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人间向我走来［ABO］》坠雨柑诚

2、第二章 夜

　　夜晚寂静，只能听到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
　　“林溪，帮我拿下睡衣。”许木溪在浴室中边冲着头边喊了一声。
　　“林溪？”又是一声。
　　迟迟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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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又没带上早餐！”许林溪朝正在玄关换鞋的许木溪喊道。
　　“好，好，知道了，下次一定带。”许木溪笑着拉开书包拉链把许林溪递过来的早餐扔进了书包。
　　“过几天我走了你可别不吃早饭。”
　　许木溪一愣，笑客略有些僵硬地看向了许林溪，微点了点头∶“嗯。”
　　许木溪把下了门把手，一只脚已经迈出去。
　　“你真的要去国外吗？”她回头。
　　“嗯，我得去。”

　　许木溪意识到许林溪离开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啊。”许木溪任由淋浴头放出的热水冲着她的脸，好像是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这座空荡荡的房子只剩她一个人了啊。

　　“这么晚才回来”江眛嘴角叼支烟半躺在沙发中，看着刚从门口进来的人。
　　“应该是你回来早了。”梁末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江眛被灯光晃得抬手挡住了眼睛∶“都叫你别开灯。”
　　“你说过吗？我可记不住你这半死不活的人说过的话。”
　　梁末不屑地笑了一声，又把灯光往最高的挡位调。
　　江眛终于清醒地睁开了眼，目光在梁末身上细细地打量着∶“长大了啊，都学会和我顶嘴了。”
　　江昧嘟起唇，眼神往上挑，半响才缓缓地说道：“今天我都被你吵醒了，你不陪我去玩一玩就说不过去了吧，好久没有赢到把大的了。”
　　“我不去……”
　　“真的吗？”江眛的眼神正对上梁末的眼睛，审视着她。
　　梁末把手上的书包扔在了地上∶“走吧。”

　　梁末再对着她摇出来的两个六，又想起了在某一年的天，那两个突然出现在她如深渊般的生活中的两个女孩。
　　看到那两个女孩时，梁末就好像看到了那年在众人的呼喊中她摇出的第一次两个六点。
　　梁末也就在那时开始变得疯狂，她想看到给她带来好运的两个六点，她也想见到那两个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孩。
　　她的手伸进了卫衣口袋，摸到了那一颗外皮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的奶糖。
　　她用手攥紧糖低，又开始了她的下一场赌局。

　　“哥们，你上午怎么没来啊？”下课铃刚打响，张时枫就两步走向梁末的桌子，顺势坐了上去。
　　梁末回想着那个疯狂的夜晚，烟酒气息混合着弥漫在空气中。拥挤的房间，汗水黏腻地粘在衣服上，燥热、憋闷，窒息……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张时枫细细地瞅了瞅她，看到了她眼角下的黑眼圈∶“坦白从宽，昨晚又苦读到几点啊？”
　　“你找我有事？”梁末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哦，对，差点忘了。今天上午大喜的日子你居然不在，太不够意思了。”张时枫也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得扬了起来，好像在想回顾他所说的大喜之事。
　　“嗯？”梁末微微挑了挑眉，很不于常地能在她脸上看出一些疑惑。
　　“我脱单了！”张时枫向她朝了朝手，冲着她耳朵就是一喊。
　　梁末的表情由疑惑转为惊讶，不因别的。只因张时枫刚喊出那句话时朝他们这里看过来的女孩。
　　他们班的班长——乔韵。
　　乔韵对着梁末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梁末点头回应。
　　张时枫顺着梁末的视线望去，恰巧与乔韵的目光对上，憋出了一个大红脸，显然是害羞了。
　　乔韵看着他顶着苹果皮似的涨红的脸，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噗……”
　　“啊！别笑了！”张时枫把头扎到了梁末怀里，只露出几缕黑色小卷毛。
　　过了许久，张时枫才把头从梁末怀里伸出来∶“我姐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啊！”他看着梁末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乔韵是乔家的那位吧？”
　　张时枫没理解到梁末想说什么“嗯？”
　　“你是Beta。你确定她有一天不会为了利益和本能而选择一个Omega吗？”梁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那个Omega很有可能是许木溪。
　　说完，她又觉得不应该说这些“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张时枫愣了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梁末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对张时枫说那些话。她好像真的很差劲，自己得不到也见不得别人好。
　　梁末望着她前几座的女孩，那人的脸正被两点钟的太阳照耀着，发丝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这么好的一个人，她一个整天深处于极恶中的人有怎么能配得上呢？
　　她只要能默默站在那人身后，在那人的影子里生存就已经足够。
　　她早已在第一次见到那人时就明白了。

　　梁末十四岁那年，失去了她最亲近的两个人。一个是好像无所不能的爸爸，另一个是她那个曾深爱着她的温柔的父亲。
　　一场车祸，她的爸爸离开了人世。
　　江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好赌，变得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影子。
　　或许只有梁末被他带入赌场，为他赢钱的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深陷于其中，就出不来了。
　　梁末一开始看到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时只是觉得像可个点数相同的骰子。
　　直到其中一个冲她微笑并递给她一颗奶糖时，梁末才发觉到两个相同的点数都是六点……

　　“同学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一班班主任老张在讲台上喊。
　　“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周六我们有一次去邻市的旅行，去两天。”
　　“啊啊——”
　　“妈耶，两天！”
　　“高三也去？！”
　　班级里吼叫的声音许久未能平复，老张见他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架势，使直接开口道：“周三、周四、周五，也就是从后天开始，进行第二次摸拟考。”
　　吼叫依旧没有减弱，只是由兴奋的叫喊转变成了哀号。
　　“啊？啊！”
　　“呜呜呜——，天要亡我。”
　　“后天啊？这次真的要完。”
　　“好了，停！”老张抬起板子敲了几下讲台，“有这工夫还不如多看一会书，多做一会题。好好考，考完好好放松。”
　　吵闹声渐渐消了下去，转而变成“唰唰”的翻书声与写字声。
　　“乔韵，记得下课统计一下去玩的人数，今晚之前给我。”老张看着那个正坐在椅子上头发正散着的女孩。
　　“好。”

　　“木溪，你准备去吗？”乔韵看着许木溪抬手交着头正望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么。
　　许木溪“嗯…… ”了声，而许久后，却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乔韵看她不说话不禁有些疑惑。
　　“我在想……”许木溪回过头来看了看乔韵，眼睛又往别处瞅了瞅。
　　乔韵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发现了那里正站在和梁末聊天的张时枫。
　　“你有了小男朋友就会丢下我不管了吧，我要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孤独啊。”说完，许木溪撅起了嘴，又在乔韵和张时枫之间瞅来瞅去。
　　乔韵禁不住她这么编排，留下一句“爱去不去”后转身走了。
　　许木溪看着她的背影，没忍住，笑出了声。

　　叮铃铃——
　　“好了，每排第一位同学把卷子收下。”
　　教室瞬间炸了。
　　“终于考完了，解放！”
　　“选择最后一个选什么啊？”
　　“C”
　　“完了，错了，我选的A”
　　“啊！我蒙对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哥们，你考咋样？”张时枫站在门口对正在收拾书包的梁末问道。
　　“还可以。”
　　“呜呜，我没考好。”张时枫说着便伸手抱上了梁末。
　　“哎？要哭去找你家Alpha去，要抱也找她。找我没用……”梁末默默叹了口气。
　　“哦——忘了。”张时枫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花，然后咧开嘴嘿嘿一笑。
　　梁末无语：“我为什么觉得你有点像Omega呢？”
　　张时枫笑客一僵，“说不定我其实是延迟分化了呢，再过几年就能分化成0mega了。”
　　张时枫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想分化成一个Omega,他明白那天梁末所说的，A和O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
　　“没考好啊，不管了，先去玩完回来再接受毒打。”张时枫不太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你永远要相信二中的阅卷速度。”梁末轻轻一笑。
　　“什么？”

　　张时枫在晚上看到自己桌面上卷子惨不忍睹的成绩时，他才理解二中阅卷的速度。
　　他往后桌一瞄，瞄到了梁末的卷子。
　　“你家管这成绩叫还可以？！”张时枫直接大喊了出来，他惊讶略带点无语。
　　“可能算是稍微超常了一点吧。”