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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昨日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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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继续思念下去。如果他真的没有了归处的话,我就成为他的归处。”
PART2
“不许你这么说佐助!”
不知什么时候“佐助”这个名字成了他的软肋,漩涡鸣人想。
几秒钟之前敌人挑衅的话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对方嘴唇一开一合,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地向九尾借了力量,血液疼痛地翻滚,皮肤灼热得开始烧起来,意识也开始混沌。
他说:“Sa——su——ke——”
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身体——总是借助九尾的力量,像漩涡鸣人这样的笨蛋也知道后果。
可还是忍不住喧嚣的愤怒以及对自己太弱的负疚感。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仿佛魔咒,可以肆意开启漩涡鸣人身上为数不多而又迟钝的痛神经。
左胸处钝痛着将要爆裂。
鸣人慢慢闭上眼睛,把身体交给九尾。
在此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天,好像是七月二十三日吧?
PART3
身体超越了极限,脑内一片空白。恍然中好像有一只蓝色翅膀的蝴蝶摇摇晃晃地飞向他。
“蝴蝶?和小时候那只好像•••••要给我带路吗?”他自言自语着笑着,满身伤痕,海蓝色的眼眸弯起来。
摇晃着站起身,鸣人摇晃着步子勉强跟上蝴蝶。一路上恍恍惚惚听到一片空白的空间之外传来的声音。那个人,宇智波佐助的声音。
“失去父母的痛苦远远不是父母的唠叨所能比的,你,很讨厌!”他第一次帮自己说话。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哼••••我是最讨厌你了•••••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笨蛋。”他挡在自己面前,面孔苍白,血污染上衣服,却还要装帅地勉力站着。
“对我来说•••••你已经是最亲密的•••••朋友了••••••”终结之谷一战。
“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的你,你到底以为你懂我什么了?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你,到底了解我什么了?”他低哑的声音充满痛苦,自己却只能握紧拳头,像个真正的白痴。
“鸣人•••••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最后是,再次见面时对方的冷淡表情。
漩涡鸣人被刺中了一般一下子惊醒,迷茫地眨了眨眼,晃晃脑袋,蓝色翅膀的蝴蝶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吊车尾的。”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先是身体做出了反应,大大抖了一下,然后才是耳朵捕捉到那个声音,声线冷硬,但他就是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了觉得稍微有点——嗯,温柔。
“喂,大白痴。”
漩涡鸣人已经很久、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明明什么都没有想,不值钱的眼泪还是不断淌下来。那股无比倔强的硬气慢慢软化下来,他战栗着向声源看去。
“佐、佐助?”
“终于醒了。”松了一口气,那张冷漠白皙的脸却偏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不愧是吊车尾,睡觉也能睡那么死。”
佐助?鸣人对眼前的场景有些迷茫。彼此都穿着还是下忍时候的衣服,佐助戴着下忍的护额,那个图案并未被残忍地划上一条线,而且说的话还格外地多。自己则坐在被窝里,舒服得不想站起来,而这个房间•••••似乎是宇智波家的。
“佐助?”他快速眨了两下眼,再次确定对方的存在。
“你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对方的脸色一下子阴暗起来,“睡过头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什么啊。”鸣人有些莫名其妙,一双眉纠结起来。他正有些贪婪地盯着对方的脸,这样软软的稚嫩的要人想捏的脸,很久没有看到了。就算是幻象也好,让他多看一会儿吧。
“哼。”没想到对方极危险地冷哼一声,十分不快的样子。下一秒,鸣人刚刚坐起的身体被狠狠地扑倒在地,“你昨天不是还说•••••你要给我•••••”
“什么?”依然很迷茫。
“•••••礼物。”对方钳制自己的力道又强了一些,然而脸上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鸣人有些昏眩。这个场景••••••以前似乎遇到过。
彼此都是下忍时,佐助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自己在他家留宿。黑夜里二人光裸的上身紧相拥,而他说了:“笨蛋,明天•••••我会给你礼物的。”
“啊。”想到这里,鸣人的呼吸一下子抽紧。他是回到了那个时候吧。
哪怕、哪怕是生活在过去,这一天能拥抱到佐助就好了。至少这一天,鸣人还是原来的鸣人,佐助还是原来的佐助。会闹别扭、别人注意不到的时候会笑、会和鸣人一起去揭卡卡西老师面罩的佐助。
佐助看见身下那个金发蓝眸的笨蛋一下子扯起让他心旷神怡的笑容,白白的牙齿露出来,不顾自己霸道的力道回抱住自己,似乎有些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加大音量,喊道:“佐助,生日快乐!”
PART4
短暂的亲昵之后,鸣人照着记忆和佐助绕到屋子后方向河岸那边走去。
本来是鸣人领着他走向目的地,他对突然能跟佐助独处这件事还是觉得有些脸上发烫。但很快,佐助双手插在口袋里疾步赶上了他,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把手伸出来。”
“啊?”鸣人正在认真地想着该如何度过这一天的时光,他不知道这样的快乐能持续多久,于是听到佐助的话露出了一脸痴呆的表情。
宇智波佐助对这样的表情意料之内似的,低声评价了一句“白痴”,然后以一种危险的神情盯着对方,重复了一遍“把手伸出来”。
“什么啊。”虽然对佐助这种强硬的语气有所不满,但鸣人还是乖乖伸出了手,露出一截麦色的手腕——衣服小了,“哼,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
鸣人感到一只软而凉的手慢慢覆在自己的手上,慢慢转换姿势,然后十指紧扣。
鸣人觉得有点脸红了。
“喂,佐助••••••”他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无果,未免有些气恼,于是转头去看身边那人。
什么?
鸣人一瞬间觉得自己眼花了。
他•••••••唇角微勾的样子,是在笑吗?
鸣人把剩下的半截话吞进肚里,默默把脸转了回去。
倒是佐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脸上飞快地浮过一点浅淡的红晕,握紧那只温热有些出汗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停、停,喂,佐助,就是这里。”鸣人在河岸边的树下拉住佐助,“我把礼物放在这里了,哈哈,等着本大爷给你一个惊喜。”
佐助脸臭臭地看着他,眸子又黑又亮。
鸣人觉得心脏剧烈跳动着。那时候给佐助的礼物•••••似乎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是埋在河岸边的树下,于是姿势不雅地蹲下来背对佐助开始扒泥。
佐助看着那一抹橙黄,莫名觉得有些不爽。这家伙••••••今天怎么很安静似的。
“喂,吊车尾。”
“啊?”某人忙得不亦乐乎。
“你今天有点怪。”
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也是。”
“好像突然间大了几岁似的•••••不过不管怎样笨蛋还是笨蛋。”
“哼,死面瘫还是死面瘫••••••啊!挖到了!佐助你闭上眼睛我递给你!”
“••••••幼稚。”额角爆一个十字路,佐助哼了一声,决定大肚量地不计较,闭上眼伸出手。
手心纳入了一个凉凉软软的东西•••••嗯••••形状有些熟悉•••••
“喂,佐助,礼物已经给你了,可以睁眼了。还有,把手放开,一直抓着我干什么••••••”
佐助睁眼,眼前赫然一个西红柿。
额角爆满十字路,声音中隐隐有怒意。“这是什么。”
“番茄。配拉面也很好吃。”
“为什么还是烂的,恶心死了。”
“啊,我前几天就种的,想看看能不能长出来••••••”
“••••••”
一番“吊车尾”“臭佐助”的斗嘴后,暮色渐深。橘子色的天幕渐渐低矮,夕阳身边的云朵染上氤氲色彩,混着河水整个世界都变得虚幻。
吵嘴已经非常孩子气地变成了打闹,鸣人被佐助撂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地喘着粗气。
“可恶!”
突然上方一片阴影,反应过来已经离佐助的脸非常近。是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鸣人大约头部的位置,这个姿势••••••
大概,他还不知道以后会再重现一次。
鸣人觉得喉咙干涩,几乎难以呼吸。于是吞吞吐沫开始找话说。
“呐,佐助,不叫上别人吗?小樱他们一定很乐意给你过生日,大家一起会很热闹啊••••••唔!”
佐助下唇挨上了他的下唇。触感柔软又温暖,久违的干净味道。
“你就知道热闹。”拉开一些距离,佐助很生气似的说。
“嗯••••••”鸣人怔怔的,还有些不清楚状况。
“你啊,只要跟着我就好了。”
“在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鸣人的身体有一些轻微的颤抖。是啊,你知道,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找到你、带回你、和你在一起,在这里,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
我会成为你的归处。
感到坚定的吻印上来,鸣人满脸通红。佐助的嘴唇有点薄,一如既往地强势,又有点温柔。
鸣人伸出手臂架在佐助肩窝,然后慢慢收着手,姿势艰难地抱住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嘴唇若有若无地擦着,佐助的呼吸均匀地洒在鸣人麦色健康的脖颈。事实上,他有点想一口咬下去,要不是触碰鸣人嘴唇的感觉实在太美好的话。
鸣人又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他挪动一下身体,把脸紧紧贴上佐助的衣服面料,才觉得好了一点。
“佐助。”他的声音很模糊,他不确定佐助能否听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一直。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过了一会儿,当鸣人觉得自己已经要嵌入佐助的身体时候,他听见了淡淡的一声“嗯”。
两个人面对面地开始接吻。激烈又缠绵。佐助的手一直按着鸣人的背,而鸣人的眼泪不知为什么一直停不下。
鸣人快要窒息的时候,佐助开始噬咬鸣人左肩和脖颈连接处的皮肤,让鸣人觉得有一点疼痛和灼热。然而片刻之后,他觉得有某种温热的液体渗入那里,然后凉下来。
“佐助••••••”鸣人莫名有一些心慌。
佐助按住他,不让他看见他的脸。
“佐助•••••我有点累,我们回去吧。”鸣人的意识有些模糊。
PART5
鸣人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舒服的状态。
又有蓝色翅膀的蝴蝶领着自己向前走,什么也不用想。而且,还能听见佐助的声音,看见那些久违的画面。
是在做梦吗?
鸣人觉得自己变得更小了,遇到了更小的佐助。他在河岸坐着,明明那么好看的脸,却是一副落寞的样子。
自己在河堤上走,不知不觉看得入了神。这个人、这个人会和自己一样吗?可以和他交朋友吗?
下一秒,视线相交。
是一种极致的缠绵。仿佛一切都在这一刻有了定数,比亲吻更笃定,比拥抱更长久。
他们在对方的眼瞳里找到了彼此的影子。
黑瞳里映入一个每边脸都有三根须状印记的小子,蓝瞳映入一个背负团扇的家伙。
仿佛从此把对方印入身体。两个孩子同时会心地笑起来,眼眸弯弯,嘴角弯弯,天真纯然。
小时候的鸣人按住左胸的位置。
寂寞吗?我会成为你的归处哦。
一定是那个时候就决定了的。
鸣人再次醒来,是在熟悉的木叶医院。
浑身疼痛得不能动,那是非常熟悉的,超越身体极限借助九尾力量之后的感觉。
“佐助•••••”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病房还有些回音,让他觉得自己很愚蠢。
脑袋艰难地动了一下,他望向窗户大开的窗外,漫天繁星,无月。他吃力地移动右手,去摸左肩和脖颈连接的那块位置。似乎留着灼热感,似乎有一点浅浅的牙印。
鸣人收回视线,有一点心冷。
不行,不能这样。
已经决定好了,带回佐助,然后成为火影。要振作起来。
鸣人挣扎着坐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尽管他并不渴,只有嘴角有一点苦涩。
床头的柜子上却没有杯子。是不知道谁拿来的,曾经的七班的四人合影。气到炸毛的鸣人瞪着佐助,一脸不爽的佐助撇着嘴,余光瞄着旁边那个白痴。
“佐助这个笨蛋。”
鸣人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到可怕。再也没有谁会冷着脸色瞥自己。
然后,合影旁边则是——昭示着佐助叛忍身份的护额。
鸣人提起最后一点力气,抓住那个护额,躺下去。
他用手掌把佐助的护额紧紧压在左胸,就像佐助当时与自己接吻时做的动作一样,然后努力做出一个快乐的表情。
“生日快乐啊,佐助。”
PART6
在离鸣人很远、很远的地方,几乎远到照不到阳光。
宇智波佐助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声音同样喑哑。
“我收到了,吊车尾。”
——你对我说的,生日快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