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土豆籽儿

3、第 3 章 华春夫

　　华春夫人听见凌将军的话，当即就不高兴了，佯嗔到。

　　“是是是，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夫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平日我要教训那丫头，你处处拦着不让，现下她大了，才如此难以管教。”

　　“你的管教，不是棍棒，就是刀枪，哪家的女儿是这么管教的。”

　　“哎，夫人，这话从何说起啊，是你说女儿喜欢什么就让她学什么，也是云儿自己说喜欢军营我才带来的，不然依我的意思，还是留在君城做个像夫人一样的大家闺秀好。”

　　“大家闺秀，有什么好的，还是云儿这样，在这边城，自由自在的好。好了，夫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好好想想回君城的事。陛下面上是天大的殊荣，可是那寄君城全是豺狼，我们年纪大倒是无事，可是云儿还小，又是自小在境外生长，我实在怕寄君城里总有些腌臜人害她。”

　　“夫人，此言差矣。天下人谁人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哪能有空盯着咱家云儿害她，又没什么好处，只要云儿自己不出去惹事，她那聪明劲儿，能在何人手上吃亏。”

　　“哎呀，你不懂，总有些人就见不得你好，你同她们不一样，那些暗处的手段，比之战场也不逊色，吃人不吐骨头的法子，多的是，”

　　华春夫人思绪飘到少时，当时闺阁圈子内，常听闻有一位沈小姐女工极佳，很是有名，但因父亲在朝中只是五品，因此被权贵女记恨欺辱，自悬梁在家中。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有时候不注意就招惹的不痛快，所以她讨厌那些复杂、小心翼翼的日子，宁愿来这塞外吹些寒风。

　　此刻的凌云却不知道父母为她的考量和担忧，还在山上同下属比赛猎物多少呢。等她在山上吃好玩好回到家中，就看见母亲独自屹立在窗前，神情颇为感伤。父亲无措站在一旁轻轻拍母亲的肩膀。

　　直觉告诉凌云，现在惊扰二老，同上战场没有什么区别，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还是被耳尖的凌风逮到了。凌风正愁不知道安慰夫人，这下好了，夫人有地方撒气了，凌风当即对凌云大喝到。

　　“去哪儿野了，这半夜才回来，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被知道回家呢。”凌风架起威严的神色，边对女儿吹胡子瞪眼，边看夫人的神情有没有好些。

　　“哎呀，父亲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怎知我被恶狼困斗，要不是多亏父亲传的一身本领和母亲传的聪明智慧，孩儿怕是早就喂大狼了，哎哟，孩儿方才被那狼啃了一口大腚，现下还疼着呢，孩儿回屋上药去了，父亲母亲不必挂忧。”

　　“嘿，还借竿就上树了你，你再说一句。”凌风这心里气的，这小祖宗从小满嘴每一句正经话，让他眼中怀疑军中是不是有什么不正经的带坏了自家孩子，可是巡视了一圈下来，发现军里唯一一个不正经的小秦子还是被凌云带坏的。

　　听见自家女儿胡说八道，华春忍不住笑出声来，也是，凭她女儿这奸猾的本事，是万万不会让人欺负了去的。

　　本来还火上眉梢的凌风听见夫人笑了，连忙挂起笑容看夫人的情况，看见夫人心情好些，心里豁然开阔起来，正打算方凌云一马，结果看见凌云在哪儿挤眉弄眼示意凌风，父女俩靠俩眉毛，扭曲的脸，张张合合的口型交流了起来。

　　（老头，人给你哄好了，不准教训我了）

　　（人是我哄好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打我，我让娘哭给你看）

　　（你个不孝女，看我今天……）

　　华春夫人看两人的架势，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揶揄着说。

　　“好好好，当着我的面合起伙来打哑谜，看来明早的饭也是不用吃的，我让厨房不做你们的。”

　　凌云一听这话，非常识相就跪下了。

　　“母亲大人明鉴，是父亲非要为难孩儿，年关了，战士们本就思想心切，心中惨淡，父亲还日日操练，孩儿本是为父亲好，孩儿只是怕母亲知道伤心，嫁了个不辨是非的相公，孩儿知错，孩儿明日要吃饭。”

　　“嘿，凌云，你这小兔崽子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今天……”凌风撸起袖子就准备揍凌云，半道却被华春夫人掰了回去。

　　“行了，一把年纪还同自家女儿计较，你也不害臊，罚你明日不准吃饭。”

　　“夫人！”凌风嗓子眼的话被华春夫人一眼斜了回去，凌云正得意父亲受了罚，没成想华春夫人话头一转，眼光掉到了凌云身上。

　　“还有你，在军中他凌风是你的顶头上司，在家中他是你老子，置喙上司加老子，于公于私都是大嘴，念及你初犯，这次罚的轻点，明日不准吃饭，还有，这月月例也没有了。”

　　“娘——”凌云一下慌了，不吃饭事小，零花钱事大，她上回相中一柄短刃就盼着月例下来去买了。

　　“别叫娘，还要，你说你，说什么不好居然敢说你娘看人的眼光，老娘眼光好着呢，你日后能有你娘一半，都能偷着乐了。凌风，还不走？”

　　“走走走，夫人。”这回换凌风得意地看了凌云一眼，少见这丫头吃瘪，还是夫人厉害，打蛇打七寸。

　　凌云千防万防，没防住这日日耳边吹的枕头风，给气的哟，无奈，只能下月才能买短刃了，凌云气的甩着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