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离》铬

4、练剑 翌日，

　　翌日，木离准时来到封逸的小院，却看见容晓和南宫桦在对战。
　　他向一旁的封逸施礼：“师尊，弟子来了。”师尊身上都被桂花腌入味了，一股桂花香。
　　“嗯，你先看你两位师兄的对战。”
　　木离点头：“好。”
　　剑光闪烁，剑身碰撞的声音频繁又刺耳。
　　容晓的剑出其不意，气势恢宏，剑剑攻向要害，是符合本人的冷峻凌厉。
　　而南宫桦剑招翻飞，轻盈却又不失刚猛，潇洒自如，以守为攻，见招拆招。
　　两人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舍难分。
　　封逸低垂下眼：“木离，你觉得谁会赢？”
　　木离：“大师兄。”
　　“原因？”
　　木离面无表情：“大师兄输给二师兄会很丢脸，所以他不能输。”
　　“……正常一点。”
　　“二师兄剑法轻盈矫健，速度上很占优势，但这是单人对战，只有速战速决，才有可能成功。而二师兄和大师兄两方实力悬殊过大，基本不可能战胜。”
　　“不错，南宫桦的剑法轻快敏捷，潇洒飘逸。剑术也多以轻快敏捷和潇洒飘逸著称，有“剑走美式”和“剑如飞风”之说，而容晓的剑法偏向刚毅凌厉，攻击性更强。若是你二师兄与大师兄实力相近，能够以柔克刚，也有赢的可能……”
　　“只是实力差距过大，导致这个可能无限缩小。”木离接过话。
　　在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容晓一剑挑开南宫桦的灵剑，剑横在他脖子旁边：“二师弟，你输了。”
　　南宫桦摆摆手，连连叹气：“大师兄，你难道会觉得我还能赢过你吗？”
　　容晓难得露出几分笑来，转向封逸：“师尊，我们胜负已分。”
　　“嗯，不错。”封逸转头看向南宫桦，“南宫桦，你输了，有惩罚。”
　　南宫桦哀叹：“别啊，师尊。以输赢来定惩罚对于我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我才学几年呀，大师兄又学了几年，我肯定比不过啊！”
　　封尘长老冷着脸，面无表情道：“你以为你是你大师兄吗？你大师兄平时极为自律，根本不需要我催。
　　而你…自己什么德行，就不用我说了吧？这七年有没有用心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就浅浅处罚你将逸尘剑诀十九式再练八十遍。”
　　南宫桦：“……师尊，你是认真的吗？你觉得这是人能做得到的事吗？”
　　“你觉得不是？”封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没有的事，我觉得能做得到。”
　　“那就去吧，由你大师兄监督你。容晓你监督好他。”
　　“是，师尊。”容晓恭敬行礼，拉着南宫桦离开了。
　　目睹全过程的木离：“……”在师尊面前二师兄居然是这样子的人？木离一时间心里…难以接受。
　　“木离，这段时间你跟我学剑法，顺便试试学习阵法。”
　　“是，师尊。”他又好奇一问，“大师兄他们也学习阵法吗？”
　　封逸看了他一眼，道：“你猜我为什么说试试学习？”
　　不知道为什么，木离似乎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中看出了生无可恋，忍俊不禁。
　　但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封逸从一旁的桂花树上折下一枝，淡定的对他说：“从今天开始，你和我学习剑术。当然，你两个师兄有的，你也少不了，每月都有考核，内容是比武。谁输了，谁就要接受惩罚，没有特例。”
　　“啊？”木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师尊，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学一个月还能打败大师兄，二师兄？！”
　　“不，”封逸摇摇头，“比武考核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激发你们后来者的上进心，重点不在打败谁，而在努力修炼。”
　　木离：“……”我真是谢谢你啊，师尊。且不说大师兄和二师兄修炼时间值相差两三年，二师兄就从未打败过大师兄。我这相差这么多，怎么可能有机会赢？再努力修炼都赢不了。
　　木离有一瞬间特别想要躺平。
　　封逸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小徒弟，觉得可能是自己要求过于严苛了，又道：“你与师兄相差过大，可以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再进行考核，输了就接受惩罚。”
　　“……”
　　封逸板着脸：“我已经对你降低要求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木离陷入沉思，这降低要求有必要吗？
　　但他很快回答：“没有。我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闻言，封逸满意的点点头：“嗯，那就先从逸尘剑诀开始教你。”
　　“嗯。”木离抽出绝尘剑。
　　……
　　“手有点上偏，往下放。”封逸面无表情地拿着桂花枝抽在木离拿剑的手上。
　　木离偷偷瞄向花枝，淡黄的桂花簌簌往下落。
　　“目视前方，别分心。”
　　“哦，好。”
　　“再来一遍刚才的动作。”
　　“嗯。”
　　封逸皱着眉，看着他的这副动作：“还是有不对。你用剑的习惯很差你是怎么学的？这就是你大师兄说的剑道一途天赋过人？”
　　“……可是师尊，之前一直都在碧药峰调养，碧落阁的基础剑诀都是自己呆在峰上练习的，玄机长老也没时间来纠正我。”木离低垂着头。
　　封逸看了他一眼，严重怀疑他在卖惨，毕竟一个用剑不怎么行的人，怎么可能收服得了绝尘。
　　但说到底也是自己这个做师尊的失职，道：“从今天开始，往后几个月，你天天都到我这边来练剑，我来教你……现在我来带你一遍。”
　　“嗯。”
　　封逸将桂花枝扔到一旁，从木离背后握上了木离握着绝尘剑的手，另一只手也掐住他的手腕。少年身形瘦削，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多，几乎是被自己拢在怀里。
　　木离感受到桂花的香气环绕在自己鼻尖。师尊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不同于树上浓烈而具有攻击性的桂香，融合师尊身上皂角的清新，清冽而悠长，很好闻。
　　“别走神，跟着我的动作走……这边应该手腕更用力一点…嗯，不错，就是这样……背不要绷得那么直，放松一点，练剑不能机械的重复动作，而要摸索出自己的风格，以达到剑诀威力的最大化……可以了，你自己来再一遍……不要那么僵硬，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几个时辰后，封逸看着，坐在地上倚着桂花树，累得虚脱的木离小徒弟，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向脸颊，再流过脖颈，没入领口，一幅狼狈样。
　　终于，封尘长老大发慈悲：“你去吃饭吧，今天的练剑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