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为你停下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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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美国，加利福尼亚州，“13号”咖啡馆。
“一杯冰美式打包，一杯卡布奇诺这里喝。”阿黛特掩住嘴打了个哈欠，就着吧台边的玻璃墙用手梳了下头发，“终于放晴了，再下雨我要在实验室发霉了。”
“是的！”与她熟悉的咖啡师笑着抬头应答，“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加州的夏天会下这么久的雨呢。”
“我也是，差点以为在佛罗里达呢。”阿黛特也轻轻笑起来，“今天咖啡馆很热闹啊。”
“毕竟在期末周，阿瓦洛教授，人人都需要咖啡来完成论文。”咖啡师将卡布奇诺轻轻放在吧台上，开了个小玩笑，“希望这杯冰美式的主人有一个美好的早晨。”
“他会的。”阿黛特闷笑起来，“事实上，他精神很不错，他的实验昨晚终于成功了，虽然只是第一步。”
“哇哦，替我说一声恭喜！给，冰美式打包。”
“谢谢你，亲爱的，我会转告的。”阿黛特将卡布奇诺喝完，正要起身，就听到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阿黛特？”
“嗯？秀一？”阿黛特回过头，有些惊讶地挑起眉，“你怎么在加州？”
赤井秀一朝她露出一个笑，和旁边一位女性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恰好路过。”赤井秀一拉开阿黛特身边的座位，坐了下来，“我以为你在纽约。”
“不，我在加州理工找了个暂时的工作。”
“暂时的工作是做机械系教授？”赤井侧了侧头，示意自己已经看到阿黛特椅背上的外套上的铭牌，“但为什么是加州理工？”
“因为我的学生在这里，他很有天赋。”阿黛特耸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你的‘课题’怎么样？你的第一步完成了吗？”
“嗯，已经完成了。”赤井意有所指地撇了一眼身边的女性，“接下来你有空吗？”
“下午要去趟旧金山，明天回这边。”阿黛特终于看向那位一直在瞄着她的女性，“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我是他的，呃......”
“同事。”赤井紧盯着阿黛特，“一个小队的。”
“我叫朱蒂-斯泰琳。”朱蒂朝阿黛特露出一个有些许尴尬的微笑。
“很高兴认识你，叫我阿黛特就好。”阿黛特眉眼弯弯地朝她眨了眨眼，“口红色号很衬你的肤色。”
“真的吗？”朱蒂有些惊喜，“希望你别介意我刚刚一直盯着你，我一直有听说过你。”
“是吗？啊，你们确实可能知道我。”阿黛特恍然想起三十多年前的事情，笑了起来，“怎么样，我真人要比资料上的照片好看吧？”
“老天，你照片就很好看了！”朱蒂摇摇头，“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秀的——”
从两人开始对话起就保持了沉默的赤井秀一突然敲了敲桌面，打断了朱蒂的话，阿黛特奇怪地看向他，并注意到朱蒂有些尴尬的表情。
“秀一？”阿黛特微微收起笑容，与僵硬的赤井秀一对视了一会，“要出去说吗？”
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阿黛特站起身，朝缩在一边的咖啡师笑了笑，“咖啡我会让阵自己来拿的，你认识他的，对吧？”
赤井秀一自然地拎过她的外套，带头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加利福尼亚的七月，阳光非常热烈，不过刚刚经过雨水的冲刷，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水汽，微风拂过还有凉爽的感觉。两人在店外一个无人的桌边坐下，阿黛特拿出手机，告知实验室里的学生自己来拿咖啡。
“阿黛特。”赤井秀一垂下眼睛看着桌面，“你知道了。”
“嗯。”阿黛特扣下手机，看向赤井秀一，“因为我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赤井秀一抬起头，看着她蓝绿色的眼睛。他们在相识的二十三年里有过无数次对视，赤井秀一总是先移开目光的那一个，这一次他没有。
“我也知道了。”他说，“事实上，我早就猜到了。”
“因为你也不是瞎子或傻子。”阿黛特笑起来，“我也没想过用‘仙女教母’来骗你。”
“你确实是‘仙女’。”
“接受你的赞美。”
“那么你能接受我的感情吗？”
“不要混淆概念。接受事实还是接受身份？你心知肚明前者的答案如果是‘否’的话我现在不会在这里。”
“后者。”
“你需要说服我。”
赤井秀一盯着她沉默了一会，站了起来，撑着桌子附下了身，阿黛特靠在椅背上，带着笑容看着他的动作。
“不要试图通过做一些你现在不该做的事情来表现勇气。”她轻笑着警告。
“我不会的。”赤井秀一低低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握住阿黛特放在桌上的手，做了一个吻手礼，“阿黛特问朱蒂的身份的时候，是在希望得到否认吧？”
“那只是我的控制欲。”
“教母对教子的？”
“......我对你的。”
“你可以控制得更多，只要你愿意。”
“你真的愿意吗？”
“我愿意。”
这段光看文字显得暧昧的对话，实际上在两人的口中却像是在快问快答一样。只是赤井秀一说出那个在他心里埋藏很久的答案时，颤抖的尾音泄露出几分他的情绪。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阿黛特的脸上，锋芒毕露，大有一种不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就会一直盯下去的气势。
阿黛特仍由他的目光逡巡，思维短暂地漂流到了过去某些被刻意忽视的地方。或许是去年在飞机上，或许是八年前的那个午后，又或者是更早。在她偶然移开目光的时候，她的教子已经成长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他还需要学会藏起锋芒，但此刻他并不需要，他在她面前无需隐藏。
“即使你知道我将永远保持这副模样？”阿黛特终于开口。
“我知道，我不在意。”赤井秀一说，“我只是希望你为我停留。”
阿黛特捂着头笑起来，她在实验室里作息颠倒地待了几天，头发凌乱，面容疲倦，但笑起来依旧有着绮丽光彩。
“好。”她说，“我为你停下了，秀一。”
她看着愣住的赤井秀一，好笑地拉了拉他的手。
“腰不酸吗？保持弯腰的姿势？”
赤井秀一猛地抱住她，头埋进她的肩膀，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他直起身，又恢复了冷静且有些严肃的表情，坐回了椅子上，但一直握着阿黛特的手。
“下午我陪你去旧金山吧？”
“可以啊。你任务结束了吗？”
“嗯。”
“下一次任务是什么时候？”
“不清楚，但我有一周的假期。”
“陪我去趟日本吧，和他们的军方打交道会让我很心烦。”
“好。你和他们有什么合作吗？”
“上半年的时候‘StealthFox’给这边的军方提供了一批LRAD，他们帮我牵了线。”
“SF对外的负责人是马蒂勒家的？”
“整个SF都是。”
阿黛特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午饭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嗯......那就吃海鲜烩饭，可以配一点酒。”
赤井秀一点点头，在手机上和朱蒂发了消息，拎起阿黛特的外套，走到她身边，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为你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