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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伏击 北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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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初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欲睡,我的寝殿不大,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音都能清晰的听见。
但今晚,这种静,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多年的经验和骨子里的敏锐已经告诉我,这是危险的味道。
我没睁眼,手悄悄伸向头顶的那支木质发簪。
它表面看着古朴无光,廉价劣质,却跟了我多年,它是我的武器,念尘!
一支薄如蝉翼,却锋利的软刃,可以弯曲藏于指尖,近来我放下警惕,把它藏于木簪中,褪去木质的伪装,它的颜色好像变的暗淡,应该是很久没饮血了。
果然,来的人隐藏了呼吸,放轻了脚步,一点点靠近我的寝殿内。
北初安排在我寝殿附近的心腹至少有三十几人,看来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脚步越来越近,我装作熟睡的样子,房间里进来了两个人,他们正慢慢靠近我,门外围了大概十几个。
原来的我,这区区十几个人怎么会放在眼里,如今,我拿着念尘的手都有些颤抖。
我又再一次感叹,我真是个废人~
我放慢了呼吸,感受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两人也同样屏住了呼吸,放轻了脚步,慢慢凑近我的床边!
毫无征兆的,一人直接把尖刀刺向我脖子的位置,稳准狠,一气呵成。
我快速侧过身子,尖刀直直插到枕头上,里面的棉絮飞扬起来,遮住了视线,我一跃而起,快速穿梭于两人之间,手里的念尘刹那间割破了他们的喉咙,他们没来及发出一声呻吟!
我已经很久没杀人了,一刀毙命的杀人手法也显得略显生疏,屋内飞舞的棉絮刹那间染成了红色,妖娆艳丽。
念尘上也泛起了丝丝蓝光,在暗夜里异常诡异。
两个人我尚且可以轻松解决,但是寝殿外的十几个人,我并不能真切的感受他们的具体位置,我的听力也已经大不如前了。
殿外的人纹丝不动,似乎没发现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也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拖延一些时间。
我相信这里保护我的守卫,在得知我有危险的那刻,就已经通知了宁北初,他应该很快就会调动大批人马赶来救我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我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被人包围的寝殿,我是绝对不能冲出去的,我没有丝毫的把握能打得过他们,也许等待宁北初的救援是唯一的生机了。
我轻手轻脚的把这两具尸体藏在了床下,望向帷幔旁的那条白色拉绳!
它看起来很普通,却是通往地下室的机关,宁北初这两年不断找人修缮我的寝殿,预想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我轻轻拉动拉绳,跳下暗道,这暗道极为隐秘,我已经走了无数次,对里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若他们进来搜查,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我的位置。
在黑暗中潜行,像是身旁有一只随时会伺机而动的野兽,儿时的训练让我知道,如何利用这黑暗来保护自己。
所以我并不会惊慌失措,越是危险,我反而越冷静。
我慢慢接近地下室较为复杂的那条暗道,好像隐隐听见四周有其它人的脚步声?
看情形,他们已经发现了这条暗道,能来这里抓我的人,必然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我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听着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他们是分头行动的。
我屏住呼吸,等他慢慢走近,然后快速闪到了他的身后,捂着他的嘴,念尘直接割断了他的喉咙,快准狠,他没来得及发生一点声响,就倒在了地上。
我擦掉念尘是沾染的血迹,黑暗中,它的颜色更加蓝的耀眼,即便我太久没杀人,念尘在我手里还如从前一样得心应手,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带着一丝血腥的兴奋,只可惜我的速度远远不如从前快。
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果一个一个的杀,我倒也有把握能从这里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突然我隐约听见咔嚓一声,清脆刺声!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这是弓弩上膛的声音,是腕式的弓弩,简易轻便,力道十足,它足以要了我的命!
这武器的诞生也有我的一份力,如今它却正对着我,真是讽刺。
我清晰的听见他拨动着手上的武器,也能感受到他的弩已经对准了我的头。
可我却无法判断他的位置,我更没把握他射出来的那一瞬间我能不能顺利躲掉。
很快,嗖的一声,我听见了他射出的声音,只能迅速的向斜后方闪去!
锋利的弓从我颈边划过,火辣的痛感和衣服上沾染的血迹让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而他的弓弩也明显射偏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明显的呼吸声,让我确定了他的位置。
迅速冲到他身边的瞬间,他显然也发现了我。
直接一拳向我砸来,我巧妙躲开,用肘部撞击他的肋下,另一只手直接卸下了他手腕上的弓弩,扔到角落里。
拳脚相争下,我没有力气,自然落了下风,眼看他一边与我周旋,另一边又拿出另外一把腕式弓弩,打算叩在手腕上,而我直接用手里的念尘,挑断了他的手筋。
他握着受伤的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趁机迅速解决掉他,虽然他倒在地上的速度够快,但他的叫声也暴露了我此时的位置,四周的人迅速向我的方向涌过来!
我杀人用的全是杀招狠招,因为我是这个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一手创立了晟徽堂,它是个人人闻之色变的杀手组织。
我还没来及在心里夸赞自己有多厉害,四周瞬间骤然明亮,灯火通明,我被十几个高手团团围住。
好吧,到底还是被抓住了。
我笑了。
看到我的笑容,他们瞬间一怔!
他们一定觉得,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可是不然呢,哭管用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未哭过!
不过,此时的我,脖子是狰狞的伤痕,身上挂着血,笑得应该很诡异吧?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念尘,它沾染的血我还没来得擦,想当初,送我这个武器的人曾经说过,这是一把通人性的利刃,你是它的主人,我希望它永远护你平安。
我指尖捻捏着它,现在就只能拼死一搏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