿,我要憋不住了。”
温故白不再逗他,上手帮他解决。
终于释放出来,纵青川脸都红透了。
这还真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伺候着上厕所。
温故白收拾好东西回来,看了眼时间,“该休息了。”
纵青川本来也觉得见不得人,干脆眼睛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他看着关灯又回来的人,缓缓冒出一个疑问,“你不回家?”
“叔叔阿姨都把你交给我了,他们那么看好我,我怎么能辜负他们。”
纵青川无语,这鬼话他自己信吗?
“……你能不能正常点,别这么恶心?”
“行。”温故白唇角勾起,说:“住院费我交的,也就是说你现在躺的床位是我的。”
“那我下去你上来?”纵青川再一次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
“不必,就当我照顾老弱病残,我躺旁边那张就可以。”
纵青川看向旁边的小床,他还以为是给护工用的,还想着半夜还得贴身照顾,安排得挺到位,搞半天是提前给自己准备的。
真是要被他气死。
但是吃人嘴短,自己从出事之后所有事都是温故白办的,这点他没法否认。
他再次干脆转过脸去,躲避这个问题。
他很快睡去,意识彻底沉下去前,他模糊感受到有什么碰了自己的脸,很轻的一下,再想去仔细感受是什么时,便没了任何动作。
第二天醒的时候温故白已经不在了,沙发上还坐了一个人。
他有些近视,又没带眼镜,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才认出来是那他发小。
江少虞也不知道从哪听到他出车祸的消息,拿了一堆东西来看他。
纵青川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补药,十分无语。
“我是腿瘸了,不是病入膏肓了,你拿这么多是想让我当饭吃啊?”
“嗐,这不是看你穷了吗,怕你买不起补药。”
纵青川感觉自己中了一箭,这还不算,江少虞又补充道:“就你那身子骨,不是重病胜似重病,看起来是断了一条腿,其实全身上下就没好过,还是老老实实吃补药吧,我可是把我妈刚淘来的人参都给你带来了。”
纵青川听的眼角直抽抽,好在对这家伙的臭嘴早有感触,已经麻木了,也没指望他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那你这诚意还挺大,不怕回去被你妈扒皮啊?”
“怕什么?我就说东西放你这了,有本事让他自己开口要。”
纵青川失笑,这货还真是坑妈。
“开个玩笑,他身体比你好,用不到这个,他让我送来的。”
纵青川胸口再次中了一箭,麻木地扯了扯嘴角,对着他露出一个假笑。
“那替我谢谢伯母。”
“客气什么。”江少虞摸了摸他的腿,“不是说伤的不重吗?怎么还包成这样?”
“谢谢,重病。”纵青川扭过头去,一点儿都不想跟这张嘴说话。
偏偏江少虞是个话多的,根本不用别人搭理他,自己就能聊嗨天。
“你说你,不去他那就算了,连我这也不来,自己在外面又照顾不好自己,你对自己那金尊玉贵的身体没点数吗?”
纵青川盯着天花板,说到这里,表情也有些惆怅,但还是认真道:“我觉得还挺好,工作挺简单的,而且我也不能一直扒着你们俩个,你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
“哟,怎么变得这么懂事了?你跟温故白客气就行了,怎么跟我也这么见外?”他敲了敲桌子,颇为豪气道:“只要你一句话,我那破公司立马给你腾出来一个位置。”
“算了,我怕把你公司弄倒闭。”
“你……”江少虞猛地住口,思考了两秒还是道:“那还是算了,真把我弄倒闭就只剩温故白能照顾你了,到时候你还不得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那么大一个公司自然不可能随便被他弄倒闭,但是他不想来,自己强迫也没意思。
纵青川没说话,但是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江少虞找出水果刀,削了个苹果,自己吃一块给他喂一块。
两人吃着苹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纵青川开始吐槽温故白这两天的作风,说一句骂一句,可想而知有多少怨气。
江少虞动作一顿,诧异道:“他还在追你?”
“什么追,明明是性骚|扰。”
江少虞没在意这个,若有所思道:“但是我前两天才听说他和路尚非在一起了,他这人是不要脸了点,但也不像又吃又拿的人啊。”
见他脸色不对劲,江少虞匆匆住了口,“你不知道啊?”
“你说和谁在一起了?”
江少虞不得不老实交代。
听罢,纵青川更恶心了,心想,同性恋果然不检点,都有伴了还缠着他。
他脸色发黑,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江少虞走后,纵青川怎么想怎么恶心,
这畜生真是越长越黑,还是个花心的,结了男朋友还要来弄他,骂他不要脸他还真把脸丢了。
他气到磨牙,跟谁在一起不好,跟那个畜生在一起。
他想着,今天晚上他要是再来,必须得说个清楚,不然这朋友没法做,二十年的情义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